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前度暗戀對象
“下個月月初，那群異族人有一個大聚會，清淩需要混進去。”白翎目光沉沉。
江楚楚立刻點頭：“我給他易容化妝，不用人皮面具，保證效果逼真。不過……”
江楚楚道：“只能維持三到四個時辰。”
古代的化妝品到底還是有些不足，效果維持不了很久，五六個小時之後一定會吃妝褪色花糊。
就算是江楚楚的手藝超群，也不過是比別人多兩三個小時而已。
白翎神色未變：“這邊是問題所在，這一場聚會因為涉及到這些異族人的核心層，幾乎是所有除了底層喽啰之外，帶有印記的人都要到場，所以選了一個郊外的地方，要整整三天，進出嚴格。”
江楚楚愕然地看向沈清淩，沈清淩微微點頭。
就是因為這樣，他跟白翎私下商量許久，便是在考慮如何混進去并應對這場聚會。
這可不是讓江楚楚給他化妝易容那麽簡單，為保這三天能夠順利，化妝易容之人必須要親自跟随，否則很容易露出破綻來。
他們連鹿韭都不想牽扯進來，更加不願意讓江楚楚無辜受牽連。
沈清淩微微側頭看向江楚楚，對江楚楚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不知道為何，就是不願意她冒險。
可是偏生一路帶她冒險的，都是他。
江楚楚聽完，沒有猶豫：“那我陪沈大哥去！”
白翎神色微微凝重：“楚楚，你年紀尚小，可知這一去，若是成功，便是大成，若是失敗，便是萬劫不複。”
白翎比任何人都知道，因為沈澤便是這樣一去不回的。
江楚楚剛想說話，驀的感受到沈清淩的目光，心中有些微微異樣。從事發到現在，剛弄清楚白翎跟沈清淩的關系，還沒有來得及跟沈清淩有任何交流的機會。
眼下白翎話說的這麽嚴重，江楚楚下意識看向沈清淩。
正巧撞進沈清淩投過來的目光中。
白翎神色淡淡的：“你們商量吧，我先走了。清淩若是去，我這裏還有些東西給你帶去。”
沈清淩點點頭，跟江楚楚一起目送白翎離開。
才離開，沈清淩就拽着江楚楚的手腕把她拖到花廳中：“你居然誤會我跟白翎的關系？”
江楚楚吃痛，把手腕抽出來，有些不服：“就是因為你這樣的态度我才會誤會的。”
沈清淩皺眉看着江楚楚：“你的腦子到底是好用還是不好用？”
有時候覺得她謹小慎微聰敏機變，有時候又覺得她糊裏糊塗心大如鬥。
江楚楚不敢看沈清淩臉色，憋屈道：“那……你也從來沒跟我說過不是嗎？”
沈清淩道：“說什麽？我以為你知道的。”
江楚楚一愣：“知道什麽？”
對啊，知道什麽。
沈清淩自己也愣住了，頓時有些感覺不好，他自己心中不知何時開始有了這個丫頭的身影，可是這丫頭……年紀這麽小，恐怕還沒懂事吧。
現在是跟她說清楚的好時機嗎？
沈清淩默默嘆了口氣，他即将要去應對那一場九死一生的聚會，這時候，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為好。
于是就在江楚楚心髒砰砰砰跳個不停的緊張氣氛中，沈清淩冷漠地轉了話題：“不說這些了，你教我易容術吧。”
雖然師不外傳，從此恐怕只能做這丫頭的徒弟了，但是這畢竟是最安全的方法，不用帶着江楚楚去冒險。
沈清淩話音剛落，江楚楚就崩潰了。
搞什麽？你玩我？褲子都脫……不，我情緒都醞釀好了，你就給我聽這個？
江楚楚怒氣一下子上來，這古代人就是磨磨蹭蹭扭扭捏捏不大方，江楚楚一把揪着沈清淩的衣領，咬着牙一字一頓地道：“沈清淩，別耍我，你剛才想說什麽？我應該知道什麽？”
江楚楚容顏如流火一般明豔動人，灼灼目光中有些生氣，也有些水光。
沈清淩突然就陷入到這火中無法脫身了，喉頭動了動：“楚楚，放開我。”
“不！”江楚楚搖頭：“你話不說清楚，我不放。”
沈清淩腦子裏一片亂，自從大哥之後，他就再沒有過這樣的慌亂跟迷茫。
他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楚、楚楚，我下個月就要去犯險了。”
江楚楚也茫然了一下，不耐煩道：“我知道啊，怎麽了？”
沈清淩說：“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還能回來，所以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
江楚楚臉上一紅，手上的勁也松了些，但是不知道為何，聽到沈清淩說他可能不會回來，突然就有些難過，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沈清淩有些慌神：“楚楚，你別哭。”
江楚楚盯着沈清淩，嚴肅認真：“沈清淩，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如果你今天離開，再也見不到我，你是不是真的一絲絲的遺憾都沒有。”
“如果你現在什麽都不說，即便你活着，但是我跟別人在一起了，你是不是真的能全心全意祝福我。”
“如果……我遇到比你更危險的事情，我比你先死，你是不是真的一丁點兒都不會後悔，今天什麽都沒跟我說？”
江楚楚的語速極快，連着發問，不光是問沈清淩，也是問自己，每問一句心就更痛一分。
而沈清淩的心比江楚楚又更痛幾分：“楚楚，我不能……”
他不能在一切都未塵埃落定的時候就把江楚楚拉進來。
這樣是不理智的。
可是他腦子裏經不住去想江楚楚剛才說的話，如果今天真的就是訣別之時，他當真一點點都不後悔？
江楚楚看着一言不發的沈清淩，忽的笑了，松開手，釋然：“我明白了，你去吧。”
人家都不需要你關注他的生死存亡，你在這兒逼別人表什麽态呢？
江楚楚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沈清淩看着江楚楚眸中熱烈的火焰幾乎是瞬間就滅了，像是一汪即将凍上的湖水，清澈，深沉，可見底，卻永遠被冰層隔着。
江楚楚灑脫的轉身，畢竟她可是現代女性，錯付的心思就當是喂了狗吧。
這天下還缺男人了不成？
江楚楚氣呼呼地轉身就走，手腕卻被沈清淩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