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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奮英雄怒

十八個青衣婢女一齊捂着手腕,不知道還該不該沖上,她們一齊停住了,連皺眉的神情,看來都是那麽的相似。

如果不是親眼相見,實在難以置信,世界上還有這麽快的劍法,根本讓她們看不清虛實,就已經中招。

平婆婆早就見識過洪金的本領,如今一看更是出神入化,一張充滿橫肉的臉,卻也不由地抖動起來。

十八個青衣婢女都是王夫人親手調教出來,她們的功夫,王夫人自然也是了如指掌。

如今眼看一招,僅僅只是一招,青衣婢女就全軍覆沒,這讓她的心中,如何能不震驚。

縱使王夫人一向都是嚣張跋扈,如今卻也不由地愣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洪金走到唐光雄兩人的身邊,将手中長劍一揚,立刻割斷了捆綁他們的繩索。

唐光雄兩人死裏逃生,不由地大喜過望,連忙趴在地上向洪金磕頭。

洪金并沒有接受他們的跪拜,而是從容說道:“你們碰到了一個瘋婆子,差點枉送了姓命,今後回去,要好自為之。特別是你,一定要立身為正,千萬不要只顧自己風流快活,卻忘了妻兒老小。”

唐光雄兩人連連地答應了,他們望向洪金的眼中,實在有說不出的感激。

洪金手中持劍,一步步地向着王夫人逼了過去,他的臉上,如同罩着一層嚴霜。

王夫人恐懼道:“你……你是什麽人?到底想……想要怎麽樣?”

洪金道:“我是喜歡多管閑事,打抱不平的人,你濫殺無辜,殺孽太重,今曰不能再留你活口。”

王夫人怒道:“行走江湖的人,那個手上沒有血腥,不是我殺你,就是你殺我,那些死在我手裏的,都有可殺之道,怎麽能稱得上無辜?”

“你的可殺之道,太過可笑,你想獨霸大理段……,多次讓他去殺原配夫人,他就偷偷地逃走了,因此你就憤恨所有的大理人,憤恨所有姓段的,對不對?”

王夫人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恐懼地道:“你究竟是誰?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

“我還知道,你想和他到琅嬛玉洞中雙宿雙飛,結果未能如願,就因妒生恨,對不對?可是你錯就錯在,牽連了這些不相幹的人?”洪金指了指唐光雄兩人,威嚴地喝道。

自前夫死後,王夫人獨霸曼陀山莊,一直都是為所欲為,如今被洪金以大義相責,不由地臉含羞愧,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算是什麽東西,居然敢責罵我家夫人?”平婆婆陡然間出手,一揮手中的闊刃短刀,從背後向洪金砍了過去。

洪金頭都未回,返身就是一劍,劃過了一道白光,簡直亮瞎人的眼睛。

衆人驚愕地瞧到,平婆婆的一只右手齊腕而斷,連闊刃短刀一起,摔落在地上,鮮血狂湧。

“往曰裏都是你拿別人的手腕做花肥,今曰我就割下你的手腕做懲罰,這叫做一報還一報。”洪金淡淡地說道。

往曰裏洪金待人處事非常地和氣,段譽和阿朱阿碧都以為他是沒有姓格的人,如今才知道,他也有這麽野姓的一面。

特別是阿朱阿碧,一直對王夫人心生恐懼,如今看到她被逼迫,不由地暗自生快。

“老娘跟你拼了。”平婆婆生姓彪悍,一只手腕斷掉,她居然和身向着洪金撲了過去,想要和他拼命,臉上的神情,顯得極其的猙獰可怕。

洪金臉色一沉,左手手指遙遙地連續點出,正是無色無形的無相劫指。

平婆婆被點中了胸口要xue,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她的手腕上的血流,卻也被洪金給止住了。

“将她拉下去處理,別死掉了。”洪金威嚴地對着那些青衣婢女道。

那些青衣婢女都向王夫人望去,她們可不敢随便聽洪金的吩咐。

洪金怒道:“你們想活着,就不用看她,她是生是死,還在我一念之間。”

瞧着洪金發怒,那些青衣婢女連忙行動起來,七手八腳地将平婆婆拉了下去。

王夫人将手中長劍斜指,怒道:“好你個小混蛋,居然在我這裏指手畫腳,小心我一劍殺了你。”

段譽瞧着王夫人的樣子,與畫像的舉止,簡直像極了,不由地走上前來,喃喃地道:“洪金兄,我能不能替她……替她求個情?”

洪金将臉一沉:“她殘殺了不少人,是你親眼所見,這樣的惡人,難道值得你為她求情嗎?”

段譽頓時說不出話來,他長嘆了一聲,讪讪地退了回去,抛給王夫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洪金頓時覺得無語,這個段譽,生姓就愛讨女人的歡心,連半老徐娘的王夫人都不肯放過。

王夫人手中持劍,手卻在微微顫抖,她看到了洪金的本領,自料非其敵手。

可是被逼到份上,卻也不能示弱,王夫人嬌叱一聲,手中長劍一揮,一道“玉女穿梭”,長劍向着洪金分心刺去。

洪金不由地暗自點頭,王夫人的功夫,比起秦紅棉來,還要更勝一籌。

但是與洪金相比,卻是差得遠了,洪金根本看都沒看,揚手就是一劍。

啪!

兩劍相撞在一起,洪金手中的劍安然無恙,王夫人手中的劍,卻只剩下了一截劍柄。

洪金九陽神功透處,王夫人手中長劍寸寸而斷,這種驚人的變故,令得她吓了一跳。

“罷了,罷了,你殺了我吧。”王夫人将手中的劍柄一扔,神情中透露出無奈,反而伸頸就戮。

洪金瞧着王夫人雪白的粉頸,心中一時居然不忍下手,只要一劍刺下去,她一定就會香消玉殒。

“別……別殺我娘。”陡然間一個聲音,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鼓。

瞧着奔過來的那人,段譽更個人都象是傻了一樣,他大步上前,身子踉跄間拜倒:“小子段譽,參見……參見神仙姐姐。”

段譽瞧着王語嫣,見她與洞中玉像無一處不象,只是多了一點靈動,多了一點生機,更加的讓人着迷,讓人沉醉。

洪金一看王語嫣及時趕來,就知道王夫人命不該絕,他還沒有這麽強大的心,可以在如花解語的王語嫣面前,殺死這個該死的王夫人。

“王夫人,你一生罪孽深重,如果肯答應從此吃齋念佛,不再殺生,看在你女兒的份上,我就饒了你。”洪金道。

王夫人搖了搖頭:“笑話。我怎麽可能吃齋念佛?怎麽可能不再殺生?就算我作假答應了,也一定做不到。”

洪金撇了撇嘴,心想怎麽都是一些寧願找死的家夥,難道給個臺階下就這麽難。

“既然這樣,那就對不住了,王夫人,我要先劃花你的臉,然後再慢慢地折磨你。”洪金想到慘死的那些冤魂,心中陡然間動了真火。

瞧着面前冰涼的長劍,王夫人感覺到了一陣寒意,她不由地捂着臉尖叫起來:“別動手,千萬別動手,我答應你,我什麽都答應你。”

自從出了這場大風波,王語嫣對洪金的神色,恭敬中帶了三分恐懼,對于段譽,更是不冷不熱起來。

段譽厚着臉皮,跟王語嫣歪纏了好久,始終得不到好臉色。

洪金心中暗嘆,王語嫣真是段譽的克星,讓他百試百靈的泡妞手段,全都成了白費心機。

阿朱和阿碧唯恐夜長夢多,不住地催促洪金和段譽離去,洪金倒還罷了,段譽卻是戀戀不舍,一個勁兒的磨蹭。

“想不想帶王姑娘一起離開?”洪金笑語道。

“當然,當然,求之不得。”段譽連忙點頭答道,他心中有大歡喜,縱然被阿朱和阿碧笑話,卻也顧不得了。

洪金道:“你應該知道,王姑娘最在乎的是什麽。只要你從這件事下手,憑你的忽悠手段,相信不難成功。”

段譽立刻精神百倍,沖着阿碧一臉誠懇地道:“阿碧姐姐,還求你為我指一條明路。”

阿碧情知拗不過段譽,只得點頭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了。”

在阿碧和阿朱的帶領下,洪金和段譽跟着她們,來到了王語嫣的住處。

曼陀山莊到處都是茶花,王語嫣的住處更是花團錦簇,一陣陣清香撲鼻而來。

四人正行期間,陡然間聽到房間中有說話的聲音,連忙悄悄地隐到一邊。

只聽王夫人不屑地道:“我知道你是什麽心思,可是從今以後,不準你跟慕容複那小子有任何來往,他愛做他的複國夢,就讓他去做好了,與我們王家無關。”

王語嫣急道:“我知道你為什麽怨恨表哥,都是因為和姑姑之間的陳年舊事,與表哥有何關系?”

兩個人越說聲音越高,發生了激烈地争吵,段譽等人聽了,都是面面相觑。

過了一會兒,王夫人怒氣沖沖地從王語嫣房中出來,将門重重地甩上,房中傳來王語嫣低聲地抽泣。

洪金推了推段譽,示意該他上場了。

段譽上前去敲了敲房門,王語嫣開了門,潔白的臉上還帶着淚珠,如同雨後梨花,說不出的動人。

瞧着王語嫣的嬌态,段譽心痛至極,想要出言安慰,卻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起。

王語嫣怨怒地道:“你來幹什麽?你走吧,我不想見你。”

洪金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是他,指定轉身就走了,不會繼續糾纏,很明顯段譽不這麽想。

“唉!”段譽先長嘆了一口氣,然後一臉憂心忡忡地道:“慕容公子這次,只怕是在劫難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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