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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莫曉從長安會離開, 直接打車回影視城,向後閃逝的景色從霓虹盈彩到平實靜谧,直到只有一盞盞疏密有致的路燈照耀前方的路,她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晚飯。

讓汽車停在路旁,憑借前兩次的記憶還走進了一次死胡同才找到那家炸醬面的店。

頭頂越壓越低的那片烏雲, 沉得讓人踹不過氣來, 樸實的小店盈盈一盞燈,讓人心裏生出一絲暖意。

莫曉面才吃到一半, 一陣急風吹過, 她忙用手去掩在碗上擋灰塵, 結果沙子飛進眼裏, 磕在裏面生疼, 連忙閉上眼用手指揉, 結果越揉越疼。

啪嗒啪嗒幾聲,開始下雨了,接着聲音越來越密, 粗大的雨點落在屋頂上,驟雨滂沱,黑沉沉的天像要崩塌下來。

老板抓起肩膀上的毛巾抹了把臉上的汗, “這麽大的雨,不下它一兩個小時估計是停不下了。”

莫曉止不住眨眼, 走到洗手池沖水,洗手池上放着幾把青菜,老板幫她拿開, “眼睛進沙子了?沖沖水,在這坐會兒,雨這麽大也走不了,你男朋友一會兒會來接你嗎?”

不說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莫曉心裏的酸澀又被攪了起來,一雙眼睛被弄得通紅,自來水嘩嘩留下或許摻着點淚水。

終于眼睛裏膈應的感覺沒有了,莫曉回到餐桌邊坐下,感覺腳下觸到一個濕濕的軟軟的東西,吓得猛收腿。

移開凳子一看,居然是只小狗,應該是被抛棄的流浪狗,米白色的毛髒兮兮的,被雨淋濕,結成一撮一撮的。蜷縮成團瑟瑟發抖,圓圓的黑眼怯生生地看着莫曉。

莫曉被它看得心軟,摘了幾片菜葉子鋪到地上,将自己吃剩的炸醬面倒上去,小狗黑眼緊盯着莫曉的手,喉嚨裏發出含糊的一聲叫喚,卻還是不敢從桌下爬出來。

莫曉笑了笑,去老板那買了兩根香腸來逗它,真的是餓了,小狗壯着膽子匍匐在地面一爪子一爪子爬出來,試探似的,小小咬了一口,見莫曉不像有惡意,便兇兇吃了起來。

莫曉從沒養過寵物,覺得有趣,抱着膝蓋蹲在地上逗它吃。

顧言忱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一人一狗和諧用餐的畫面,一根香腸,莫曉自己咬一大口吃掉三分之一,剩下的再捏着棒子逗小狗吃,壞心眼地不馬上給它,拿着香腸畫着圈圈讓嘴饞的小狗原地打轉,看它轉得暈乎了才大發慈悲地給它吃。

顧言忱頭發上、臉上都在滴水,襯衫挽着襯衫袖子,濕透了黏在身上,顯出若隐若現的肌肉線條。高大的身子筆直,就這麽站在小店門口看她。

“來接女朋友啊,這麽大的雨不會是淋過來的吧?”

老板這一嗓子吆,莫曉手裏一重,竹棒戳到地上,吓得小狗嗷嗚叫了一聲。

看着一道長影越壓越近,心裏噗通噗通越跳越快,卻假裝沒聽見沒看到繼續逗小狗。

“莫曉。”顧言忱嗓音也像是被水洗過般的清透,兩個字無比清晰地蹦進她的耳朵。

莫曉不動,他又說:“起來。”

居然還是大爺一般命令的口吻,莫曉心頭的火一下就蹭了起來,騰地站起來,語氣不善,“幹嘛!”

顧言忱擔心她誤會,冒着雨回酒店、片場到處找她,找了小半天才找到,擔心了一路臉色不太好。

可看到姑娘眼眶眼角都是紅的,眸中閃着水波般淺淺的光澤,又不自覺放軟了語氣,“我們回去。”

“要回去找你的青梅去,我不要你管。”

顧言忱笑了一下,很輕的一聲:“吃醋了?”

“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

老板笑眯眯看着他們,莫曉有些惱羞成怒,推開他就往外走。

“在下雨,你跑去哪裏?”顧言忱連忙跟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說走的也是你,不要走的也是你,你這人毛病真多。”

雨水濕滑,莫曉用了大力,一掙,從他手裏抽出手,繼續往外走,顧言忱無奈跟着她。

很快就到了顧言忱停車的地方,車燈在雨夜裏亮了一下,拉出一片透明輕煙。

莫曉繼續往路邊走,沒有要上車的意思,他大步流星走過去,手臂摟在她的腰上,直接把她往回拽。

莫曉氣更大,針紮着不上車。

顧言忱“嘭”地關上車門,站在雨中看她,“鬧什麽?喜歡淋雨是不是?”

這時的雨勢已經小了很多,他身後千萬條銀絲飄飄灑灑,在路燈下迷漫如輕紗。

莫曉的肩頭已經濕透,水漬一點一點在衣擺上暈開,這會兒被他一兇,隐忍了半天的擔心和一晚上的委屈終于憋不住了,淚水借着雨水的掩飾大顆大顆往下掉。

顧言忱看着她紅通通兔子一樣的眼睛,又氣又想笑,終于一聲長嘆,将莫曉摁在車身上,“都不聽我解釋就生氣,給人判刑是不是要講點道理?”

莫曉閉上眼,別過頭去不看他,不接電話也不回信息,一出現就帶着青梅招搖,還說是她在鬧?

莫曉越想越委屈,面容平靜,心潮卻比方才的暴雨更洶湧。喉嚨哽咽,雨水滑進嘴裏帶着澀意,咬了咬唇,回頭直勾勾看他。

“顧言忱,我不是那種可以不求回應默默愛你一生的人,我是那種一旦愛了,就會有所期許,就會想要和你有結果的人,你要是有什麽青梅竹馬,什麽兩小無猜趁早給我說清楚。”

“說清楚什麽?”顧言忱雙手握着她的肩膀,高高大大的個子,将她禁锢在自己和車之間,顯得莫曉格外嬌小。

莫曉用力掙紮,使勁推搡他,可他卻紋絲不動,越想越委屈,終于哭出了聲,“顧言忱,你這個混蛋,太欺負人了!”

顧言忱嘴角彎了一下,手下移箍住她的腰肢,臉對着姑娘濕漉漉的小臉貼上去,将她摁在車上用力親。

細雨蒙蒙,漫天一片泛白,如煙如霧,纏纏綿綿。雨水從顧言忱的頭發上往下掉,涼絲絲落在臉上、鼻梁上、唇上,順着面頰滑進嘴裏,而唇舌間的火熱已被翻攪得天翻地覆。

在男人如此急切、霸道的攻勢下,莫曉全無反抗能力,所有的不滿抱怨被碾碎在喉嚨裏,只能發出小貓一樣含混的嗚咽抗議聲。

顧言忱拉開車門,自己連帶着姑娘一起抱着坐了進去,車上的幹燥溫暖讓莫曉顫了一下,男人身上濕透,襯衫下散發出的灼熱與她緊緊相貼。

嘴上也沒有放過她,反而比方才更深入、更強勢地吻着她,一只手掌托着他的後腦,微側臉錯開鼻尖,方便他完全地侵占,輾轉吸吮。

如此冗長的吻燒盡了肺腑的空氣,車廂內只有隐隐淺淡的路燈透進來,卻足以迷亂動人。

熾熱的吻後,莫曉蜷縮在顧言忱胸口,唇上還有點麻,兩人緊貼在身上的衣服都是涼的,卻敵不過相貼的肌膚傳遞來的熱度,還有他抑制着胸膛的劇烈起伏,也毫厘不差地傳遞到她身上。

一觸即燃。

過了許久,顧言忱手探到後座拿了一條浴巾回來,擦幹她臉上殘留的水珠,又擦了擦她濕淋淋的長發,最後用浴巾裹着她。

捧着她的臉,無奈笑了笑,低聲說:“從來沒有什麽青梅,你才是我心愛的人,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

莫曉聽到這一段直白露骨的表白,整顆心都在顫顫不穩地悸動,鼻頭一酸,眼淚又要掉下來。

顧言忱嘆了口氣,在她的眼睑上親了親,“之前怎麽沒有發現你這麽愛哭。”

莫曉咬着唇裏的嫩肉,心裏泛起絲絲甜意,也有實實在在的窘迫,剛才那個矯情的要死,鬧情緒的人是她嗎?

心裏是相信他的,可想到在劇組裏白天聽到的話,又氣哼哼地說:“有人說在你的房間看到了高跟鞋,是什麽狐貍精的,老實交待!”

顧言忱低聲笑,笑聲從喉嚨裏發出,“我想也知道是哪個狐貍精的,魂都被她勾走了。”咬了下莫曉的唇,“你說,這只狐貍精要怎麽罰?”

莫曉這才想起自己曾落了高跟鞋在他車上,還是兩雙......

顧言忱不再難為她,用浴巾将她裹緊了一點,“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回來。”

“你去哪?”莫曉揪着他的袖子問。

顧言忱和她鼻尖相抵,輕啄了下她的唇,“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去我家,嗯?。”

話裏暗示的意味明顯,莫曉在光線暗淡的車廂裏悄悄地面紅耳赤,下意識手上用力,推了他一下。

顧言忱低笑着不揭穿他,将她往裏挪了挪,推開車門下車。

旁邊就有一家藥店,還是上次給她買創口貼那家。他很快就回來,可剛走近車身就覺得不對勁,副駕駛座上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

顧言忱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可名狀,這個時候臨陣脫逃?不像她的作風。

細語微蒙,夜色寂靜,啪嗒啪嗒小跑的腳步聲逐漸清晰,顧言忱循聲看去,姑娘一手擋在前額,低着頭跑來。

他不動色聲地往前邁了一步。

莫曉跑着跑着,突然撞上一個物體,瞬間失衡往後傾倒。

顧言忱勾着她的腰,把她往懷裏拽,“跑哪裏去了?”

莫曉站穩了,又被顧言忱塞進車裏,等顧言忱坐上車的時候她才開口,語氣有點失落:“剛才店裏的那只流浪狗,我本來想收養它的,再回去的時候小店已經打烊了,小狗也不知道去哪了?”

汽車穩穩駛上馬路,顧言忱問:“想養寵物?”

“之前沒養過,就覺得那小狗挺乖挺可憐的。”

剛才兩人都淋了雨,顧言忱怕她感冒,将車開得飛快,車輪碾壓地面濺起串串水珠。

很快到了顧言忱的公寓,裝修風格很簡單,白色為主,輔以黑灰色的裝飾。

他給她拿了一條浴巾,手掌貼在她的後背将她推進主卧的衛生間洗澡,自己則在客廳的衛生間沖洗。

莫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顧言忱穿着一件浴袍,長腿舒适地伸展着,坐在床頭喝着什麽。

“過來。”他低聲說,将玻璃杯放在床頭櫃上。

夜深人靜、燈光盈亮、孤男寡女,一個只裹了一條浴巾,一個只穿了一件浴袍,暧昧,暧昧。有什麽東西就要不一樣了。

莫曉臉上開始發燙,走到他身邊坐下。

顧言忱先是拿出剛才醫院買的藥,簡單幫她上藥包紮傷口,“明天再去醫院包紮,今晚只能堅持一下。”

莫曉點頭,濕漉漉的頭發耷拉在肩膀。

看得出來顧言忱是個很愛幹淨的人,去衛生間洗了手,又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和電吹風出來,幫她擦了擦頭發,再一點一點吹幹。

姑娘的頭發長,還打結,他修長的手指一縷一縷解開纏在一起的發,從來沒幹過這麽細致的活兒,待幫她吹幹頭發,額頭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吹風機放在床頭櫃上,用手背觸了下玻璃杯,溫度剛好,杯子遞到莫曉嘴邊,說:“先把這個喝了。”

有股淡淡的辣味,是姜茶,莫曉抿唇笑了一下,就着他的手喝完了大半杯的姜茶。

玻璃杯放在床頭櫃發出一聲輕輕的“嘭!”

莫曉的心跟着跳了一下,感覺這一聲特別像敲黑板要你引起注意的聲音。

被男人放在床上,半個身子陷進被褥裏,他就在她的上方,雙手撐在她兩側,擋住了光線,隐隐感覺得到男人浴袍底下散發出的男性熱度,教人臉紅心跳。

他漆黑的眼低似乎搖曳着一簇燙人的火光,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像是蟄伏已久的獸,終于逮捕到獵物。

顧言忱嘴角始終帶着一抹淺淺的笑,顯然心情很好。

他緩緩低下頭,先是吻她的額頭、眼睑、鼻尖,再到柔唇,一點一點侵染上他的氣息,慢條斯理。

順着脖頸優美的曲線往下,肩窩、鎖骨,一處都不放過。

然後慢慢扯掉她的浴巾,莫曉覺得身上一涼,一邊的豐盈已被他低頭含住,她輕哼一聲,還沒來得及适應,另一邊又被男人握着手中揉捏。

顧言忱低聲說:“你別緊張。”

接着手上一用力,徹底扯掉了她的浴巾。

莫曉已經完全赤|裸地躺在他面前,臉頰止不住開始發燙。

顧言忱的目光順着她玲珑的曲線下移,最終停留在她從未被人涉足的領域。

長指下移侵上嫩蕊,緩緩探了進去。

莫曉初經人事,腫脹的感覺襲來的時候,頭全身一顫,下意識想并攏雙腿。顧言忱手上微微用力,不讓她得逞。

柔唇貼下又吻上她的唇,手上的動作繼續,耐心地輾轉揉捏,莫曉眼中都是霧蒙蒙地水汽,難耐極了。

手指的觸感愈發濕滑,覺得差不多了,顧言忱脫了浴袍與她肌膚相親,堅硬抵着她腹下寸縷。

莫曉喉嚨幹澀,心跳快得要失控。

顧言忱咬着她的耳垂,小聲說:“寶貝,我進來了。”

男人沉腰,一寸一寸慢慢沒入,莫曉顫抖着弓起了腰,腦子裏只有一個字,痛!太他媽痛了!

顧言忱目眩神迷,只想肆意擄掠她,但感受到了她身體的緊繃,強忍着沒有馬上動,而是輕揉着她的後頸,含吮着她的豐盈,等她适應。

他繼續造次的唇舌和不安分的手,讓莫曉更加難耐,咬着唇輕輕地哼,低低地喘,整個人都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被緊致妙曼包裹,顧言忱隐忍到了極限,聲音低啞,“我開始了,好嗎?”

莫曉雙手緊緊纏繞在他的肩頭,“你、你快點。”

男人開始慢慢地動作,不知不覺間,莫曉覺得好像沒那麽疼了,一種酥酥麻麻的,有些痛,卻又有些舒服的感覺取而代之。

他見她已經适應,便加快了動作,莫曉被他摁在床上,動彈不得,閉着眼承受着。到後面實在受不住哼哼卿卿叫出了聲......最後“啊~”地失聲輕叫,蜷縮在他懷裏顫抖着。

顧言忱念及她是第一次,重重幾下後和她一起到了頂峰。

床上的被褥淩亂不堪,他的長腿絞着她的腿,緊擁懷裏的姑娘嬌軟的身軀,閉着眼享受事後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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