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速越野
卓越騎着摩托車一騎絕塵,留給莫格三人的只剩下下一輛轎車、一輛自行車和一匹馬。
“大佬你們選什麽?”任易的視線在三樣交通工具中掃來掃去。
“你會騎馬嗎?”
任易愣了一下,如實道:“會,跟朋友一起學過。”
“技術怎麽樣?”
“挺好的,我自己在馬場養了一匹。”
“那行,你騎馬吧。”莫格大手一揮,自己選擇了自行車。
任易這才反應過來,急道:“不行啊,自行車又慢又不結實,很容易半路就……”
他話說到一半,就看到莫格一擡手就讓自行車飛了起來。
莫格熟練地跨上自行車,伸手将危衣一拉,将她拉到了後座椅上。
“老婆,抱緊我。”
莫格蹬着腳踏板,自行車在空中緩緩上升,一直升到一個高度才停下來。
他難得将注意力分給還在地上的任易:“不用擔心我們,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他的語氣十分的舍己為人,如果忽略他被危衣抱住之後美滋滋的表情的話。他說完,就蹬着腳踏板在空中緩慢地往前騎行,速度還是自行車的速度,但是在空中明顯比地上快了許多。
獨自一人站在地上的任易脖子都仰酸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莫格的操作。
“還能這麽玩……”
莫格剛才将馬讓給他的時候,他感動地不得了,認為大佬是特意關照他,已經下定決心堅決将馬讓給莫格他們。
他不能做一個不知恩不感恩的人。
結果下一秒就啪啪啪打臉,自行車飛起來的那一刻,任易滿腔的感動一散而空。
尤其是他爬上馬的時候,還聽到了半空中傳來的一陣音樂。
“我想要帶你去浪漫的土耳其,一起去看東京和巴黎,其實我特別喜歡邁阿密……”
任易:“……”
任易低頭,哀傷地看着自己身下的馬兒:“夥計,你想去土耳其嗎?”
馬:“嘶……”
馬一躍而起,帶着任易沖上了平路,疾風吹亂了他的發型,他的臉上流下了兩行迎風淚。
半空中,莫格騎着自行車,籃子裏面挂了一個小型音響,正放着莫格好不容易找出來的幾首甜蜜的歌曲。
莫格覺得十分應景,身後是軟綿綿的老婆,前面的和緩的微風,将兩人的衣袂吹起,不時卷到一塊,空中塞滿了粉紅泡泡。
騎到半路,莫格就發現了地上的卓越,他騎着自行車正穿行在一片向日葵中,平坦的小路上因為他的騎行揚起漫天灰塵。
“嗨。”莫格現在心情好,懶洋洋地跟他打了一個招呼。
地上的卓越聽到頭頂上方的聲音,放慢了速度仰頭看去。
在看清空中的兩人之後,他玩味地勾起一個笑容,目光繞有興致地落在了莫格的自行車上。
“我之前犯了一點小錯誤。”他頭一次承認自己的錯誤,眼裏的笑意深不見底,“我現在對你們倆都産生了興趣。”
每次都讓他産生驚喜,以為這就是極限的時候又能引起他新的興致。
莫格還沒有反應過來,危衣默默地将他的這番話品味了一會兒,忽地皺起眉,雙手緊緊地抱住莫格。
“我總覺得他的話怪怪的。”
莫格嘴角抽了抽,看向下面那位的目光都變了。連他老婆都覺得奇怪,他聽了更是一言難盡。
他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危衣環抱着他的雙手,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他的意思是想把我們倆都解決了。”
說完,他隐晦地瞥了卓越一眼,覺得不能讓這貨帶壞他的老婆。
危衣勉強信了,在莫格看不到的角落裏彈了一點小火星到卓越的輪胎上。
“我們走吧。”莫格剛開口,突然咦了一聲,視線落在大片大片的向日葵身上。
“老婆,你有沒有覺得那些向日葵有點奇怪?”
危衣語氣十分自然:“變了角度是嗎?”
“對。”莫格才發現明明應該向陽的向日葵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低下頭,它們低下的角度出奇的一致,全部對準了卓越。
地上的卓越顯然也發現了這個情況,加大油門準備迅速沖出這片向日葵。
危衣靜靜地看着卓越,顯然沒有絲毫意外。
莫格正覺得奇怪,剛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危衣就已經開口。
“這是無妄島第十一關裏出現過的場景,當時一進入游戲所有人都出現在這片向日葵裏,我們得到的任務是走出這片向日葵。走到一半的時候,所有人都發現了向日葵角度的變化,不知名的威脅下他們全部都在往前沖,還沒有沖出多遠所有的向日葵對準了我們開始掃射,普通的葵花籽在當時變成了子彈一樣的利器,很多人直接被身寸成了篩子。就算是實力強的人有辦法應對這些葵花籽,也支撐不了多久,大部分人還是選擇往前跑。但是前方一望無際,沒有人跑到盡頭。”
莫格聽得很認真,他雖然創造了這款游戲,但是在初期對它是不怎麽上心的,直到之後發現了危衣的變化,才将自己的意識沉入其中和她一起通關。
但那也是二十多關卡之後的事了。
“之後呢?你有受傷嗎?”雖然這麽問,但是他還是很清楚在最前面的關卡對他老婆是起不到什麽威脅的。
然而依舊很想抱抱老婆,一來自己安心,二來想給老婆安全感。只有到了現在他才後悔選了自行車,完全無法抱住他老婆,還不如選擇轎車,在裏面什麽姿勢都可以。
危衣不知道他腦海裏奇奇怪怪的念頭,自己回想了一會兒:“沒有受傷。當時我也在往前面跑,跑了很長時間之後依舊沒有看到盡頭,我就在想我是不是想錯了,是不是可以換個思路,比如往回跑,跑到最初的地方,這樣也算是跑出了這片向日葵。”
莫格松開了手把,嘗試着在自行車座椅上轉身,背對着車頭,終于将危衣抱入懷中,他蹬着腳踏板開始反方向騎行,往最開始的地方騎去。
“然後呢?”
危衣從他懷裏鑽出頭:“你不聽我說完就往回騎嗎?”
“我覺得老婆你的思路是正确的。”莫格一臉深情。
面對這這樣一雙深情款款的眼睛,危衣沉默了兩秒:“但是它是錯的。”
“……”莫格默默地收住了往回蹬的腳。
“我往回跑的時候,很多人看到了,明白的不明白的也都跟着我往回跑。可是跑了很久,往回跑的路程都大于我們往前進的路程之後,我才意識到後面也是沒有盡頭。當時很多人已經崩潰,恐懼沒有地方發洩,不約而同地開始指責我。”
莫格摟住危衣的雙臂緊了緊,嗓子帶着一絲愠怒:“他們……”
危衣安撫地親了一口他的嘴角,眉目間含着笑意:“不用和他們計較,只是一群怨天尤人的人而已。”
那個時候和她一同闖關的還都是無妄島的住民,格格爾那個時候是最鋒芒畢露的時候,自身的責任心顯而易見。
她有時候也會替格格爾不值,那麽想要保護的一群人在危險關頭也只會遷怒別人。如果當時格格爾在場,看到那一幕的時候會不會産生動搖。
莫格漸漸被她安撫:“最後呢?”
“最後很多人都成了篩子。”危衣搓了搓胳膊,“密密麻麻地看着很有些恐怖。”
“之後我也快堅持不住的時候突然想到向日葵的兩邊是什麽?前後如果沒有盡頭兩邊會不會有。于是我就沖進了向日葵裏面,燒完了那一片的向日葵,看到了空地。”
危衣看着下面的卓越,他身邊隔着空間,所有的葵花籽都碰不到他。
“這個其實不難,他應該很快就能發現。”
如危衣所言,卓越很快就察覺到不對,直接扭曲了身邊的空間,左邊的葵花籽都掠過他往右邊擊去,右邊的也掠過他攻向左邊。
剩下的幾乎就是左右兩邊自相殘殺,卓越根本沒有出手,兩邊的向日葵就自己倒下一大片,露出了兩邊的的出路。
莫格沒有再看,兀自騎着自行車向出路騎去。
“我們走吧。”
危衣點頭,兩人慢悠悠地騎着自行車,跟在卓越的後面慢慢往前行走。
危衣摟着莫格,突然想起什麽:“我們好像忘記了什麽?”
莫格歪着頭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忘記開音響了。
“不是這個。”危衣皺着眉,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自己剛剛忘記了什麽。
莫格看得開:“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行吧。”
兩人的背影在空中越行越遠。
另一個遙遠的地方,被兩人遺棄的任易騎着馬站在一片向日葵裏面。
他身下的馬已經在葵花籽的攻擊下陣亡了,他自己一邊往前走一邊接受身寸來的葵花籽,彈在自己身上很快又掉落在地上,自己則毫發無損。
任易心情複雜地看着自己平時當成寶貝磕的葵花籽現在撒了一地,不知道是肉疼還是心疼。
半晌,他嘆了口氣,開始一邊走一邊撿。
“現在多撿點,帶回來正好可以自己炒了當零嘴吃。”
他撿了一會兒,絕對這樣撿太累了,于是走到一排排向日葵裏面,頂着瓜子的身寸擊,将一株株的向日葵掰下來自己掰瓜子。
就這樣一邊走一邊掰,一橫排的向日葵全部被他禍害了個幹淨,直到掰到最後一株,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走出來了。
“嗯???”怎麽這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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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卓越已經騎到了一條河流前,正停下來思考着怎麽越過去。
慢悠悠趕來的兩人停在半空中,看好戲一樣盯着他。
“突然覺得咱們什麽都不用做,跟着他後面就能通關。”莫格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看着卓越就像看着自己的兒子。
危衣贊同地點頭:“快要通關的時候,咱們上去幹掉他,我們就是第一個了。”
莫格和危衣對視兩眼,對于接下來的計劃,已經有了極其默契的計劃。
卓越在下面聽着這兩人不加掩飾的音量,嘴角抽了抽,笑容差點維持不下去。
但好歹他的微笑是常年挂在嘴邊,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即使不微笑的時候也能保持微笑。
雖然看起來有點面部扭曲。
“這是第二十關裏出現過的場景。”危衣看着下面的河流,突然開口道。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晚安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