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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黑暗無邊的殘劍地, 只剩下千晴與臨子初兩人, 在無數殘鏽刀劍、陰森兵器的包圍下,不停地撫摸、親吻着彼此。

“大哥, 我之前是不是已經和你有過肌膚之親?”

“……為什麽?”

“我曾經用過百忍宗主的鮮血, 想起過一些畫面。那時我就是這樣壓在你的身上。你擡着手, 我看見你的手腕,就這樣……”

拉起手臂, 啾的親了一口。

一股麻癢到極致的感覺令臨子初難以忍耐, 他想縮回手,可又被千晴硬拉着, 從手指尖開始親吻。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指有這麽敏感。或者說, 這手指對千晴有這樣強烈的反應。

臨子初急促喘息, 艱難地說:

“不……不是的。那是我們在打架。你剛見到我,在委陵閣裏,我們大打出手……”

聽了這話,千晴不由一呆。

過了一會兒, 才道:“那樣也好。日後我娶你入門, 如果提前和你有過關系, 望我家那些臭東西,又要羅裏吧嗦了。”

臨子初偏過頭,用另外一只手擋住嘴,用餘光看着千晴,有些忐忑地說:“我……臨家是配不上望我家這樣的貴族的。”

望我尊族,去天尺五!

正梧洲貴族之首, 權勢滔天,極競豪奢。

千晴搖搖頭,俯身吻了臨子初的眉眼。

那是臨子初的脈點,最為要害之地,擊之既死。除了最親密的愛人,誰也不能碰的地方。

“我非你不娶。”

他再次說了這樣的話。

時間向前推移。

鄧林老仙雙手向天,打開劍池之門時,引得天地異象,狂風驟起。

原本平靜的凍森荒原,因為這劍池之門的打開,變得熱鬧非凡。

有一矮個修士目瞪口呆地望向巫山界附近,用吼得聲量喊道:

“這!這氣息,是仙藏傳承……我的天啊!”

不遠處,光頭修士震驚地看着胸前穿胸而過的利刃,有鮮血順着嘴角流了出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後身着彩衣的男修,沉重的軀體再也無法支撐,重重地摔倒在地,死不瞑目。

“呵,”那彩衣男修将刀從光頭修士胸前拔出,仰頭看向遠處天地異象,欣賞道:“這是大乘修士的仙藏傳承,此事一經傳出,必定會争個頭破血流。我先殺了你,也算是提早解決一個憂患了。”

木華仙宗。

裴松洲與其餘幾個弟子奮力攀爬巫山湍流,見到遠處的天地異象,裴松洲眯起眼,嘆了口氣,道:“還是暴露了,走,快走!早一日到達傳承之地,就早一分繼承仙藏傳承的希望。”

凍森荒原,城鎮內。

許希音站在屋外,看看遠處天地異象,雲霧翻滾,又有些擔憂地看着屋裏沉睡的兩個男人。

“仙藏傳承大範圍的顯露了。”

“小仙主與臨子初還是沒有音訊。”

“哥哥和聞人師兄還是這樣。唉,我該如何是好……”

空氣中盡是塵土氣味的殘劍林中,有人趴在臨子初的身上,不住的親吻他背後的皮膚。

臨子初仰起脖子,難耐地追尋千晴的嘴唇。千晴将他翻過身來,臨子初就擡起手臂,急切地摟住千晴的脖頸。千晴被輕輕壓着後腦,俯身壓下,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沒有人知道,在這殘劍地中,兩人究竟躺了多久。他們不知厭煩的摟緊、親吻對方,幾乎把對方身體的每一寸都吻了個遍。

但也只是親,只是互相撫摸。其餘的更親密的事情,他們都沒有做。

甚至連雙方有強烈的感覺,他們也會用各種手段,将那種強烈的悸動壓制下去,直到恢複平靜。

之所以這麽辛苦,這麽麻煩的不讓對方發洩出來,那是因為考慮到千晴的宗族,望我一族。

正梧洲十大貴族,皆是重視血脈傳承,重視‘正統’的。其中以望我一族最為苛刻,望我家族甚至有專門用來測試後代血脈的招數,名叫‘月上梢頭’。即使當真是望我族的後輩,可如果血脈不夠濃度,不能點燃月上梢頭,也不能冠以望我之姓。

望我一族與其他貴族一樣,對少當家及其日後的伴侶要求苛刻。想要嫁到望我家,不僅要查閱上輩十代族譜,還要綜合考慮各方面的情況。其中一條,少當家選擇的伴侶,假若女子不是處子,男子瀉過初精,望我家便會派人檢查,看少當家的伴侶是否曾與旁人有染。

同樣的,少當家之前的床笫經驗,也會在婚嫁之日查詢清楚,以免漏了其餘望我尊族的血脈。

總的來說,如果兩人痛快的做上一次,現下是很舒服的,但日後就會有不少的麻煩。

尋常伴侶可能不會考慮這些,可是正梧洲的貴族就是如此死板,讓千晴厭煩至極。

因為千臨二人年紀都輕,且沒有過與旁人親密的經驗。兩個彼此相愛的人,在這幾日沒有任何間隙的親熱,是很難控制得住的。

有幾次,千晴蹭着臨子初的身體,眼睛都紅了。

也有幾次,臨子初渾身顫抖,緊緊貼着千晴,往他身上坐。

然而最終都停了下來。

千晴親着臨子初的耳垂,道:

“我要娶你,我不能忍受旁人對你的身體指指點點,所以我現在要忍耐。”

臨子初也只能抱住千晴的腦袋,低聲說:“好。”

熬過了最初時強烈的沖動時段,接下來的日子就好受多了。

這一日,千晴盤膝坐在殘劍之中,輕輕阖上眼,嘴角勾出一絲微笑。

臨子初跪在千晴身後,解開纏着千晴烏發的束帶,用一把寒冰凝成的透亮冰梳,一下一下,将千晴頭發通開。

千晴與臨子初身高相仿,臨子初跪在千晴身後,比千晴高了一頭多。

他看上去十分認真,将千晴的頭發梳順後,又用束帶仔細系好。

“……為何要替我束發?”

臨子初道:“忽然很想。”

“是嗎,”千晴露出輕松的表情,頓了頓,輕聲唱了幾句。

“……萚兮萚兮,風吹其汝。渺渺來人,屬思何苦……”

曲調溫情脈脈,暧昧又不失空靈。唱的雖然好聽,卻讓臨子初有些尴尬。

因為這曲子是臨子初自己寫唱的,被千晴聽了去後,這些天時不時便唱一段。

臨子初寫曲的哀傷,被千晴盡數化去,吟在喉間,只留下溫存的愛意。

臨子初替千晴束發的動作愈加輕緩,待他唱夠了,臨子初開口,緩緩道:

“阿晴。我小的時候,曾經見到我父親這樣替我母親梳發。她的頭發真長,比那時候的我個子都要高。”

“……我父親好愛她。她死了很多年,他也沒有再娶過別人。我只見過他給我母親這一個女人梳過頭發。”

“你給我梳頭,是把我當成你媽媽嗎?”

臨子初搖搖頭,他把千晴的頭發高高束起,梳得一絲不茍。上下打量後,他湊到千晴耳邊,低聲說:“我把你當成我的愛侶。”

那樣被父親深愛的女人,最終因自己而死,臨文謙恨過臨子初嗎?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個孩子沒有降臨到這個世界上就好了?

臨子初不知道,可現在,臨子初由衷的慶幸自己還活着。

如果能再多活些時日,與阿晴在一起,那就好了。

臨子初閉上眼,靠在千晴肩上,在心中虔誠的祈禱。

又過了幾日,千晴同臨子初整理好各自淩亂的衣襟,仰頭向上望去。

臨子初喊道:“前輩,拉我二人上去吧,我們願意比鬥了。”

這些天千晴與臨子初被困在殘劍地中,每日均有受鄧林老仙指使的酸棗猴給他們扔酸棗下來,用以果腹。若非如此,兩人早已餓死在這幾日的柔情蜜意中。

聽到千臨二人的喊叫,等了一會兒,鄧林老仙才悠悠的傳音過來:“你們想上來了?”

“嗯。”

“前幾日叫你們上來,你們偏不上來。這會兒想上來了,本上仙便讓你們上來,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千晴聽他東扯西扯,不耐煩道:“你要怎樣?”

“哼,臭小子。”鄧林老仙眯起眼睛,對遠在劍池底下的兩個小輩幸災樂禍地說:“你們兩個就在地下待着罷!等我何時高興了,再把你二人放上來。你們兩個從現在開始,分別演練我與藺采昀的劍法,練過三千次,我便把你二人放上來。”

“什麽!”千晴憤怒反問:“你這是要囚禁我們不成?”

鄧林老仙似乎也在驚訝,自己為何能想出這樣好的條件,他哈哈笑了兩聲:“不錯!”

說完悠閑地翹起腿,到:“開始吧。”

千晴無語,頭痛的對臨子初說:“這修士瘋瘋癫癫的,簡直不可理喻。”

臨子初應了一聲,輕聲道:“奎山師兄一定将我們失蹤的信息傳回宗門了。我二人被他掠走數日,沒有音訊,宗門不知我們是生是死,無端引師尊擔憂。”

“不錯,宗門派我等來此處打探仙藏傳承,我們在這裏耽誤了這麽多天,大是不妙。”

兩人來回只說了幾句,察覺到此時面對的情況,同時陷入沉思中。

千晴嘆了口氣,說:“沒有辦法了。”

臨子初點點頭,道:“時間緊迫,果真沒有其他辦法。”

鄧林老仙有大乘修為,即使千臨二人聯手,也無法從這劍池底下強行突破。

千晴雙眼綻放出精芒,堅定道:“區區演練劍法三千次,又有何難。”

右手握住太伏卻炎劍,朝右邊空地走去。

太伏卻炎劍劍胚極重,千晴将它拿在手上,向右方揮去,劍尖指地。

口中道:“便演練三千次,再離開這裏。”

千晴想來,一套玄武劍法,不過只有二十餘式,若是招式用熟了,半個時辰就能演練數十次。

千晴在舉起劍時,當真沒有想過,演練三千次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概念。

因為他沒怎麽用過劍。鳳昭明師尊對他又很寬和,事事考慮上限,從未像這鄧林老仙似的,大開口談‘三千次’雲雲。

在千晴琢磨着演練玄武劍法第一次時,尚且覺得此劍法很是不錯,以防禦為主,攻擊為輔,劍法缜密。

行走間,猶如山巒沉穩。

第二次、第三次……

演練到第二十餘次時,千晴無需在觀看刻有劍法的圖譜,招式已然爛熟于心。

只是雖然他将招數記熟了,招式動作卻沒有變的多流暢。

皆因太伏卻炎劍過于沉重。

這劍對于築基期的千晴來說,完成劈斬砍刺等等動作,着實是很費勁的。他力氣比起同期修士要大上不少,然而盡管如此,一套劍法練完,也叫人額頭冒汗,手臂酸痛。

待千晴勉強演練二十餘次後,他身上的衣襟都被汗水浸透,手臂也在發抖。

一旁的臨子初見狀停下,道:“阿晴,你的劍太重了。這裏有如此多的劍,何不另選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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