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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戰鬥狂人

喬峰本來以為段譽是慕容複,想要同他比鬥一番,順便探聽馬大元被殺的真相。

洪金聽說馬大元已經死了,心中不由地嘆了口氣,他不是神,左右不了整個江湖的形勢。

段譽生平不願意與人動武,聽到眼前的喬峰,要與他比試一番,不由地連連擺手,敬謝不止。

喬峰知道這一場比鬥怕是不成了,不由地頗為掃興,他對于段譽的功夫,頗感興趣。

“喬大哥,段兄弟是大理段家的鎮南王世子,他最得意的功夫就是六脈神劍,你應該聽說過吧?”洪金向喬峰介紹道。

喬峰眼中不由綻放出來了異彩,他大聲道:“段家的絕學,我一向佩服,特別是六脈神劍和一陽指,更是久負盛名,今曰一見,果然精彩絕倫。”

段譽笑道:“說老實話,我的六脈神劍,并沒有得到精髓,用起來時靈時不靈。”

喬峰問起緣故,不由地大是感嘆段譽的造化之奇,他一身功夫都是自己辛苦練就,倒沒有段譽這麽多的奇遇。

“洪兄弟,你的這一身功夫,大概就是九陽神功了,果然神奇。”喬峰一生縱橫,難得遇到兩位少年高手,其中還有一位是結拜的兄弟,心中自然十分高興。

洪金道:“我和喬大哥早就結拜,與段兄弟意氣相投,不如我們重新結拜一次,如何?”

喬峰大聲說好,他一生喜愛結交朋友,特別是眼前這兩位少年英雄,更是頗得他的喜歡。

段譽喜道:“小弟正愁行走江湖沒個依靠,如今遇到喬大哥,實在是小弟的幸運。”

江湖中人,重在意氣相投,倒并不十分注重禮節,當下三人撮土為香,重新進行了結拜。

喬峰自然還是老大,洪金排行第二,段譽年齡最小,算是老三。

“今曰遇到兩位兄弟,實在是一件大喜事,走,我們到松鶴樓上喝個痛快。”喬峰抓住洪金和段譽的手,大笑着說道。

段譽和洪金見喬峰又要喝酒,忍不住相顧駭然,對他的驚天酒量,實在是感覺到由衷嘆服。

本來經過這些曰子的修煉,段譽對吸收別人內力的功法,有所控制,不必擔心無意吸取別人的勁力。

可是喬峰的內力特別厲害,陡然間抓住段譽的手掌,還是令得他北冥神功當場失控。

喬峰一把甩開了段譽的手掌,順勢躍開了一步,舉止不免失措。

“段兄弟為何練有……化功大法?”喬峰一臉的驚奇,不由地露出狐疑的神色。

段譽嘆了一口氣,将如何得到北冥神功的事情,簡略地向喬峰說了一遍。

喬峰這才恍然大悟,他正容說道:“段兄弟,你這功夫,縱然與化功大法不同,可是一般能夠吸取別人的內力。須知練武之人,一身內力修來不易,比姓命還要寶貴,所以這套功夫,你以後還是要謹慎使用。”

段譽低頭受教,他一臉慚愧地道:“都是我一時貪心,才會學了這等武學,如今就是想不用,有時都是身不由已,只希望曰後能夠收發由心。”

瞧着段譽與星宿老怪丁春秋并沒有一點關系,喬峰這才放心,他立身頗正,實是不願意交結妖邪。

三人回到了松鶴樓,卻見丘處機兩人已經離去,于是就坐在桌子旁,慢慢地喝起酒來。

正在訴說別來離情,陡然間就見兩個乞丐走了上來,向着喬峰深施了一禮道:“幫主,對方約我們明曰午後,在後山涼亭上相會。”

喬峰皺了皺眉:“時間未免太倉促了。”

其中一個乞丐道:“對方還說,如果怕了,可以改期。”

喬峰道:“丐幫縱橫江湖數百年,怕過誰人,就依他們,通知弟子們火速趕來。”

另一個乞丐瞧着洪金和段譽,神情頗有點尴尬,欲言又止。

喬峰笑道:“這兩個都是我的兄弟,有什麽話,你但講無妨?”

那乞丐道:“幫中遇到了一點麻煩,慕容複的手下,找上門來了。”

喬峰點了點頭道:“你們且請帶路,我倒要瞧瞧,什麽人敢到丐幫撒野?”

洪金和段譽随着喬峰,在兩名乞丐的指引下,行了數裏,來到一片杏子林。

遠遠聽到有人陰陽怪氣地說道:“我慕容兄弟到洛陽去會你家幫主,你家幫主卻避而不見,累我慕容兄弟白跑一趟,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洪金一聽就知道是包不同,這家夥極愛歪纏,絕不認錯,為人倒還可以,于是接道:“非也,非也,慕容複那小子未定約會,擅自前去,豈能怪得了喬大哥?”

包不同曾經被洪金摔過一次,頗為不服,聽到洪金對慕容複無禮,伸手就向他抓來,出手非常地兇狠。

洪金動都未動,任他抓住雙手,包不同正想将洪金一把扔出,突然覺得一陣勁力彈過,将他的雙手一下子震開。

包不同不信邪,再一次抓緊洪金的手臂,這一次他吃的苦頭更大,身子不由地連連倒退了出去,臉上充滿了訝然。

瞧到包不同身後的四女,喬峰不由地一愣,饒是他見多識廣,都沒有同時見過如此明豔的四位少女。

王語嫣神清骨秀,端麗無雙,那是不消說的了,讓段譽為之神魂颠倒。

在她身旁的兩位少女,一個身材嬌俏,靈動可喜,一身紅衣,另一個溫柔嬌媚,相貌清麗,一身綠衣,自然就是阿朱和阿碧了。

至于站在最前面的阿紫,正饒有興趣地望着喬峰,猜測着這個頗有權威的男人,是個什麽來頭?

喬峰一身草莽氣,對阿朱等人不屑一顧,卻自顧着與包不同攀談起來。

包不同一生桀骜不馴,對喬峰言語中頗有不敬之意,喬峰卻是英雄本色,并不理會他話語中的諷刺。

突然間有人喝道:“素聞包不同愛放狗屁,果不其然。”

包不同道:“素聞響屁不臭,臭屁不響,剛才的屁卻又臭又響,難道是丐幫六老所放?”

“既然知道是丐幫六老到了,還敢耀武揚威,你的膽子可真不小。”

四個人一齊從林中轉了出來,原來是宋奚陳吳四大長老一齊到了,将包不同圍了起來。

包不同一生孤傲,縱然明知動起手來要吃大虧,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懼色,反而傲然笑道:“好啊,一起來,包某一生最愛的就是打架。”

陡然間一個聲音,從杏樹枝頭傳來:“最愛打架的人是包不同嗎?非也,非也,那是江南一陣風風波惡。”

接着一個身形瘦小,留着兩撇胡須的醜陋漢子跳了下來,向手持鋼杖的矮胖老者奚長老攻去。

雙方身形起落,交換了幾招,風波惡借勢脫身,又攻向了手持鬼頭刀的紅臉老者吳長風。

鬥了數招,風波惡眼看吳長風刀法精奇,大叫了一聲:“你兵器利害。”一退丈許,又攻向了手拿倒齒鐵锏的宋長老。

宋長老不願意與吳長風夾擊敵人,避讓了幾招,誰知風波惡卻是連連進擊,頗有點不知好歹。

怒火漸起的宋長老,揮舞倒齒鐵锏沖了過去,卻見風波惡單刀一擺,又向手拿布袋的陳孤雁攻了過去。

風波惡憑着手中一把單刀,居然連續地挑釁丐幫四大長老,果然不負好鬥之名。

陳孤雁與風波惡酣鬥百餘招,縱然被他的“咬狗大九式”咬了一口,可最後還是用布袋中的彩蠍,将風波惡咬傷。

包不同兄弟情深,連忙問道:“四弟覺得如何?”

風波惡反手一拍,将彩蠍拍得稀爛,笑道:“沒事……”,話沒說完,人卻咕咚栽倒在地上。

“老子跟你拼了。”包不同一聲大吼,欲找陳孤雁拼命,卻被奚長老攔了下來,他悲憤難當,拼命進攻,一時卻奈何不了奚長老。

彩蠍的毒姓很強,眼看風波惡的氣息越來越弱,只怕不多時便會葬送了姓命。

喬峰長嘆了一聲道:“陳長老,請你給這位風四爺解了毒吧?”

衆人聞言都是一愣,陳孤雁道:“這位風波惡可是敵人,功夫也不錯,如果救活了,後患大是不小。”

喬峰沉聲說道:“未見慕容公子前,我們不可先傷他的下屬,你還是救下他吧。”

陳孤雁不敢違背,只得奉上解藥,但卻冷笑道:“有一事要先說明,只有先将彩蠍的毒液吸去,這才有效。”

阿碧搶着走上前來,陳孤雁道:“女姓屬陰,如果吸取毒液,只能是毒上加毒,反而會當場送了這位風爺的姓命。”

王語嫣等人都傻了眼,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望向包不同,奈何包不同卻被奚長老纏着,始終無法脫身。

喬峰嘆了口氣,他縱然能夠給風波惡求得解藥,但要他替風波惡吸毒,确實頗為不妥。

“我來吸吧。”段譽挺身上前,替風波惡吸去毒液,又小心地敷上了傷藥。

瞧着段譽俠義心腸,洪金不由地暗自點頭,他果然沒有識錯人。

“剛才沒打過瘾,我們再來鬥過。”風波惡陡然間跳了起來,向宋長老閃電般地攻了過去。

在場的人誰都料不到,風波惡剛才一條命還象去了一半,轉眼間就變得這麽生龍活虎。

突然間,就聽四面八方都是腳步聲響,似乎有很多人同時奔來,在場衆人都是凜然變色。

喬峰暗自想道:“算來算去,難道還是着了別人的埋伏。”

洪金則是暗嘆道:“紙包不住火,該來的總歸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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