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病房的早晨
天磊從dy家裏出來之後,一直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等丘恺出來。丘恺盯着駕駛座上剛搖下車窗的天磊很是詫異:“那個性感的尤物對你做了什麽?你寧願躲到這裏還也不肯在裏面等我。”
他說:“你怎麽那麽多廢話,走不走啊!不想走的話我走了啊!”說罷,天磊發動了汽車。
丘恺連忙打開後座的車門,說:“當然要走,要不然怎麽對得起你等了我這麽久。”
天磊對辰心說:“你趕緊回去吧。”
對于自己給天磊帶來的麻煩,辰心覺得內疚,說:“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會這麽反感dy,早知道的話我就不會讓你過來了。”
天磊笑着說:“跟你沒有什麽關系,該攤上的事,遲早要攤上的。你先回去吧,我們倆在車裏看你進小區後再走。”
丘恺也說:“對,你先走吧,明天我去書吧找你。”
辰心卻說:“明天我未必有空,我要去看看楊阿姨。”
丘恺點點頭,“好吧,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再來找你。”
直到辰心消失在他們倆的視線裏,天磊才腳踩油門離開。
天磊問丘恺:“我要給你送到哪裏去?”
他回答:“送我回家。”
天磊“嘿”了一聲:“大少爺,你真把我當你司機啦,我怎麽知道你家在哪裏。”
丘恺确實酒喝多了,之前有辰心在,他一直強打精神,辰心一走,他就躺在後座上睡着了。天磊再想跟他确認家裏的地址時,他已經徹底見了周公。
走回去的路上,辰心已經做好傾聽dy控訴莊天磊的準備,沒辦法,誰日她現在寄人籬下呢。感情的事情沒有對與錯,雖然辰心對dy的了解有限,但是同是女人,她選擇同情感情世界裏弱者。
回來之後,卻發現dy已經不在客廳裏,喝了一半的紅酒杯子放在茶幾上。
辰心站在樓梯口往上看了看,猶豫了一會之後辰心對着上面喊了一聲:“dy你沒事吧?”停頓了片刻後,她沒有聽到任何聲音,樓上的燈是開着的。她想了想,決定上樓看看——房東的安全她也有責任。
剛走到樓上,辰心就聽到一陣抽泣聲從半掩着的房間裏傳來。她站在門口說:“dy是我,辰心。我能進來嗎?”
dy估計是在調整情緒,幾秒鐘後,她用鎮靜了許多的聲音對辰心說:“什麽事啊?我都已經睡了。”
辰心還是堅持:“有什麽事情說出來,你會好過一些的。反正你也沒收我房租,就讓我聽聽你的鬧心事吧,你也不用覺得把我當垃圾桶,我這麽做其實是抵房租。”
dy說:“我才不要讓別人覺得我像個愛吐槽的不道德的人。”
辰心推開門走了進來,只見dy俯卧在床上全身搐動,一聲聲壓抑的、痛苦的唏噓,仿佛是從她靈魂的深處艱難地一絲絲地抽出來,散布在屋裏,織出一幅暗藍的悲哀。燈光也變得朦胧淺淡了。
看着她可憐的樣子,辰心很不是滋味,坐到床邊對她說:“對不起。”
她的哭泣聲漸漸小了起來,過了一會之後她才說:“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
辰心想了想說:“如果沒有我,你跟天磊就不會認識,你也就不至于這麽傷心了。”
她說:“給我一張紙巾。”
有要求就好,就怕她沒要求。辰心樂颠颠的從靠窗的桌子上給她拿過來一包紙巾:“給你,擦幹眼淚可別再哭了,這都淩晨了,再哭下去明天你就是找個頂級的化妝師來也化不好你的妝。”
dy是個愛美的人,不知道是辰心這話起了效果,還是她本來就沒打算再繼續哭了。她坐了起來,抽出幾張紙巾,擦幹眼淚後說:“我第一次上杆子讓一個男人進屋坐,結果……哎!真是可笑,早上我還跟你說太容易得到的男人不會珍惜,但是一看到他之後我就變得特別沒有原則,這下好了,自取其辱。”說完後她情不自禁又悲從心生,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辰心又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然後裝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俠表情:“他怎麽辱你了,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她接過紙巾揉在手裏,深吸一口氣後說:“也不算是辱我,就是……你知道嗎,這些年我身邊的男人看到我就跟蒼蠅見到臭肉一樣,趕都趕不走,他可到好,我上杆子貼上去,他居然推開我,一臉的不耐煩和厭惡。姐姐我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待遇啊!”
蒼蠅,臭肉!有把自己比喻成臭肉的嘛,辰心覺得dy肯定是傷心過度了,連比喻都想得這麽差勁。
辰心說:“天磊是正統家庭教育出來的孩子,你是沒見過莊伯伯那不茍言笑的樣子,他教育出來的孩子跟他差不多,當然了,比那摸了一下手就要負責到底的觀念稍微開明一點。所以啊,天磊哪裏見識過你這樣一個接受資本主義腐朽思想教育多年的女孩的表達方式,性感禮服加紅酒……他逃走最大的原因不是為了拒絕你讓你難堪,而是怕把持不住自己。你想啊,他酒後跟吳桐睡在一張床上,醒來之後都要娶她來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你這樣一弄,他又不會分身術,現在法律也不允許一夫二妻,你讓他怎麽辦呢?”
dy兩眼通紅的看着辰心:“這話是他跟你說的?”
辰心說:“呃,不是,是我猜的,我還沒來得及給他打電話呢,這麽晚了,再打電話也不好。這樣吧,等有空的時候,我再幫你跟他聊聊,看他到底什麽意思……如果你同意的話。”
dy終于不再哭了,她說:“你們今天生日過得怎麽樣?他媽媽喜歡你送的禮物嗎?”
辰心眉飛色舞的說:“喜歡,超喜歡。還是你善于抓住中老年婦女的心,看到那個胸針的時候,阿姨開心得很。我還差點脫口而出是你給我出的主意呢。”
dy壓根都不相信:“你淨糊弄我,他們家怎麽可能知道我的存在。”
辰心臉上有些尴尬——說大話都被人拆穿的尴尬,她笑了笑說:“我想說是我的房東給出的主意啊!”
dy似乎好過了許多,苦笑道:“我知道你這些話都是為了安慰我才說的,我沒事了,謝謝你。對了,你跟丘恺和好了?你終于願意跟丘恺站在一起,用以石擊卵的态度跟王彬對着幹?”
辰心想了好一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也許消息靈通的dy還不知道丘恺的家庭背景,這樣想來丘恺确實夠低調了,連華子和dy這樣靠信息吃飯的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看她不吭聲,dy又說:“丘恺确實還不錯,又帥又多金,當然,這金比起王彬來是少了一點。對了,王彬就再也沒來找過你嗎?”
這些都是另辰心頭皮發麻的問題,王彬已經成為了她煩惱的代名詞,只不過在心裏她已經習慣性逃避這些讓她煩惱的人和事,“他沒來找過我呀。”
輕描淡寫寥寥幾個字卻不能滿足dy的好奇心,她說:“跟一個頂級富豪産生千絲萬縷的聯系,多少女孩求都求不來呢,你就別在這愁眉苦臉的了。本來不是你來安慰我的嗎,怎麽變成我安慰你了。”
辰心說:“這種幸福不是每個人都能消受得起的。我孤零零一個人沒關系,怕就怕在王彬會對我周圍的人使手段。本來在這個世上我已經沒有什麽親近的人了,再被他這麽攪合,我真的害怕……對了,我跟你住在一起,他不會也對你怎麽樣吧?如果王彬有找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盡快找房子搬走的。”
dy的表情很古怪,說:“你是不是剛跟丘恺和好,就迫不及待的要搬回他那啦?”
辰心把頭搖得像破浪鼓:“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搬走我也是搬回自己家。”
dy問:“你自己家?你之前不是說家裏被拆遷了嗎?”
辰心不想再扯上丘恺,只說:“不拆了,那附近好幾座标志性的四合院,算是D市的一個老名片吧,拆一間少一間,估計有文化名人奔走呼籲,所以我們家幸免于被毀。”
dy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我沒記錯的話,那塊地是葉氏開發的吧。還有他們拿不到的地?這裏面到底出了什麽岔子?”
辰心避開了dy的目光,是:“我一介平民哪裏知道這其中到底經歷了什麽,只要家能保住,至于經過,我也沒興趣知道。”
dy還是匪夷所思的表情:“王彬向來出手狠,那一片可是寸土寸金的地,不管你們的四合院多麽有文化,他應該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放棄的。這裏面的故事值得深挖!”
似乎辰心無心說出的一句話,瞬間轉移了dy被情所傷的情緒,辰心都懷疑剛才她的悲傷是裝出來的,真正讓她感興趣的還是豪門恩怨、商界風雲。果然是華爾街出來的女人,感情已經變成她們這類人的附屬品,事業才是王道。
有些女人來到世上,本來就不是為了柴米油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