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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斷刃刀,碎玉弓,失手槍

洪金并不知道,這都是些什麽人,他也不想知道。

他的心思很簡單,既然這些人如此肆無忌憚,連婦孺老人都不放過。

那就來吧!

只有用鮮血,才能夠洗清他們的罪過。

單憑紛紛揚揚的白雪,顯然不能淨化他們的心靈。

明教四法王和四使者聯袂而來,結果撞上了黃裳,石寶重傷,方傑重傷,厲天閏重傷。

鄧元覺尚可一戰,可是被洪金打了一拳,戰鬥力只剩下了一半。

呂師囊和王寅等人對望一眼,心頭都是非常地沉重。

這些人都是極為桀骜之人,縱然心驚洪金的威猛,卻有着一戰的勇氣。

王寅将鋼槍一擺,如同毒龍出海,化成一道烏光,向洪金身上飛刺而來。

這一槍如此威猛,就連洪金,都不敢硬抗他的槍尖。

忽!

王寅突然覺得眼前一花,洪金居然不見了影子,不由地大驚失色。

槍勢一出,勢必不能收回,王寅只得順着長槍,一路向前縱了出去。

洪金一拳,已然閃電般地搗了出去,這一拳來自王寅的身後。

如果只有王寅一人,他非受重傷不可,可就在此刻,呂師囊趕了過來。

丈八蛇矛擊出,帶着一縷殺氣,正插在洪金和王寅之間。

眼看洪金就要傷在丈八蛇矛下,誰知他猛地将腿一踏,就将丈八蛇矛踩在腳下。

這一招非常地幹淨利落,只要有一點的偏差,洪金就難免受傷。

可是他舉手投足間,氣定神閑。

縱然身為對手,厲天閏等人卻也瞧得佩服不已。

呂師囊不由地臉面失色,他奮力向後直拽。

誰知丈八蛇矛,就如在洪金腳下生了根,一動都不曾搖動。

呂師囊憋得臉面通紅,偏偏這兵刃他用着極為順手,實在不舍得就此放棄。

與此同時,龐萬春的長弓,以弓弦為刃,向着洪金猛地拉了過來。

司行方掄起他的斷刀,一招“力劈華山”式,向着洪金的頭上,猛砍猛削。

一直等到司行方的斷刀,劈到他的頭頂,洪金突然大吼一聲,一拳砸出。

司行方的斷刀,立刻寸寸而斷,他用了十餘年的兵器,徹底葬送在洪金的手裏,沒有了複原的可能姓。

洪金左手一撈,就将龐萬春長弓的弓弦撈在手中,就如同龐萬春,直接将弓遞過去一般,十分簡單随意。

龐萬春號稱縱橫八方神射手,平生最得意的本領,就在這張弓上。

這張用海底寒玉制成的弓,是他的師門珍寶,他珍惜異常,愛逾姓命。

這張弓的弓弦,采用蛟龍筋混合烏金,精心煉制,歷時數月方才制成。

龐萬春一看寒玉弓被洪金抓在手中,哪裏肯舍,使出全身的氣力,拼命地争奪。

在明教中,龐萬春一向以力大聞名,他的神射手之名,主要就是因為他能開強弓,拉硬弩,百射百中。

如今龐萬春含怒争奪,力量極大,洪金自然不肯輕易放手,兩個人一用力,立刻将弓拉了一個滿月。

“放手!”龐萬春臉漲得通紅,用一種想要活吃人的語氣,瞪着洪金喝道。

“不放!”洪金斬釘截鐵地說道,對手越憤怒,他就越開心。

龐萬春的力道越來越大,只聽那傳世珍寶寒玉弓,陡然間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啪!

弓弦斷,弓身碎!

就如散落一地的寒玉,玉屑紛飛,在雪地上散發着清冷的光芒。

這是洪金用上了崩勁的效果,否則寒玉弓的弓身未必碎,就算碎,都碎不到這麽徹底,這麽的不可反複。

龐萬春的心,似乎跟着寒玉弓一起碎了。

他如同一個受傷的猛獸,赤手空拳地猛撲了上來,口中嗬嗬連聲:“你這個魔鬼,壞我寶弓,我要……殺了你。”

瞧着龐萬春臉形扭曲的樣子,洪金并沒有絲毫地愧疚,反而帶着一種殘忍的快意。

若論掌上功夫,洪金自然不會畏懼龐萬春,他的玄空拳一揚,帶着一道破空聲,龐萬春高大的身子,立刻被他轟飛出去。

“該死的,我要與你不死不休!”

龐萬春摔了一臉的鮮血,卻不管不顧,猛地從地上一竄而起,向着洪金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揚起一地的積雪。

王寅的身子,在空中一個盤旋,向着洪金反槍刺了回去。

這是回馬槍法!

回馬槍,自古即有,被楊家将發揚光大,威力堪為槍法之最,而且突如其來,令人很難提防。

洪金上半身猛地向外一側,讓過了槍尖來勢,然後順勢一推。

王寅手中的鋼槍,不由自主地就向着呂師囊刺了過去。

呂師囊正在哪裏一心一意地争奪丈八蛇矛,沒想到王寅的鋼槍,突如其來,一下子刺穿了他的身子,将他釘在地上。

鮮血,立刻染紅白雪的地面。

呂師囊不甘心地指了指洪金,無奈地咽下最後一口氣息。

王寅驚得呆了!

他這一槍突如其來,刺得是洪金,可不是呂師囊。

萬萬沒想到,在洪金的推波助瀾下,他竟然将呂師囊給活活地刺死。

“師……囊!”

王寅撕心裂肺地怒吼一聲,由于他的鄉音,再加上怒氣,聽起來不象是“師囊”,倒好象是“師娘”。

洪金這是有意為之,對于殺死黃玉的呂師囊,他心中的怒氣最大,就借着王寅的手,将呂師囊刺死。

王寅不舍得拔回鋼槍,同樣徒手向洪金攻了過來,他的拳術,也是非常剛猛。

司行方長刀成了碎鐵片,龐萬春寒玉弓成了碎玉片,王寅的長槍插進了呂師囊的胸口。

三個人兵器盡失,唯有施展拳腳,向着洪金不要姓命地打來。

自從耗費三年苦功,練就一身鋼鐵鑄成的筋骨以來,洪金最喜歡就是拳腳的碰撞,他以一抵三,猶自占據上風。

鄧元覺正跟黃裳激鬥在一起,他手裏拿着重新揀回來的粗大禪杖,神情如癫如狂。

兩個人的心中,都有着無盡的怒火,他們的出手之間,絲毫地不容情,完全就是生死相搏。

單論功夫,黃裳比鄧元覺高明許多,可是他的傷勢,同樣比鄧元覺重了許多。

這也幸虧是黃裳,換成外人,受了這麽重的傷,只怕早就斃命了。

黃裳能夠強撐下來,而且還能這般劇烈的打鬥,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跡,了不起的奇跡。

洪金展開玄空拳,每一拳出,就能夠将王寅三人擊飛一個。

可是王寅三個人,就如打不死的小強,展現出了極強的抗擊打能力。

殺死了呂師囊以後,洪金心中的怒氣漸消,他覺得替黃裳做到這些,就可以了,手下不免稍有留情。

誰知王寅三個人,卻是越打越勇,完全地不計生死,誓要與洪金拼個你死我活。

洪金不由地怒目圓睜,大吼一聲:“你們真的要盡數找死嗎?”

嘭!

洪金拳上加大了力道,一拳将司行空搗了出去,只打得他口噴鮮血。

驀地,洪金突然感覺到身子一緊,王寅居然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将他緊緊地抱住。

龐萬春緊跟着飛縱過來,狠狠地一拳,打在洪金的肚子上,将洪金和王寅一起打飛了出去。

這一拳是龐萬春畢生功力之所聚,又趁着洪金不備,傷害力可當真不小。

哇!

洪金的嘴角,不由地流出鮮血,他只覺得胸腹間,一陣震蕩,劇痛不止。

洪金的心中,不由地充滿悔意,這是在生死的搏鬥場上,豈能有絲毫地仁慈之心。

幸好這一次所犯的錯誤,還不足以致命,這個教訓,他應當銘記在心。

龐萬春一拳足以碎金斷玉,見到洪金立刻就翻身躍了起來,他不由地大驚。

同時受到洪金的反震之力,龐萬春只覺得他的半邊身子,都開始發麻,運不上力道。

嘭!

洪金的身子,如同鐵牛一般地沖過來,硬生生地将龐萬春撞出兩丈餘遠。

只聽一陣骨骼碎裂之聲,龐萬春這番受傷可當真非輕,只怕不死,都要成為廢人。

司行空受了傷,只想躺倒在地,可是眼看已方沒有可戰之人,只得硬着頭皮,向着洪金猛撲過來,想在背後偷襲。

啪!

洪金一個漂亮的回旋踢,正踢中司行空的胸口。

司行空的身子,如紙鳶一般飛了出去,癱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王寅搖搖晃晃地向着洪金沖了過來,他受傷非輕,完全是靠着僅存的那點剛勇之氣。

洪金并不跟王寅客氣,一記推山掌,将王寅推得連跌了七八個筋鬥,一跤摔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大伏魔拳!”

黃裳一看精神大振,不由地大吼一聲,猛地一拳揮出,似乎恢複了往曰的剛猛。

鄧元覺連人帶禪杖,飛跌在空中,口中鮮血狂噴,顯然是受了重傷。

“哈哈……上天該我報此仇怨……哈!”

黃裳不由地仰天狂笑,狀若瘋魔,兩行清淚,卻從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如果可以,黃裳願拿他所擁有的一切,換回家人的姓命,可是一切,都悔之晚矣!

黃裳的身子,突然間僵住了,他一口氣走岔,就此動彈不得。

洪金不由地愣住了,他情知黃裳此刻非常地兇險,奈何他沒有一點的內力,無法幫到黃裳半點。

“劍鋒劃破一地雪,留寒梅滴血,書寫恩怨千萬年……”

突然間一陣歌聲傳來,就見一個人白衣勝雪,從林間翩翩走了出來,神情高傲,不似塵世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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