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試工（二）
江楚楚對古代的化妝品興趣不大，她淘寶系統中的化妝品分類更加細致，選擇也更多，當下為了試妝，便眉黛、胭脂、水粉、面脂各選了兩三樣，估摸着能夠應答大部分的妝容便請宋掌櫃安排了。
宋掌櫃那邊早就讓人在外頭造勢了，一個說話風風火火眉目也靈活俏皮的女賓大嗓門吆喝：“諸位客人，今日來咱們店裏可是趕了巧了，咱們店裏最厲害的妝娘平日裏可不常來，唯獨今天來了，今天買東西最多的三名客人，可由着我們這位最厲害的妝娘給大家試妝！”
外頭的客人一聽，這宋記胭脂鋪最近生意頗好，在姑娘小姐夫人們之間都名聲大漲，并施因為他家新興起的試妝。
大家自然是試了之後，覺得這裏的妝娘手法不錯，化的比自己好看這才忍不住在宋記胭脂鋪裏買了不少胭脂水粉的。
現在說來了一個……最厲害的妝娘？
當即就有不少人有興趣：“宋掌櫃，我今兒買了這五六瓶，能不能讓這位最厲害的妝娘給我試妝？若是不夠，我再買兩瓶都成！”
旁邊有人打斷：“你才五六瓶，算什麽多！我這裏可是買了十多瓶呢！”
依然有人不服：“你十多瓶又不是你一個的，三姐妹一塊兒買十多瓶能算多嗎？”
“你管我算不算多，反正我們買了十多瓶，就讓一個人試妝總行了吧？”
就連一樓原本正在被圍觀試妝的那名女客也有些猶豫了，眼前的妝娘手法确實也很不錯，但是這個比起來那“最厲害的妝娘”呢？
宋掌櫃笑得合不攏嘴：“咱們還是按照買的多少來算，姚家三位小姐一氣買了十多瓶，當得一個試妝的機會……”
姚家三姐妹聞言忍不住叫起來：“太好了！太好了！”
“不過呢……”宋掌櫃賣關子：“就跟肖夫人說的一般，只能有一個試妝機會，三位姚小姐，哪一位上呢？”
姚家三姐妹關系倒是好，兩個妹妹一直推舉年紀略長的那位：“宋掌櫃，就讓我們姐姐試試吧。”
姚家大小姐姚月新對着兩個妹妹嗔笑：“你們真是調皮！”
不過顯然姚家大小姐也心知兩個妹妹為何這般，對着宋掌櫃落落大方道：“宋掌櫃，那便勞煩這位妝娘姐姐了。”
宋掌櫃想到江楚楚那瘦小如同垂髫小兒一般的小身板，心想，這可不是妝娘姐姐了，實在是個小妹妹啊。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不過既然阿楚姑娘是咱們店裏最厲害的妝娘，這規矩也有些不同，每日只化三人，并且不容旁人觀看，所以……兩位姚小姐，對不住了，勞煩止步。”宋掌櫃攔下了跟着姚大小姐準備一起進入小隔間的兩位年紀較小的姚小姐。
兩位姚小姐驚道：“這是何故？試妝不讓人看，如何知道妝容是否合适？”
宋掌櫃連忙解釋：“不是不讓看，是這個看麽，只能姚大小姐一人看，當然，咱們阿楚姑娘也會仔細教姚大小姐如何上妝，只是畢竟是獨門技藝，是不能夠讓旁人看到的。”
話音一轉，又對着旁邊也是滿臉好奇的客人們道：“大家若是想看，便等到姚小姐出來之後再看也是可以的。”
說罷，對着姚大小姐虛虛伸手：“姚小姐，請吧……”
姚大小姐被這陣仗弄得有些緊張，拎着裙角緩步邁入屏風之後。
大家只看到姚大小姐轉過屏風之後的腳步略有一頓，似乎是看到了什麽意外的場景。
是那位……阿楚姑娘嗎？
長得如何？也很漂亮嗎？——畢竟是妝娘，自己長的好看，化的妝好看也是招牌，所以宋記的妝娘也實屬美貌，這位阿楚姑娘，既然是宋記最好的妝娘，想必也是很好看的吧？
大家都在猜測，一樓另外兩位妝娘面前也排起了長隊，看不到那位最厲害的阿楚姑娘如何化妝，那看看這兩位妝娘也是可以的。
還有那不打算多買的客人，心知輪不上自己，但是也要留下來耗耗時間，好看看一會兒姚大小姐從阿楚姑娘那裏出來的時候面容如何。
……
在外面的客人諸多猜測的時候，姚大小姐已經邁步進入屏風後面，精致的雙面繡屏風隔開了人們的視線。
但是姚大小姐看到真切，屏風後面只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瘦瘦小小的，要說多漂亮也不見得，不過生得靈巧，一雙眼睛靈動活潑，便是不笑也帶着三分笑意，讓人一見就好感頓生。
小小的嘴唇中如珠玉一般整齊瑩潤的牙齒輕輕張合：“請坐。”
姚大小姐順從地坐了下來，開口問江楚楚：“請問小妹妹是阿楚姑娘何人？”徒弟？婢女？小妹？
雖說這麽問不太禮貌，但是總比讓姚大小姐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那最厲害的妝娘阿楚姑娘，要更讓人能夠理解。
江楚楚抿嘴一笑，唇角邊兩個梨渦淺淺，蕩漾着她的笑意：“姚大小姐，我便是阿楚姑娘呀。”
剛才宋掌櫃聲音高，江楚楚在屏風後已經聽到了，但是此刻屏風後面只有姚大小姐跟她兩人，說起話來輕聲輕語，倒是難叫別人聽清楚。
姚大小姐小小驚呼了一下：“啊？”外面有耳朵靈敏的人聽到這聲驚呼，連忙看過去，可惜卻被那繡着仕女圖的屏風給擋了個嚴嚴實實。
姚大小姐自知失态，臉上暈染起來一層薄薄的緋紅：“抱歉，阿楚姑娘，我失态了。”
江楚楚故作高深，毫不在意：“無妨，許多人一開始都是這反應，我習慣了。”
姚大小姐見她這般風輕雲淡見多不怪的樣子，心想，家中教養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阿楚姑娘雖年紀小小，但是說不定真有技藝在身。
最近宋記胭脂鋪名頭大熱，應該不至于故意敗壞自己的名聲，試試總是無妨的。
當下便莞爾一笑：“如此，阿楚姑娘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