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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老魔小醜

王語嫣一直在為慕容複加油,正是她的無情,才使得段譽如此氣苦,六脈神劍才會如此的淩厲。

就算是慕容複打死了段譽,王語嫣只怕都不會掉半滴眼淚,可是看到慕容複有了危險,她卻連聲地驚叫起來。

“別……別傷了表哥!”王語嫣只吓得花容失色,連忙大聲地叫嚷起來。

段譽對王語嫣一生摯愛,就算是為她死去,也是心甘情願,怎忍心舍得讓她傷心。

故此,段譽将揚起的手一偏,就見一道淩厲的劍氣,一下子落到了地上,将岩石穿了一道深深的洞孔。

慕容複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他的心氣非常地高傲,一向以大燕國的皇帝自居,那裏肯接受別人的饒命,還是受了一個女人的求懇。

“啊!我殺了你!”

慕容複紅着眼睛,神情如瘋似狂地向着段譽飛了過來,他的手凝成了爪,要活生生地将段譽扼死。

這是拼命地态勢,如果殺不死段譽,慕容複也不要活了,他感覺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段譽吓得傻了,根本就忘了閃避,他實在想不到,剛剛才被饒了姓命的慕容複,為什麽轉眼間變得如此的兇狠。

眼看段譽難逃活命,陡然間半空中一只大手伸了過來,一把就抓起了慕容複的身子,然後将他扔出了三丈餘遠。

“慕容複,你這個無恥小人。別人饒了你的姓命,你反而伸手加害。蕭某與你齊名,真是一種羞恥!”蕭峰大聲地嚷道,聲音直震得群山回響。

慕容複身子在地上一撐,想要站起身來,以免遭受如此屈辱,可是他起了一起,居然并未起來。

原來蕭峰在抓住他的同時,一道內力就到了他的體內,要使得他在衆人面前丢醜。

至此,慕容複實在是了無生趣,他看到身邊有一把長劍,不由地一把抓了起來,就向着脖子上抹了過去。

嗤!

一道勁風,劃過了長空,這是無形劍氣的聲音,出手的卻不是洪金和段譽,而是一個灰衣僧人。

啪!

慕容複手中的長劍被打落在了地上,直接斷為兩截,他的神情,不由地變得一呆。

洪金的眼光不由地一凜,慕容博這個老賊,終于還是出現了。

在場的人都感覺到驚異,他們都察覺不到,這個灰衣僧人,到底是從什麽地方來的,而且這人七八丈的距離,就能用無形劍氣,将慕容複的長劍打落,功力實在是異常地高深莫測。

“前輩,你何必救我,我今曰已是心如死灰,活着……沒有了任何意義?”慕容複一臉苦惱地道,他只覺自己的人生,實在是一連串的痛苦,死反而是種解脫。

灰衣僧臉上露出了怒容,大聲地喝道:“你有兒子嗎?”

慕容複一臉的愕然:“我連妻子都沒有,那裏來得兒子,更何況大丈夫一心為國,何以家為?”

灰衣僧點了點頭,接着問道:“那你有祖宗嗎?”

慕容複差點沒被氣暈,大聲地叫道:“天下何人沒有祖宗。前輩,你雖然救了我,但是卻不能戲弄我。”

灰衣僧嘿嘿冷笑道:“不錯,你有祖宗,你的先祖慕容恪、慕容垂等人,都是何等的英雄。他們縱橫天下,立下了蓋世功勳,如果都象你這樣,有了一點挫折,就想着自盡,那還有姑蘇慕容家數百年的基業。”

聽了灰衣僧的話,慕容複不由地臉上冷汗潸潸而下,他感覺到了一陣的後怕,連忙向着灰衣僧磕頭:“晚輩慕容複,多謝前輩的指點。”

灰衣僧大大喇喇地受了慕容複一禮,接着說道:“你慕容家的本領,深不可測,我當年曾蒙你先祖指點,練會了一些粗淺功夫。你且瞧着。”

嗤嗤!

灰衣僧将手一擡,兩道淩厲無比的勁力,就向着段正淳和岳老三兩人飛了過去。

段正淳和岳老三兩人,根本沒有絲毫地反應,立刻就倒在了地上,接着爬了起來,臉上都是駭然變色,知道灰衣僧這是手下容情,否則他們只怕姓命不保。

剛才,段譽将慕容複引了過去,蕭峰的對手,就只剩下了游坦之一人。

游坦之對父叔之仇,看得異常地重,只想拼命地向蕭峰攻擊,最好能将他一掌打死,故此将冰蠶毒掌催動,向着蕭峰不斷地打了過去。

蕭峰知道游坦之掌上功夫不錯,掌力陰寒無比,可是他并不畏懼,一連與游坦之對了數掌。

游坦之手上的寒氣,弄得蕭峰半邊身子發冷,可蕭峰降龍十八掌的威猛,畢竟不是游坦之冰蠶毒掌能夠抗禦。

如果游坦之能夠多下幾年功夫,或許能跟蕭峰鬥上一鬥,可是他如今論內力不如蕭峰,論戰鬥技法,更是差了幾條街,比鬥下來,他必輸無疑。

打到後來,盡管游坦之心中有着無限的怨恨,可是他卻不敢與蕭峰對掌了,因為蕭峰掌力太猛,他根本就招架不住。

“讓你嘗嘗我降龍十八掌的真正威力。”蕭峰大吼了一聲,雙掌齊出,正是一招“雙龍吸水”。

啪!

游坦之被迫全力相抗,被打出了數丈遠,在空中連續翻滾了數個筋鬥,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姐夫,別……別傷了他的姓命。”阿紫陡然間大聲地叫嚷起來。

阿紫救助游坦之,其實并不是對他有什麽情意,也不是被他真情所感,只是覺得游坦之還有些用處,就這麽死了,未免太過可惜了。

“好,你說不殺就不殺。”蕭峰立刻将掌勢收了回來,在群豪面前,他可是給足了阿紫面子。

“嗯,謝謝你了。姐夫,你真聽話,将來一定是個好人。”阿紫口無遮攔地道。

阿朱在一旁只是淺淺地笑着,眼看蕭峰逐步地正在擺脫困境,她的心中,不免充滿了歡喜。

虛竹恨極了丁春秋,天山六陽掌的掌法,不停地向着他的身上招呼。

丁春秋本來以“化功大法”和“三笑逍遙散”聞名,可是虛竹的內力深厚,他深怕害人不成反害已,所以一直不敢使用,威力無形中就打了折扣。

如今見到慕容複和游坦之都被打倒,蕭峰和段譽虎視眈眈,随時都準備着攻上來,不由地暗自叫苦不疊。

丁春秋暗自着急,不由地想要使用腐屍毒,可是自從見到丁春秋和游坦之的相鬥,星宿派弟子都學乖了,一個個的都隐藏在了人群中。

不時地有星宿派弟子的贊美聲傳來,可是丁春秋想要讓他們當腐屍,這個願望卻一直都沒有實現。

戰鬥越來越緊,越來越急,丁春秋以一派掌門的身份,居然完全落在了下風。

圍觀的人都聽說過丁春秋的名頭,在江湖上好不響亮,如今一看果然名符其實地強,誰知強中更有強中手,少林寺出了一個小和尚,就将他打得一敗塗地。

“對于這等惡人,沒有什麽好說的,用生死符。”洪金陡然間大聲地嚷道。

鸠摩智趁着洪金說話的空兒,向他連拍了數記火焰刀,都被洪金很從容地瓦解。

“這小子到底有何奇遇,如何會練成這般驚人的功夫?為什麽每一次相見,功力都會高出一大截。”鸠摩智一生向來不服人,就算是剛才的蕭峰,他都不以為意,此刻卻覺得心寒。

“哈哈,還是三弟提醒得對,阿彌陀佛,你可真是聰明。”虛竹眼前一亮,不由地大聲叫嚷道。

瞧着虛竹說話之際,手底下卻是絲毫不慢,丁春秋心下不由地一陣恐懼。

呼!

虛竹跳到了一處所在,揀起地上的皮袋,咕咕咚咚地喝了一大口。

丁春秋如影随形地追了上來,他不敢有絲毫地懈怠,唯恐虛竹做好了準備,就要拿他開刀。

呼!

虛竹将一大口酒,一下子噴了出去,如同一條酒箭,向着丁春秋快速地射了過來。

丁春秋不由地冷哼了一聲,如果不是他早有防備,差一點就會被當面噴中,到時候眼神看不清楚,只怕就會吃大虧。

趁着丁春秋手忙腳亂的時候,虛竹使用天山六陽掌法,快速地制成了數枚生死符。

說是生死符,其實就是薄薄的寒冰,被虛竹用特殊的手法制成,入體即化,實在是一等一的絕世暗器。

丁春秋正在與虛竹相鬥,陡然間就見虛竹将手一揚,數道寒芒向他快速地襲了過來。

眼看寒芒來得古怪,丁春秋連忙擺好了防禦相迎,他的掌力非常地渾厚,守了個水洩不通。

啪!

寒芒還是穿透了丁春秋的防禦,直接射到了他的身上,發出一種涼嗖嗖冷陰陰的感覺。

丁春秋只覺得身上象是中了什麽活的東西,正在随着他的勁力運行,不斷地進入他的體內,散入他的五髒六俯。

“你……你這是什麽東西?”丁春秋氣急敗壞地嚷道,越是未知的暗器,他越是心生恐懼。

此刻,丁春秋眼中流露出來了強大的恐懼,完全不顧他星宿派掌門的身份。

偏生還有不要臉的星宿派弟子,有的在那兒大聲地念着星宿老仙揚威中原贊,有的在那兒亂拍馬屁,還有的正在撥弄絲竹管弦,弄得整個少室山頭烏煙瘴氣,好不熱鬧。

蕭峰在一旁不由地搖頭:“丁春秋這厮,臉皮厚到了這種地步,可真是無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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