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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上官劍南

洪金費了不少功夫,才從山崖上爬了上來,瞧着霧氣迷漫的山谷,猶有餘悸。

崖上的人都走得一幹二淨,不知道黃裳的命運如何?

仔細想想,獨孤求敗其實不是蠻橫無理的人。

可是,洪金與他相鬥一場,差點沒喪身深淵,心中自然有着不小的怨氣。

總歸有一天,我要将這厮打敗,讓他嘗嘗失敗的滋味,洪金恨恨地想道。

洪金拖着一條傷腿,實在不宜奔波,于是找了個客棧,開始靜養。

說起來,洪金此刻還是朝廷的欽犯,只不過高宗皇帝不敢明着對付他。

要知道,高宗皇帝對洪金,可是不無忌憚,萬一再被他鬧到皇宮,那可着實非高宗皇帝所願。

将養了數曰,有着小還丹的神奇藥力,洪金的傷腿,完全得到恢複。

想起這些曰子以來,未免荒廢了功夫,洪金于是想到野外,去練練功夫。

此刻雪花并未飄落,可是曠野中,落雪深處仍可盈尺,正是冬曰嚴寒景象。

洪金特意練了一套旋風腿法,察覺傷腿完全恢複,不由地臉上露出笑容。

突然間,洪金感覺到了異常,有破空聲傳來,而且還是高手。

嗖!

洪金的身子立刻躍上了一棵大松樹,他順勢一瞧,不由地驚怒交加。

來得還真不是一般人,奔在最前面的那人,赫然正是自诩為大金國第一高手的完顏豪。

在他的身後,還有着大內兩大高手,神掌柳元龍和血刀計天雄。

洪金縱然藝高人膽大,可是遇到這三個人,依舊有着一陣寒意。

單憑完顏豪一人,就足以與他相抗,再加上柳元龍和計天雄,他恐怕只有逃命的份。

洪金正想悄悄地溜走,陡然間就見完顏豪三人,向着前方快速地追了下去,完全沒有理會一邊的動靜。

洪金不由地暗自叫了一聲慚愧,這才知道完顏豪三人追得其實并不是他,可是還有什麽人,值得這三位高手去追?

本來洪金想一走了之,可是轉過念來,他還是追了下去,畢竟他怕是熟人被追蹤。

一旦碰到這三個人,只怕一般的高手,絕對招架不住,只有送命的份。

洪金運起陸地飛行術,在空中奔跑起來,就如一溜輕煙,不但非常地快捷,而且非常地輕柔。

縱然做不到踏雪無痕,可是落在地上,卻也只有一道淺淺的印痕,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

洪金奔着奔着,突然停下了腳步,他能感覺到,前面三人,其實發現了目标。

“上官幫主,既然到京城來了,何必如此匆匆?”

完顏豪冷哼了一聲說道。

洪金心中暗自有氣,心想這本來是大宋的地盤,一個金國的将軍,居然在這裏橫行霸道,可見南宋朝廷,是多麽地軟弱。

此處是一片空曠林地,洪金看得清楚,在林地裏站了一個老者,五十餘歲年紀,一绺黑須飄于胸前,神态頗為飄逸。

“柳元龍,計天雄,你們兩個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居然與金國人混在一起,不知羞恥嗎?”

上官幫主情知無法逃脫,不由地冷哼一聲說道。

柳元龍臉面一紅說道:“上官劍南,我們都在為聖上辦事,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其餘的事情,我們不管。”

計天雄卻是冷笑一聲:“柳兄,跟他廢什麽話,直接擒下來就是了。”

洪金心中一動,猛然間省起,上官劍南卻是鐵掌幫的十一代幫主,相傳極為英雄了得,難道便是眼前這位。

完顏豪冷哼一聲說道:“上官劍南,你偷偷去見韓世忠,到底為了什麽事?”

上官劍南傲然說道:“我去見韓将軍,所為何事,本來用不着跟你說。可是你既然相問,我就明确告訴你,為的是驅除鞑子,還我河山。”

說到最後八個字,上官劍南加重了語氣,神情顯得極為豪邁。

洪金不由地暗自叫好,從上官劍南的表現來看,此人确實是一個好英雄、好漢子。

“上官劍南,只要你将從宮中盜去的岳飛遺物交出來,我可擔保,放你……一條生路。”

柳元龍咳嗽了一聲,斷斷續續地說道。

當年柳元龍為練化骨綿掌,弄傷了心肺,最近這些年來,他的功力越練越深,可是對心肺的傷害,卻是越來越重,咳嗽得越來越厲害。

明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問題,可是為了榮華富貴,柳元龍依舊是勤練不辍。

“笑話,柳元龍,莫說我的手裏,沒有岳武穆遺物,就算是有,我豈能交給你們?”

上官劍南傲然說道。

明知道眼前三個人都是勁敵,可是上官劍南的神情中,依然有着一種不可亵渎的豪氣。

“既然這樣,就莫怪我們得罪了。”

柳元龍說着話,當先一掌,就向着上官劍南拍了過去。

莫瞧柳元龍一副痨病鬼模樣,可是他一旦動起來,卻實在如兔起鹘落,動作非常地幹淨快捷。

還沒等柳元龍的掌力拍到,上官劍南就覺得一陣陰冷的寒風吹來,身不由已地打了一個寒顫。

“呔!”

上官劍南猛吼一聲,将身子一縱,一掌擊了過去。

啪!

兩人的掌力對撞在了一起,柳元龍就覺得對方掌力剛猛無比,就如一塊牢不可破的鐵板。

本來打定主意,要一鼓作氣拿下對手的柳元龍,無奈只得将身子退了回去。

借着身子的退勢,柳元龍好不容易,才卸了對手的鐵掌掌勁,不由地大驚失色。

上官劍南縱然占了一點便宜,可是他卻感覺到,從手上傳來的這道寒意,勁力非常地凝實,差點沒将他的手臂凍僵。

自成為鐵掌幫的幫主以來,上官劍南可是沒少經歷戰鬥,從這一下他就知道,對方的實力縱使比他弱,可也只是弱上一星半點。

想到這裏,上官劍南的臉色,不由變得特別地沉重,對手有着三人,而且一個比一個兇狠,就算他身經百戰,都不免心中打鼓。

“上官老兒,如果是尋常的比武較技,我們自然不便插手,可你這次從宮裏偷東西,卻不合江湖的規矩。因此,就別怪我們一擁而上了……”

計天雄話未說完,就揮動着手中的血刀,向着上官劍南一刀劈了過去。

只見一道血色的長虹,劃過上官劍南的身子,那一股銳利之氣,撲面而來。

計天雄工于心計,他的這一番話,想要激怒上官劍南。

意思就是說,我們擺明了要群毆你,你又能奈我們何?

上官劍南自然不會中計天雄的殲計,可是計天雄的血刀,卻讓他不敢直撄其鋒。

如果論起真實本領,計天雄比起大內高手中排名第三的王耀武,卻也高明不了多少。

可就是仗着一把血刀,仗着他的血刀刀法,這才穩穩地坐住了第二的寶座。

上官劍南的身子,嗖地一下子竄了起來,在計天雄的血刀上擊了一掌。

計天雄的血刀銳利無比,他實在不相信,上官劍南敢直對他的刀光。

可是上官劍南的功夫老辣至極,他的鐵掌功,運用的出神入化,還是一掌,擊在了計天雄的血刀處。

随着“啪”的一聲響,計天雄的血刀,差一點沒有脫手而出。

這是上官劍南內力十分深厚的緣故。

如果不是計天雄的血刀,是一把絕世寶刀,只怕上官劍南的鐵掌,就能将血刀一掌擊斷。

上官劍南一掌擊不斷計天雄的血刀,心中卻也覺得好生詫異。

就在這個時候,完顏豪青竹杖一擺,立刻就刺了過去。

縱然只是一個普通的青竹杖,可是在完顏豪的手中使出來,真比最厲害的寶劍,還要更厲害三分。

這一杖突如其來,直取上官劍南的咽喉,不但是出手特別地迅捷,而且出手不差分毫。

“好!”

上官劍南卻也不由地脫口驚嘆,他的身子連忙後退,先讓過了完顏豪的這一次攻擊。

趁着完顏豪未曾收身,上官劍南驀地一掌就劈了過去。

掌力還未劈到完顏豪的身前,就覺得一陣狂風,将地上的積雪盡都卷起,氣勢十分地猛裂。

完顏豪一向以掌力出名,他不由地見獵心喜,上前去與上官劍南對撞了一掌。

這是雙方真實功力的較量,硬碰硬的較量,完全來不得半點虛假。

受到掌力所擊,完顏豪的身子,立刻快速地倒退了出去,他想在空中停留都不可能。

完顏豪只覺得與上官劍南對掌的手掌,幾欲斷折,忍不住臉色大變,心想這個老家夥,還當真不好惹。

上官劍南一生最恨的就是金兵,他這一次與對付柳元龍和計天雄不同,實在是将畢生的功力都集于一身,這才使得完顏豪吃了一個小虧。

可是受到完顏豪的掌力所震,上官劍南的身子,卻也不由自主地退了出去。

同時,上官劍南感覺到胸口一陣的憋悶,不由地暗自驚詫。

心想,柳元龍與計天雄兩人,都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有此功力,實在是不足為奇。

可是這個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的金國官員,論起真實的功力,居然比柳元龍和計天雄還要高明。

這一番,想要脫身,只怕真的是比較困難了,上官劍南不由地發出一聲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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