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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租客退租

原佳說了許多,中心大意就是這幾年她的勞動所得跟她的付出不相符,她一定要拿回來。而王彬就是那個能幫助她把自己應得的東西拿回來的人。也許在王彬慫恿之前,原佳的思維還算正常,這段時間忙于在醫院奔波照顧重病的母親,她沒時間思考,沒時間看書,沒時間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軌道,只身投入于世俗的凡俗中,記得醫院,記得媽媽的病情,唯獨,忘記了自己的靈魂。

很奇怪,不知不覺間,辰心竟然成了原佳和丘恺的傳話筒。生活怎麽會這麽殘酷,讓人變得面目全非。

但是作為一個局外人,和兩個當事人還有着千絲萬縷,辰心實在不好做什麽評論,她默默的聽完原佳的話,最後說:“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斷,孰是孰非,不是別人的一面之詞。我不是替丘恺說話,你跟他認識那麽多年應該清楚他的為人,而王彬對于你還說只是幾面之緣。你否定丘恺,其實也是否定自己這些年的努力。”

原佳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愛的太久,會變成恨。對了,我媽那你別說丘恺的事,昨晚我媽吐血她以為自己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一直讓我給丘恺打電話讓他過來想交代後事來着……他沒接我電話,我說他出國了。我也不會再讓他過來演戲了,從今以後,我們倆的關系徹底結束。”

辰心驀地想起來昨天晚上,丘恺躺在她的床上時給他打電話的人正是原佳。她微微地喟嘆了一聲,轉過臉看着原佳:“阿姨有事你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呢。”

原佳笑得很難看:“我媽雖然病成這樣,但是腦子不糊塗啊,她知道丘恺喜歡你,想把丘恺叫來,還能讓你來嗎!”

這個時候再否認自己跟丘恺的關系似乎有點假,猶豫了一會,她說:“你跟丘恺再好好談談吧,還沒到徹底破裂的地步。”

原佳的聲音有點生硬:“不用了。我們都已經把各自逼到了不能回頭的地步,何必再短兵相接。好了,你回去吧,有什麽事情我再給你打電話。現在我算是徹底的失業了,唯一的工作就是照顧好我媽媽。”

辰心知道再勸也沒有意義,就回病房跟楊阿姨告別。

電梯裏空無一人,此時劉辰心的心裏也有一扇不停開合的電梯門,上上下下,失重又超重。

辰心驚覺時間是把殺豬刀,慶幸的是她沒有成為那刀下的豬,希望以後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她依然愛生活,愛自己和別人。做一枚精致的女了,不被金錢迷惑,不被權勢恐吓,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到達底層電梯門緩慢打開的時候,劉辰心突然看到一張臉——一張她避恐不及的臉,他在衆人的簇擁之下,正準備上樓。

電梯門徹底被打開,她緊張得手心冰冷又潮濕,她才發現,經歷過王彬給的磕磕絆絆之後,自己是多麽的害怕再次看到他。

她側身通過簇擁他的随從身邊,然後急急忙忙從包裏翻出一副墨鏡——雖然她已經過了帶上墨鏡的最佳時間,這一刻她才明白掩耳盜鈴的意義在于給自己心理上的安慰。

“劉辰心!”

沒走幾步,最終她還是聽到了她不願意聽到的聲音。

墨鏡遮住了她半張臉,她深吸一口氣,回頭:“有何貴幹?”

王彬說:“我想你現在需要跟我談談。”

錢真是個魔鬼,能把人變成人不人鬼不鬼,連說人話都不會了。

辰心不卑不亢:“我真不需要跟你談。”

王彬雖然笑着說話,但是看起來一臉的邪氣,“如果你不希望周圍的人一個個倒黴的話,我想你很有必要跟我好好談談。”

辰心狠狠的瞪了王彬一眼,可惜戴着墨鏡他看不到。不過看到他身邊站着四個一身黑西裝的彪形大漢保镖之後,又有點慶幸自己有墨鏡。有錢有什麽好的,出門都得帶保镖,也許不是所有有錢人都會請那麽多保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王彬虧心事做得太多了,辰心聽完他那話之後,一直在心裏默默問候王彬的祖宗十八代。

她仰起頭:“是男人的話,有什麽事就沖着我來,對我周圍的人使絆算什麽君子!”

他似乎一點也不生氣,說:“我的手機號沒變,我相信很快就能接到你的電話。”

辰心“哼”了一聲:“你真是變得面目全非,還自以為是,你以為你的手機號是什麽萬人敬仰的好東西嗎?我什麽要記三年?”

王彬還是那副死樣,完全不知道他內心的真實想法,是喜?是怒?他對身邊一個秘書模樣的人說:“給她一張名片。”

這時,一些病人家屬陸續來到醫院,本來有兩部電梯的住院大樓,其中一個被王彬的保镖堵住,其他人看到現場的架勢既好奇又害怕,有些家屬站在前另一部電梯等得太久,試圖到這邊來乘,最終還是被王彬的保镖瞪走了。

辰心不想自己跟王彬的私人恩怨變成得擾民,看着那張名片,沒接,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我不想讓門口的垃圾桶增加負擔。”說完後她扭頭就走,心裏暗爽,只是她不知道還能爽多久……

終究是胸口上堵着一口氣,辰心沿着街道茫然地走了幾步,一種前所未有的凄楚無助感爬上心間。醫院門口出來沒遠遠就是一處繁華的街區,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空開始飄起了小雨,街邊商店裏的櫥窗中有的亮起了燈,剔透地照着琳琅滿目的商品,大玻璃櫥窗映出路上流動的車燈,身後呼嘯而過的車聲,像是川流不息的河。她沒來由只是累,身心俱疲的累。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的感覺很不好受,但是她不願打出租車,就這樣一個人慢慢悠悠的往咖啡書吧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書吧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店員看到她濕着頭走了進來,問:“下着雨呢,你怎麽傘也不拿,看頭發都全濕了。”一邊說,一邊去拿幹毛巾來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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