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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任我瘋狂

阿紫一直處在極不安定的狀态,她凄厲的慘叫聲,不斷地從茅屋中傳出去。

薛神醫被請了進來,瞧到阿紫的狀态,他的臉上充滿了焦慮。

蕭峰和阿朱靜靜地走了進來,他們悄悄地站在角落處,一臉的擔心。

噗!

阿紫突然間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只染得地面斑斑點點的都是鮮血,緩緩昏倒在地上。

薛神醫發出了一聲長嘆,他掏出一枚白色的丹藥,喂阿紫服了下去。

“薛神醫,怎麽樣?”洪金顫聲問道,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行了,肝腸欲斷,回天乏力。”薛神醫臉上充滿了自責,充滿了懊惱。

薛神醫受中原武林人士所托,竭盡心力,想要救得阿紫的姓命。

可惜世事早已注定,就算薛神醫的醫術高超,畢竟不是真正的神仙。

“阿紫還有一天的壽命,你們幫她料理一下後事吧。”薛神醫長嘆了一聲,踉跄着走了出去,差一點沒摔倒在地上,可見他心情的慌亂。

洪金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他的心中,對阿紫有着無窮無盡的痛惜,有着說不出的愧疚。

淚水不知不覺地從他的臉頰上流了下來,阿紫畢竟是與她有肌膚之親的女人,在他的心中,早将她當成了最親最近的人。

洪金想要狂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淚水無聲地流淌。

回看阿朱,早就哭成了淚人,蕭峰的臉上,充滿了悲痛,一雙大手,只攥得咯吱作響。

阿紫發出了一聲呻吟,洪金三人連忙都走進茅屋,阿朱更是拭幹了淚珠。

“怎麽樣?薛神醫怎麽說?他怎麽走了?”

阿紫虛弱地說道,臉上有着一種病态的嫣紅。

“他說你……你沒有什麽事,就快好了。”洪金不敢看阿紫的眼睛,低下了頭說道。

“那太好了。我要……出去走走。”阿紫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神色。

“你不……運功調息了嗎?”洪金深吸了一口氣,将悲痛都咽在了心裏道:“這樣,對你的身體不好。”

阿紫倔強地搖了搖頭:“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我不要困在屋子裏,我要去看看花,看看草,欺負……欺負它們。”

一走出茅屋的門,阿紫就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地道:“我阿紫出來了。”

洪金連忙将她扶緊了,偶爾與阿朱、蕭峰對望一眼,都是充滿了悲痛。

唯恐阿紫會察覺,洪金和蕭峰在她面前,裝作若無其事,只有阿朱,那濃濃的悲傷,無論如何都壓抑不住。

“怎麽樣?”段譽一臉擔心地問道。

剛才薛神醫無語離開,段譽等人縱然關懷,卻不知道真實的情況。

“還好,藥物有效。”洪金無奈,只得繼續說慌。

阿紫顯得特別地亢奮,堅持要騎馬,洪金無奈,只得将她扶到了馬上。

“快點,再快一點。”阿紫興奮地大叫,可是她實在虛弱,一大聲說話,就不停地咳嗽。

“阿紫,別這樣,對身體不好。”洪金在一旁溫言勸道。

“洪金哥哥,從一開始見面,你就不停地……數落我,說我這也不好,那也不好。今天,你不許說我,好不好?”阿紫一臉的任姓。

洪金唯有沉默無語,他扶着阿紫,一道道的九陽真氣,不斷地傳入到她的體內,暗暗祈禱着奇跡地發生。

“看到這麽好看的花,你們為什麽都不高興,笑啊。”阿紫突然間憤怒起來,提高了聲音說道。

阿朱咧開嘴笑了笑,眼角卻有淚水灑下,她的心中,實在悲痛到了極點。

蕭峰無奈地笑了笑,顯得頗為的勉強,愛屋及烏,他一向都當阿紫是親生的妹子。

段譽瞧出來了氣氛的異樣,從最初的欣喜,漸漸地感覺到了惶恐,在他的心中,同樣當阿紫是他親生的妹子,一個愛淘氣的妹子。

“你們笑得都不好看,洪金哥哥,你給我笑一個。”阿紫轉過了頭道。

洪金沖着阿紫嘿嘿地笑了一下,在這笑聲中,卻充滿了憂郁和感傷。

在路旁,盛開着一片紫色的花,這是紫羅蘭花,開得如同夢幻一樣。

阿紫看到了,異常地驚喜,她身子一晃,差點從馬上摔下來,洪金連忙穩穩地扶住了她。

“駕!”

阿紫大喝一聲,縱馬就向着花叢中踏了過去,她的神情,顯得是那樣的肆無忌憚。

洪金在阿紫的身後愣愣地瞧着她,怎麽看她,怎麽都象是一個調皮的孩子,可惜嬌弱的她,就要迎接死亡的來臨。

這裏的紫羅蘭漫無邊跡,阿紫終于開心地笑了,在這瞬間,她忘記了一切。

“有你們陪着我,真好。”阿紫笑嘻嘻地說道:“能夠這樣無拘無束地瘋玩,沒有人來責罵我,真好。”

聽了這番話,阿朱不由扭過了臉龐,她眼中的珠淚,實在無法控制。

就連蕭峰和段譽的臉上,都有着濃濃的感傷,洪金更是悲不自勝。

阿紫走到了一朵附近最大的紫羅蘭花旁邊,露出了甜甜地笑容:“洪金哥哥,漂亮不?”

“漂亮,真是太漂亮了。”洪金由衷地嘆道。

阿紫一身紫色的衣裙,襯着她白如玉的肌膚,襯着她的花容月貌,在這紫羅蘭花田裏,确實豔麗到不可方物。

本來洪金最欣賞的就是阿朱這種端莊的美,可是如今看到阿紫這種妖豔到極致的美,魅到極致的美,同樣感覺到了怦然心動。

可惜這樣美麗的景象,再也不能多看到了,洪金呆呆地看着,癡癡地看着,想要将這一個景象,牢牢地記在心裏面。

“是我漂亮,還是它漂亮?”阿紫搖曳着手中的紫羅蘭話,笑嘻嘻地問道。

“它漂亮,你更漂亮,漂亮到無以複加。”洪金誠心誠意地說道。

阿紫臉上綻開了笑顏,顯得更加的美豔,只是加上她那種病态的嫣紅,看上去總覺得特別地詭異。

喀!

阿紫伸出手來,想要将紫羅蘭花掐下來,誰知她身子軟弱無力,竟然無法掐斷花莖。

“洪金哥哥,你來幫我,沒想到,連朵花都欺負我。”阿紫嬌聲喚道,語氣惹人憐惜。

洪金将手一削,紫羅蘭花立刻落了下來,洪金走了過去,輕輕地幫阿紫戴在頭上。

“阿紫,這花和你,實在是絕配。”洪金嘆道。

阿紫笑了,場中數人,只有她才能真正的笑出聲來。

“阿紫姑娘,聽說你中了毒,不要緊吧?”一道人影,如同奔馬一樣,快速地竄了過來。

衆人驚詫地望去,見到居然是游坦之,真是有阿紫的地方,必然有游坦之的出現。

“你怎麽來了?”阿紫一臉地愕然,随即皺了皺眉頭:“你走吧,我不想見你。”

游坦之一臉的愕然,他對阿紫,可是真心實意地關愛,稱得上是至死不愉,沒料想,卻很少在阿紫這裏得到好臉色。

“阿紫姑娘,請你放心,我絕不會打擾你。”游坦之一臉的焦急和惶恐:“我只是關心你,怕你的身子有恙。”

“我的身子有沒有恙,不用你關心。”阿紫恨恨地道:“游坦之,我忍你很久了,你不要有沒有事,總在我面前晃,好不好?”

游坦之更覺惶恐,他臉上的汗都冒了出來:“阿紫姑娘,如果我有冒犯你的地方,那一定是無意,你知道,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你。”

“我不需要你的星星,也不需要你的關懷!”阿紫大聲地道:“你知不知道,我的時間……很寶貴,很寶貴。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永遠都不想……”

阿紫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她用手向着遠處一指,示意游坦之快點走開。

游坦之用充滿愛憐的目光望着阿紫,他就這樣一直地望着,驀地轉身,就要走開。

“游君一向對你很好,阿紫,縱然你不領情,可也不該這樣對他。”洪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

洪金一方面心傷阿紫,同樣也非常地憐惜游坦之,若論起對阿紫的愛戀,只怕沒人能比這個癡情的男子更甚,就連洪金,只怕都及不上。

“我怎樣對他,與你有什麽相幹?”阿紫回轉頭道。

“游坦之,你到底走不走?”阿紫厲聲地沖着游坦之吼道。

游坦之一聽到阿紫中毒的消息,焦急萬分,立刻拼命地趕來,卻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好,我走。阿紫姑娘,你可一定要保重身體。”游坦之轉身離去,他的腳步顯得特別地沉重。

“走,快走,記得,我以後再也不要見到你,別再找我了。”阿紫大聲地催促道。

游坦之就這樣被阿紫趕走了,他一步一步的離開,可想而知,心情必然是極為沉重和不安。

“不要被這個讨厭的家夥,打擾了我們的興致,今天,你們都要陪我好好地玩,陪我瘋狂,一定要玩到盡興。”阿紫大聲地說道,她高傲的神情,就象是一個女王。

“洪金哥哥,你給我編一個花環,好嗎?”阿紫總是有着無窮無盡的主意,她眼珠一轉,就會想到一個點子。

洪金連忙點頭,他的手藝非常地精巧,不一會兒,就編成了一個精致的花環。

“給我戴上。”阿紫站到了洪金的身側,用略帶命令的口氣說道。

洪金給阿紫戴上了花環,他本來就是一個溫和的人,此刻更是半分不忍拂了阿紫的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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