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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管閑事(二)

“不!大哥不是你害死的!”

一聲厲喝從不遠處傳來。

這聲音如此熟悉,江楚楚轉頭看過去——是沈清淩。

印象中沈清淩從來沒有這樣失态過,便是那時候那個充滿秘密的鎮紙在她手裏,或是他受了重傷還要一打十的時候,都沒見過沈清淩這般慌亂、緊張、驚懼。

而這一切,不過是因為有人說了白翎一句。

而從沈清淩到來,到他擊退那些纨绔,把白翎抱上馬的過程中,只對江楚楚說了一句話:“你自己回白宅,不要再惹事讓白翎操心!”

江楚楚目光沉沉,耳邊忽然響起轟鳴聲,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看不清了。

她惹事嗎?

是,的确是因為她要出門,白翎今日才會出來的。

不然白翎的一切起居生活都有人照顧,根本不需要親自來光下坊。

白翎的冷淡是她對自己的保護,但是江楚楚不能無視白翎不動聲色地支持。

沈清淩從來沒有過這麽嚴厲的态度對江楚楚。

江楚楚無聲地笑了下,白宅的下人都跟着白翎回去了,沒有人理會江楚楚。

江楚楚擡頭看天,她算什麽呢?只不過是沈清淩托付給白翎的一個麻煩而已,如今連沈清淩都嫌她多事了,她還有什麽資格回去。

天大地大,竟然沒有一處使她江楚楚能夠去的。

陸語靜悄悄地站在一邊,拉了拉江楚楚的袖子:“你是沒地方去了嗎?要去我家嗎?”

江楚楚聞言,真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該自覺悲催。

“我很麻煩的,你怕不怕?”江楚楚“威脅”道。

陸語笑了笑:“我也很麻煩的,你怕不怕?”

兩個女孩子,相視一笑。

陸語家就在光下坊,但是不同于光下坊主街道上的繁華熱鬧,陸語家在棚戶區,都是用竹竿稻草破布搭建起來的草棚。

說是棚子,也不過五六個平米,放了桌子跟床,人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而棚子與棚子之間,也堪堪只有兩個人行走的小路,對面再來人都得停下來錯位才能過。

江楚楚擡頭看天,她算什麽呢?只不過是沈清淩托付給白翎的一個麻煩而已,如今連沈清淩都嫌她多事了,她還有什麽資格回去。

天大地大,竟然沒有一處使她江楚楚能夠去的。

陸語靜悄悄地站在一邊,拉了拉江楚楚的袖子:“你是沒地方去了嗎?要去我家嗎?”

江楚楚聞言,真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該自覺悲催。

“我很麻煩的,你怕不怕?”江楚楚“威脅”道。

陸語笑了笑:“我也很麻煩的,你怕不怕?”

兩個女孩子,相視一笑。

陸語家就在光下坊,但是不同于光下坊主街道上的繁華熱鬧,陸語家在棚戶區,都是用竹竿稻草破布搭建起來的草棚。

說是棚子,也不過五六個平米,放了桌子跟床,人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而棚子與棚子之間,也堪堪只有兩個人行走的小路,對面再來人都得停下來錯位才能過。

這是光下坊最底層的人居住的地方,大多都是在外頭的香坊裏面做事的。

陸語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凳子:“你坐吧,我爹今天應該不會回來。”

陸語的爹爹是在香坊做事的,不過那個香坊跟宮裏有些關系,專供宮中的貴人使用,所以倒是不能夠經常出來,于是陸語就時常一個人住在這裏。

江楚楚一向自诩大膽,但是真要叫她住在這樣的地方,她還真不敢。

陸語笑道:“你覺得這裏很危險嗎?其實一點兒也不,不信……你聽!”

陸語的聲音拔高了些,隔壁立馬就傳來一陣罵聲:“小蹄子吵你老子娘呢!還不趕緊收拾睡覺了,再出聲把你們家棚子掀了!”

而隔壁這一陣潑辣的罵聲,立刻引起更多人的不滿,頓時棚戶區就是一片熱鬧。

陸語得意笑道:“我說的對吧,這裏看起來是很髒亂差,但是就因為人多,有什麽動靜都會有人注意到,除非真的人有能夠殺人于無形,不然肯定會被別人發現。”

江楚楚頗有感觸地點點頭:“就我們剛才進來的那條路,恐怕不熟悉的人繞上好幾圈也不能夠出去吧?”

陸語嘻嘻一笑,手上不停地給江楚楚收拾出來一張床鋪:“你睡我的,我睡我爹的。”

兩個女孩子一見如故,手拉着洗漱了,躺在緊緊挨着的兩張床上,小聲說話。

“陸語你幹嘛不出去找活計做呢?在我老家那小地方有些不方便,但是我看這京裏女子抛頭露面也不少見啊。”

陸語道:“楚楚,其實你瞧見了,我爹是香坊的工人,我自己也能做點兒香料脂粉什麽的,其實日子并不難過,但是至今都只能住在棚戶區,是因為我們把錢都花在了找我娘身上。”

“你娘?失蹤了嗎?”江楚楚有些意外。

陸語在黑暗中點點頭:“我娘做香粉的手藝比我爹還好,我小時候就喜歡跟在我娘身邊,看她做脂粉,那時候有很多大戶人家的丫鬟都會上我們家來買脂粉,因為我娘做的比外面鋪子裏賣的還好。”

江楚楚靜靜地聽着,心中嘆道,陸語的手藝已經不差,能夠讓陸語這般崇敬的娘親,該是多麽心靈手巧的人啊。只是不知道怎麽會失蹤呢?而且這麽多年都沒找到。

“我十歲那年,我們家還挺富裕的,爹爹都準備辭工,跟娘親一起盤下一個小作坊來。”

這在光下坊是很常見的事,有本事了,攢了銀子,就會想要自己開始做。

“但是有一天爹爹不在家的時候,娘親讓我給隔壁的嬸子送脂粉,我出門了,才一刻鐘就回來了——家裏一片狼藉,東西被翻了個底朝天,而我娘親也不見了。從那以後,我再也沒見過我娘親了。”

“天子腳下也會有人光天化日就敢入室搶劫、擄人嗎?”江楚楚皺眉道。

陸語咬牙:“不是搶劫,他們根本就沒要銀子,東西雖然被翻亂了,但是錢財只被拿走了很少一部分——他們是沖着娘親來的。”

“也有可能,但是這麽多年一直都不知道是誰擄走了你娘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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