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今天晚上莫曉的最後一場戲, 她出了點小錯誤,被導演叫到監視器前看回放。
顧言忱微微敞着腿,靠在導演椅上捏着眉心,顯出些倦意,“說吧。”
莫曉坐在他身旁的小馬紮上, 仰頭看他, “你怎麽知道我有話要對你說。”
顧言忱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輕輕揉捏,“如果不是有事, 你犯這種低級錯誤就要被批評了。”
好吧。。。
“你一會兒下戲了還要開會嗎?”
“嗯, 要, 還要去剪輯室一下。”
“哦。”莫曉神色恹恹, 最近兩人太忙, 都好久沒有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了, “本來想找你說說明天的戲。”
顧言忱眸中蓄着笑意,從口袋拿出個薄薄的東西塞進姑娘手裏。
“我忙完就回去,乖乖等我, 嗯?”
莫曉不動色聲地接過房卡,用掌心覆在大腿上,覺得有些燙人。
片場亮如白晝, 不遠處ada是忙碌的人群,他們躲在本該認真說戲的僻靜一角暗通曲款。隐約的說話聲入耳, 影影綽綽的人影入目,讓她的感官變得清明而至于臉頰有些發燙。
兩人面對面坐着,從遠處看是在正兒八經地說戲, 一大一小兩只手卻在暗影裏握在一起,莫曉的指尖在他的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摳,像小奶貓一樣撓人。
“嗯,那我先走了啊。”
她說着站起身,顧言忱一下握住她的手腕,就這麽靜靜看着她,眸色黑醇,在片場程亮一片的燈光下閃着點淺淺的清輝,一時兩人都沒說話,只是希望在忙碌的工作中能夠抽出時間片刻溫存。
莫曉眉眼彎彎笑了一下,小聲說:“我要過去了。”
顧言忱松開她的手,低低的聲音含蓄而內斂,“去吧。”
莫曉離開的時候蘇澤遠正好過來找顧言忱,和他迎面碰上。
蘇澤遠嗓音有點啞,擰開瓶蓋喝了口水,說:“莫曉啊,你今天發揮又失常了,怎麽這種錯誤也犯啊。”
莫曉态度誠懇,虛心認錯,“顧導說得很清楚了,這次保證一條過。”
“你也要琢磨琢磨演技和自己的風格啊,老這樣依賴顧導,成長會很慢的啊。”蘇澤遠老氣橫秋,“老顧,你說是不是?”
莫曉回頭去看顧言忱,見他交疊起長腿,手搭在膝蓋上也正看向她,神色已經恢複自若,“好好鑽研,這條路走不通就試試其他方法,總能找到自己的閃光點。”
這話不過界,可莫曉被他若有似無的目光上下掃了一眼,總覺得有些灼人,話也變得格外暧昧難明。什麽“總能找到自己的閃光點”,揪着衣擺往布景裏走去,确定不是自己想多了?
莫曉拍完最後一條,下了戲回酒店,卸妝洗漱後在衣櫃裏翻找,她記得她帶了一件黑色、蕾絲、低胸、短款的睡裙。
好半天才找到,穿到身上站在全身鏡前照了照,夠閃光嗎?很夠!
在外邊套上一件浴袍,細細攏好領口一點都不露出來。
何一南看着她忙完了要出門,問:“你去幹嘛?”
莫曉揚了揚手裏的劇本:“去找導演對戲。”
“啧,你就穿成這樣去找導演對戲?”
莫曉抛了個媚眼,“明天是一場床戲,這不是要應時應景嗎?”
何一南無語望天花板,他們這對夠勁爆的。。。
顧言忱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耐不住主編再三邀請,和大家一起吃了夜宵。
披着濃濃的暮色回到酒店時已經是淩晨,用備用房卡開了門,屋內亮着燈,小姑娘很乖,已經過來了。
盤腿坐在沙發上看劇本,腦袋一點一點的,昏昏欲睡,聽到動靜迷迷糊糊向門口看去,見是他呢喃了句:“你回來啦?”,好像完成了什麽任務,換了個姿勢放心地側躺在沙發上睡。
顧言忱看着沙發上白綿綿蜷着的一團,頭頂那盞盈亮的燈好像一直照到了心口,原來一天忙碌後有人等待竟是滿足。
他洗好澡,穿着一件白色浴袍,腰帶紮着精瘦的腰,身上還有點騰騰熱氣和沐浴露的清香,以及臉上一點似有若無的可疑紅色。
在姑娘身邊坐下,她因為側躺的姿勢領口有些松開,顧言忱看過去覺得有些不對勁,手伸進去撫了一些,觸感絲滑,确實不一樣。目光滑過一旁的劇本,眸色黯了黯。
姑娘有些起床氣,不過沒關系,他有耐心。
骨節分明的手指扯着她浴袍的帶子,一拉,松落。
拉開前襟,先脫下一只袖子,黑色絲質睡裙畢露無疑,靡顏膩理,在黑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白嫩。身材線條極好,目光從圓潤的肩膀一直向下,腰側下陷,往後是裙擺遮不住的緊致翹臀。
再翻過她的身子幫她把另一邊的袖子也脫掉的時候,姑娘有些醒了。
被脫了浴袍,空調的冷氣噴在皮膚上,莫曉在夢中的意識有些清醒,眼睛睜開一條縫,被光線蟄了一下又閉上,用手背掩着,聲音軟軟的,“你幹嘛啊?”
顧言忱見她醒了,手直接伸進她的膝彎裏把她抱起來走去卧室,“不是要對戲嗎?”
莫曉睡眼迷離,“對戲在隔間外就好了啊。”
顧言忱把她放在床上,莫曉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脫了浴袍,不遮不避靠在床頭,向前舒展着纖長誘惑的雪白玉腿。
“開始吧。”顧言忱說。
莫曉:“?”
顧言忱已經入戲,聲音平靜,音質語感具是極佳:“陳卉,你何苦這樣執迷不悟,如今大勢已定,和我在一起,我必定護你周全。”
莫曉對劇本臺詞已經熟透,愣了一下,脫口而出,“自從走上這條路我便從未想過周全,我只想問你,勾結外寇置國家存亡于不顧,午夜夢回的時候,對故鄉、對國人,你可曾有過半分愧疚?”
“大勢所趨罷了,我只是比較識時務,不像你—”顧言忱好似突然想起戲中莫曉的手是被反綁在身後,于是将她兩只手腕并在一起,緊握着扣在枕頭上。
“你,你幹嘛?”莫曉被他突然的動作吓了一跳。
顧言忱貼上她的唇,靈巧的舌探了進去,慢條斯理地逗弄。
這個吻有一些不同以往地味道,莫曉脖子後仰躲開他,一直頂在了床頭上才躲過他的吻,“你喝酒了?”
顧言忱順勢将吻落在她的下巴上,“認真點,別出戲。”
怎麽可能不出戲!
莫曉被他禁锢得動彈不得,他再這樣,明天拍戲時該有陰影了。
濕滑的吻一路下滑,溫熱的唇輕輕開合,觸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有點癢,又有點舒服。
“所謂美人者,以柳為态、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你可知道,這樣美的你,我見的第一眼便已傾心。”
細細的黑色肩帶從肩膀滑落,顧言忱咬上一邊蓓蕾,“給我,好嗎?”
莫曉心跳噗通噗通快的要命,全然忘了自己在戲中該奮力反抗,傻傻地點頭。
顧言忱笑了一下,對她的反應很滿意。
“花心柔軟春含露,心絮紛紛骨盡消。”修長的手指輕輕扯下她另一邊的肩帶,順着她的腰側下滑,探了進去。
回劇組後兩人便再沒有過,莫曉有些不适的皺眉,輕輕出了一口氣,“顧言忱,你在念什麽?”
分明沒有這句臺詞。
接着又聽男人念道:“笑春風三尺花,驕白雪一團玉。”
他聲音清冷低沉,徐徐動聽,不細聽還以為他在吟詩賦詞。莫曉聽到這句才知道他在念什麽,順着臺詞、配合着動作給自己加戲,要是放任顧導自由生長,遲早要堕落成色|情片導演。
顧言忱繼續使壞,姑娘因為雙手被束縛在身後,以至于她不得不挺起胸,這個動作放縱了他肆意采撷玉峰的芳澤。
這個男人太壞了,在劇組由他掌控全局,在床上依舊由他掌控,莫曉在他花樣百出的逗弄下已然潰不成軍。好在在這種事上她也沒有什麽好強心,既然他比較能耐,便由着他主控,安心享受。
莫曉暈乎乎,軟綿綿的,不知被男人翻來覆去折騰了多久次,到最後哼哼卿卿甚至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聲音。終于洗完澡幹幹淨淨地躺回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男人又抱起她來喝水。
莫曉又困又累本不想理他,但喉嚨确實幹啞難受,就着他的手喝了幾口準備睡。
可男人還不放過她,滿腦子都是她剛才嬌柔的模樣,咬着她的耳根,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內斂,就是話有點小孩子氣。
“我想把明天那場戲删了,好不好?”
莫曉眼皮都撐不開,敷衍地“嗯嗯嗯。”了幾聲,也不非要躺回舒适的床,勉強埋進他懷裏睡。
說完,顧言忱自己先失笑,明天那場是激化矛盾的重頭戲,怎麽能删?雖然拍攝時不用真槍實彈地演。可光是前面,如她方才那般,眸中含着一汪春水,白如凝脂的肌膚上暈出淺淺粉紅,媚眼如絲,明豔不可方物。
這種風情不僅要出現在明天的拍攝裏,更要在大屏幕上放映,不知要讓多少男人為之心神蕩漾。
顧言忱選擇導演這條路從未有過半分後悔,這是第一次,處在這樣一個位置,于公于私,難以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