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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事件(二)

江楚楚受了一驚,連忙回到宴會廳,只是心中總覺得不安。

桌邊的人挺多的,見到江楚楚進來,本來是笑着打招呼,結果看到她的穿着打扮,素色的衣衫,頭上更是連半分金銀都沒見,頓時收了興致,轉頭去跟別人說話了。

江楚楚心想,還好你不說,說了我更覺得麻煩。

只有一個姑娘,倒是十分好心地看着江楚楚,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來:“坐吧。”

江楚楚謝過,那姑娘便跟江楚楚攀談起來:“這溫泉山莊真有意思啊,我剛燙了一小簍鴿子蛋,你要試試嗎?”

姚家準備的小竹簍都只有手掌大小,裏面能裝七八個鴿子蛋,這會兒還剩下五六個。

江楚楚笑着接過來:“多謝了。”

不着急吃,拿在手中把玩。

沈清淩還沒有回來,江楚楚心中莫名有種慌亂。

身邊的姑娘看到了,問她:“你叫什麽名字啊?”

江楚楚道:“啊?我叫阿楚。”她并沒有問對方名字的意思,宴會廳外全是溫泉的蒸汽,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跡象,原本還能夠看到外面的花園,這會兒只能夠看到門口幾米遠的位置了。

那姑娘笑着,還在東拉西扯地跟江楚楚說話。

江楚楚仔細盯着往來的人,想找到剛才那個灰色的背影。不怪她緊張,一個在視線受阻的溫泉池邊還能飛速行走的人,不會太簡單。

最主要的是,她有種直覺,第一個背影,很有可能是沈清淩。

每一個從門口進來的人江楚楚都盯着,還真讓她給盯到了。

來的是姚家一個家仆樣子的人,今天在場的有很多這樣的人,幫着送酒水、引路,但是那人進來便低着頭,眼神卻并不卑微,而是在人群中搜索着什麽。

江楚楚身子僵硬,甚至忘了收回視線,直直撞上那個灰衣人。

……完了,江楚楚硬着頭皮想要轉頭,卻發現因為太緊張身體不受控制,視線牢牢地盯在灰衣人身上。那灰衣人似乎也已經鎖定了她,面色一沉,邁步朝着江楚楚這邊走來。

江楚楚頭皮發麻,突然身邊探過來一只手,指着門口,笑道:“你想自己燙嗎?鴿子蛋就是在那邊燙的啊,走,我帶你去。”

江楚楚懵了,她什麽時候說要去溫泉燙鴿子蛋了?

正想解釋的時候突然福至心靈,應和着:“是啊,我一個人不敢過去,你陪我過去吧。”

聽到這句話,灰衣人的腳步果然頓了一頓,極快速地看了一眼江楚楚這邊,重新邁步卻是另外一個方向。

江楚楚松了口氣,身邊的姑娘叫起來:“你抓疼我了。”

“啊,不好意思。謝謝。”江楚楚快速說了幾個詞,連在一起讓人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那姑娘被江楚楚抓疼了,也不敢再搭話,自己吃東西去了。

江楚楚面上不顯,心中卻是如驚濤駭浪一般無法平靜。

剛才在溫泉池邊不過是掃了一眼看到了灰衣人的背影,但是灰衣人沖過來的時候應該是不知道有人的。畢竟,不會有人在滾燙的溫泉池邊蹲着——若不是江楚楚想要更清楚聞水裏的味道的話。

等江楚楚站起來的時候,灰衣人已經沖過了那個地方,江楚楚呆立住不動,便是不想撞破灰衣人,沒想到灰衣人還是察覺到了。

這麽……危險的嗎?

江楚楚又看了一眼沈清淩的位置,沈清淩還沒有回來。

這灰衣人,會跟他有關系嗎?

另一邊,沈清淩捂着左臂上的傷口,借着一叢灌木的遮擋,把剛剛拿到的東西塞到懷中,又順勢拿出一卷布條,快速用布條把傷口纏住。

他剛才潛入姚家家主的書房,偷出了一樣東西,只是書房的暗哨太多,便是他已經籌謀了不少時日,趁着今天混亂過來,還是被人發現了。

好在鹿韭往溫泉池裏倒的東西有用,把溫泉池子攪得更沸騰了,洶湧的霧氣彌漫開,倒是給了他一些躲避的機會。

最終跟上來的只有那個灰衣人,灰衣人行為大膽,便是不肯定東西是不是在沈清淩身上,也依然出手。

被暗器傷到左胳膊,沈清淩一聲沒吭,拔出匕首便快速跑開。

灰衣人跟了上來,撿起匕首,卻終于是丢失了沈清淩的影子,只是在他沖過來的時候,眼角瞥到溫泉池邊竟然蹲着一個人。

灰衣人兩邊一看,似乎要回去,沈清淩不得已,弄出些響動來,吸引了灰衣人的注意。

在池邊的江楚楚睜眼看着什麽也看不清的方向,才終于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宴會廳跑去。

沈清淩終究是躲開了灰衣人的追蹤,只是手臂上的傷口卻因為劇烈活動,還是血流不止。

周遭倒是有不少水源,可惜溫泉水是不能夠直接澆在皮膚上的,不能夠清洗。

好在因為硫磺味道大,姚家的人在四處都放了香包,水裏也滴了精油之類的東西,味道夾雜起來,他身上的血腥味并不濃重。

他還得回宴會廳一次,然後再走。

換掉身上的易容,重新到山下,以沈清淩的面容再上來一次。

沈清淩一回到宴會廳,江楚楚的坐立不安就消失了,看到沈清淩面色如常地走進來,江楚楚松了一口氣。

然而等沈清淩坐到她身邊的時候,她敏銳地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血腥味。

她下意識擡頭看向沈清淩,沈清淩的面容并不似平常,只有那雙熟悉的眸子直直撞進江楚楚的眼中。

江楚楚愣了一秒,很快從懷中掏出一瓶東西——也不管是什麽東西了,“啪嗒”一聲摔碎在地上。

濃郁而清雅的香味傳出,江楚楚這一桌人都站了起來:“什麽味道?”

“剛剛是什麽東西摔碎了?”

“好香啊,是姚家的香嗎?”

人們紛紛發問,圍了過來,站在數米之外的沈清淩沒有動,江楚楚有些着急,對着他使了個眼色,沈清淩竟然意外地看懂了。

江楚楚是在說——“你身上有濃重的血腥味,不能夠過來,我摔碎了東西,你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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