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沈大人變老了
江楚楚的手都抖了一下，不過沈清淩已經閉上了眼睛，至少并沒有責怪江楚楚，江楚楚連忙在沈清淩皮膚的另外基礎按了幾下。拍肯定是不敢再拍了。
之後便是上水粉。
其實這一步也可以省略，因為沈清淩的皮膚光潔，除了下巴上隐約可見的青色外，幾乎沒有任何地方有瑕疵。
江楚楚都不知道從何下手。
想了想，把水粉的顏色調得暗一些，給沈清淩上了水粉，好讓他看起來黑一些。
沈清淩抿着嘴唇，并不說話，似乎不在意江楚楚給他化了一個什麽樣的妝。
江楚楚也逐漸放開，調了眉黛做陰影，把沈清淩的顴骨推高，嘴唇往下，腮幫也打上一層厚厚的黑色，用小拇指在法令紋附近劃了幾遍，讓他看上去就像突然老了好幾歲一樣。
原本光潔飽滿的額頭給畫上了皺紋，平白從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變成了年近四十的中年人。
江楚楚看着自己的作品，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沈清淩睜開眼睛，如墨的眼眸看向江楚楚，江楚楚渾身一抖，連忙收斂起來笑容：“沈大人，那個，我不是……”
沈清淩沒說話，目光轉移到鏡子上，江楚楚連忙閃身擋在鏡子面前：“還沒化完，沈大人稍等。”
沈清淩略微皺了皺眉，有種是不是自己太把江楚楚當回事的想法。
這樣一個頑皮的小姑娘，真的如他所想一般有出神入化的易容術？
被沈清淩看了一眼，江楚楚不敢再多做什麽，快速完成妝容，心裏還是覺得有些可惜的，這些眉黛胭脂雖然齊全，但是到底不如現代的科技産品好用。
淘寶系統裏的化妝品、護膚品琳琅滿目，她幾乎每天睡前都要看上一次，還有美瞳、假發那些，恨不得現在能夠通通免費，讓她買個痛快。
化完妝，江楚楚才讓開鏡子：“沈大人，您看看這樣是否可以。”
鏡子中是一個年約四十的方臉中年男人，眉毛濃密略有些雜亂，眼皮嘴角都往下耷拉着，法令紋深厚，看起來就是那種不茍言笑的嚴肅性子。
沈清淩的眉毛跳了跳，沒說滿意也沒說不滿意。
江楚楚看得心驚，心想不會自己的惡趣味被沈大人看出來吧——沈大人不愛說話，沈大人總是冷面，沈大人的表情很嚴肅……所以她才想着把沈清淩化成這個樣子，讓他看看，年輕的時候這般冷酷，年老之後可不就是一個滿臉嚴肅的老頭子嗎。
沈清淩不置可否，只站起來道：“多謝了，我今日有事，先行離開。”
江楚楚眨眨眼，就這樣？
沈清淩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邁步離開，江楚楚這才突然醒悟過來，有些莽撞地拉住了沈清淩的袖子：“沈大人，我有件事……”
沈清淩頓住腳步，回頭，道：“什麽事？”神色平靜。
江楚楚卻突然覺得不知道怎麽開口了，讪讪地松開袖子：“沒什麽，沈大人您走吧。”
沈清淩并沒有關心一個小孩子的糾結想法，江楚楚不說，他也無意多問，轉身離開。
江楚楚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昨天晚上想好了不要請沈大人幫忙的！怎麽今天又軟弱了！”
是因為給沈清淩化妝的時候，氣氛太過溫柔親密嗎？讓她産生了一絲錯覺？
…………
沈清淩走後沒多久，江楚楚也換了衣裳妝容從後門離開了。
一路到宋掌櫃那邊，卻也沒見人在半路跟蹤或者阻攔，江楚楚心下稍定。但是經過黃傑雄跟劉川的事情，江楚楚還是覺得自己做的太突出了，又太大意了。
被人家盯上那麽久還沒發現。
江楚楚先去了宋記胭脂鋪，宋掌櫃見到江楚楚，滿面笑容：“阿楚姑娘今日來的這般早啊？”
江楚楚點頭：“是啊，總掌櫃，這會兒我要露面嗎？”
今天也是不到晌午就來了，要是宋記還沒賣出去幾瓶胭脂水粉可就不好了。給人打工，總是要為老板分憂的。
宋掌櫃滿臉熱情：“不用不用，阿楚姑娘來了就來了，今天的客人已經到了，阿楚姑娘直接進廂房就行。”
今天這麽爽利？
江楚楚過去，女賓推開門，裏面坐着的人背對着門口，但是看身影，江楚楚就能認出來是誰——陳家大小姐！
陳家大小姐的身材畢竟還是有些讓人難忘的。
聽到聲響，陳家大小姐回過身來，肉嘟嘟的臉上帶着喜悅的笑容：“呀，阿楚姑娘來了！”
柳青跟柳藍還是跟着身邊，便是柳藍不是十分看得起江楚楚，但是估計出門前也被陳小姐囑咐了一番，此刻并沒有表現出來多傲慢，一般無二地蹲身行禮：“阿楚姑娘好！”
江楚楚有些驚喜，她心裏是喜歡陳家大小姐的，第一次化妝，宋掌櫃都不肯讓她上手，是陳家小姐給她機會的。
江楚楚走進去，女賓在身後關上門，陳家小姐是宋記的常客，出手闊綽，又不如黎小姐那般盛氣淩人，所以女賓們大多願意給她行個方便。
今日這小隔間便是提前準備好的，沒有叫人在外面圍觀。
陳家小姐拉着江楚楚坐下來，不急着化妝：“上次你給我上的妝是真心好看，就是沒記住你的名字，後面來了好幾次，問宋掌櫃，也不見你再來。我還以為無緣再見了呢。”
江楚楚坐着，老實說陳家小姐一個比兩個她都更為高壯，在面前就像一座山似的。
就像……從前的她一樣。
想起來自己做胖子的時候，江楚楚心中有些微微酸澀，對陳小姐道：“陳小姐，多謝您挂念。”
陳小姐神情溫柔：“宋掌櫃前幾日去我家送信，說你在宋記做妝娘，我從外頭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過來找你了。”
江楚楚嘻嘻笑着：“那陳小姐想要我給你化一個什麽樣的妝？”
陳小姐有些不好意思，臉上微紅：“我想讓你給我化上次那樣的妝容，就是……能讓我看起來瘦一些的。”
說到這裏，陳小姐臉上泛起來一層薄薄的紅潤，她濕漉漉的眼睛看着江楚楚，似乎在等她說些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