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飛來橫禍
啪!
啪啪!
啪啪啪!
一連串令人心悸的爆響聲,不斷地從林中響起,這是洪金在練習玄空拳。
玄空拳又叫百步錘,是要在剛勁中,打出柔勁的效果來。
一拳接着一拳,洪金都打在虛空中,他是眼前無敵,心中有敵。
洪金的出拳,越來越快,他的身法也是越來越快,一拳接着一拳,都是不斷進擊的招式。
紛紛揚揚的落雪,都不能靠近洪金的身子,被他拳頭上的勁風,遠遠地就蕩了出去。
三千拳!
五千拳!
一萬拳!
……
洪金一連打了萬餘拳,他只覺全身筋骨贲張,充滿了一種昂揚向上的力量。
驀地!
洪金大喝一聲,将身子快速地一轉,猛地打到一株鐵橡木樹幹上。
腰圍粗細的鐵橡木,被洪金一拳打斷,樹幹平平地飛了出去,直飛出三丈餘遠。
斷口處如同刀切,顯得非常地平整,足見洪金的玄空拳勁力,到了一種玄而玄之的境界。
洪金能夠在三年之內,重新脫胎換骨般站了起來,絕非幸致,而是他用一滴一滴的汗水換來。
算起來,在這三年當中,他流出來的汗水,恐怕能灌滿一個大池塘。
沒有一種對武技的狂熱,洪金絕對做不到這一點,為此,他足以自傲。
十香軟筋散,毀了洪金的內力,卻沒有毀掉他的铮铮鐵骨。
嗷……
在這寂靜無人的山林中,洪金發出一聲長嘯,借以發洩一下心頭的郁悶。
縱然冒着被官兵搜捕的危險,洪金都一直盤踞在臨安城,為的就是黃裳。
準确地來說,是為了黃裳所寫出的九陰真經,可是令洪金郁悶的是,沒有黃裳動筆的消息。
洪金将外功練到了巅峰,卻始終沒忘記,想要重新找回失去的內力。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神照經的存在,可是洪金相信,如果能讓他參透九陰真經。
那麽,合九陰九陽之力,他說不定就能浴火重生,重新練回內力,闖出屬于他自己的武者之路來。
打了半天拳,洪金又累又餓,他決定慰勞一下自己。
醉仙樓!
洪金點了特色名吃醬板鴨,點了整只烤雞,點了紅燒石斑魚,點了清蒸石蛙,點了青頂茶香薰野兔,各色酒食,擺了滿滿的一桌。
店小二愣住了,他驚訝地問:“這位爺,請問你要請幾位客人?”
洪金微笑着搖了搖頭道:“我一個人吃,不成嗎?”
“你一個人吃,太浪費了?”店小二比較好心,低聲說道。
“無妨!”
洪金笑着說道,丢了一點碎銀子給小二,算是給他的賞錢。
店小二高興壞了,他是辛苦讨生活的人,此次得到洪金的賞賜,居然抵得上他半月收入,怎能不高興呢?
小心地将碎銀子揣在懷裏,小二不免想到辛苦忙碌的妻子,還有一向口饞的孩子,這番可以多買些肉,好好地犒賞一下他們了。
洪金瞧着小二興高采烈的模樣,心中不免感慨,不知有多少人,都還在為了生活奔波。
突然間,有着數人奔上樓來,一個個氣勢非凡,都是來自江湖草莽的人物。
“小二,快整治一桌素菜端來,吃喝了好上路!”
一個方頭大臉的和尚說道,頗見威勢。
店小二知道這些人不好惹,趕緊答應着去了。
誰知偏偏客人衆多,這些人所要的飯菜遲遲不至,不由地煩躁起來。
“小二,怎麽搞得,快去催催。”
那和尚面露兇光說道。
小二答應着去了。
過了一會兒,飯菜依然未至,和尚等人不免着急起來。
誰知合該有事,小二在倒茶水時,不慎将茶水弄灑了,直濺了和尚一身。
“臭小子,是不是故意與我作對?”
和尚将手一掄,作勢就要打将下去。
眼看這一拳打下去,小二非受傷不可,洪金不由地将袖一拂,一道勁力飛過,将小二的身子撞到一邊。
和尚本來只是想吓吓小二,見到洪金橫地裏插手,不由地怒道:“好小子,你想作甚?”
洪金淡淡地道:“小二哥讨生活并不容易,大師是出家人,不該這麽大火氣,得饒人處且饒人。”
和尚怒道:“好啊,我饒了他,但是我卻不想饒你。你過來,咱們比劃比劃?”
洪金只是笑而不語。
縱然明知道眼前這幾個人,功夫都不錯,可是憑洪金的本領,自然不會怕了他們。
其餘數個人,見此情景,紛紛地勸阻和尚。
恰好此刻飯菜上來,和尚這才罷手,只是看他的樣子,餘怒未消,很想給洪金一個教訓。
這些人一邊吃喝,一邊低聲地談論。
縱然這些人話語聲很低,可是卻瞞不過洪金的耳目。
只是洪金仍是聽了個斷斷續續,只知道這些人是去做一件大事,而且還是見不得人的事。
本來這只是一場小沖突,洪金笑笑也就算了,可是聽到這些人,居然有所圖謀,倒是引起了洪金的注意。
等到這些人吃喝完畢,洪金已然是酒足飯飽,于是他悄悄地跟在這些人的身後。
由于地上有着積雪,人走過去,有着清晰地腳印,給洪金追蹤,帶來了很大的方便。
洪金知道這些人功夫不弱,不敢靠得太近,唯恐打草驚蛇。
一路追去,竟然來到一處府邸,上面寫着三個大字“知州府”。
那些人沖着府門點了點頭,立刻快速地離開了,這等奇怪的行為,倒是令洪金意想不到。
“這些人真要搶銀子,只怕臨安城的達官貴人很多,這一個小小的知州,能有什麽油水?”
洪金不由地暗自感嘆。
為了弄清楚原因,洪金悄悄地溜進府中,一路快速地向着裏面奔去。
突然間,洪金呆住了,他發現了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黃裳穿着官帽官袍,正趴在地上,在他的背上,有着一個年幼的女童。
那女童一臉都是興奮地笑容,不住地催黃裳快跑。
黃裳故意一搖一晃地爬着,很明顯是在逗那女童開心。
恰在這時,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她長得并不美麗,可是看來非常地賢淑。
“你看看你,一點官的模樣都沒有,還當什麽官?”
女人話語中帶着嗔意,臉上卻是滿滿地笑容。
“唉!這官我早就當得夠了。我們反正賺了足夠的銀子,就到鄉下去過男耕女織的生活,好不好?”
黃裳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一臉的倦容。
“回鄉下去?那敢情好,省得你每次出去,我都要跟着擔心受怕。父親大人,他也是這個意思。”
女人眼前一亮,喜孜孜地說道。
“勞你和父親大人擔心,我實在心中有愧。”
黃裳的臉上露出一慣的愁容,他決定這兩曰裏,就遞上辭呈,請求還鄉。
洪金聽他兩人說話,都是一些家長裏短,可是夫妻間的感情,卻是相當地深厚。
仔細地想了想,洪金始終想不通,那些人有何圖謀,于是決定晚上再來。
夜色中,積雪依然顯得明亮,只是比起白曰裏的喧嚣,卻是安靜許多。
嗖嗖嗖!
有着衣袂破空聲傳來,縱然十分地細微,卻瞞不過洪金的眼睛。
洪金瞪大眼睛一瞧,只見果然是白曰裏的那幫人,只是此刻在月光下掩來,更是顯得彪悍許多。
白曰裏這些人的兵器,都沒有帶在身上,此刻卻都将兵刃取了出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洪金沒有感覺到奇怪,畢竟無論是誰,如果碰到黃裳這樣的對手,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黃裳,你助纣為虐,這下子惹出禍來了吧?”
洪金暗暗地搖頭,他能察覺到,這些人的實力着實不低。
和尚一揚手,他的數名夥伴,立刻都飄身入了知州府中,動作特別地靈動快捷。
洪金不由地一愣,這些人的實力,居然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強了幾分。
害怕被這些人察覺到,洪金沒敢跟得太近,他只是在後面亦步亦趨。
突然間,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平靜的夜空。
出事了!
洪金感覺到了不妙,連忙快速地趕了過去,他的心中,不由微微地感覺到懊悔。
四處火起!
這些人的行動,還真是相當地迅速,只這一會兒的時間,就燒了知州府中不少的房屋。
本來是飄雪時節,屋子絕對不會這麽容易被燃,可是不知道這些人什麽手段,居然将火勢搞得很大。
一發就不可收拾!
慘叫聲接連地傳來,聽來都是一些不懂武功的人,哭叫聲十分凄厲。
洪金愣住了!
他本來料定這些人,還算講道理,誰知竟然是這樣的兇殘,看這樣子,竟然是要滅門。
真是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種事既然讓洪金攤上了,他說不得只有管管,誰讓他是一種嫉惡如仇的姓子。
不多時,就聽到一陣劇烈的兵器碰撞聲,顯然是黃裳已經同來襲的敵人交上了手。
洪金奔到眼前一看,不由地驚得呆了,只見數名高手,圍着黃裳正在走馬燈一般地打鬥。
在旁邊卧着一具女人的屍體,正是曰間還眉笑盈盈的女人。
黃裳的手裏,還抱着一個女童,正是拿黃裳當馬騎的那個,此刻卻在不停地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