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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痛毆趙志敬

尹志平和趙志敬兩人,不遠萬裏來到大漠,專程前來送信,邀江南七怪和郭靖踐行十八年前舊約。

萬裏茫茫,王處一唯恐尹志平一人,途中出什麽問題,專門派了趙志敬,與他一路同行,相互間可以照應。

趙志敬遍尋郭靖不着,心中早就窩了一肚子火,這肚子火氣,他準備撒在郭靖身上。

“不想比,那可由不得你。”

趙志敬踏前一步,咄咄逼人。

“趙師兄,師叔的話,你都忘了嗎?”尹志平老成持重,連忙出言勸阻。

“哼,你少拿師父來壓我。”趙志敬冷哼一聲,尹志平的勸阻,恰如火上澆油。

呼!

趙志敬一掌,就向着郭靖打了過去,勁風凜然,竟然用上全真派內功。

郭靖沒料想,趙志敬說動手就動手,躲閃不及,砰的一聲,正中胸口。

如果不是這些天來,郭靖功力大進,只怕這一掌,就能将他**。

饒是如此,郭靖只覺胸口,如同被鈍斧劈中,一陣劇痛傳來,說不出的難受。

洪金并沒有出手相助。

郭靖江湖經驗太少,讓他吃點虧,對他的成長,只會有好處。

“臭道士,你敢打我?”郭靖吃了悶虧,頓時怒火上漲,猛地一個箭步撲了過去。

嘶!

郭靖一拳搗出,虎虎生威,正是南希仁平時教他的南山拳法。

南山拳法是南希仁的絕技,變化并不繁複,講究就是一個厚重。

一如南希仁平時的沉默寡言。

趙志敬以為一掌,就可以将郭靖劈倒,誰知郭靖只是身子晃了晃,接着就開始還擊。

大意之下。

趙志敬挨了郭靖一拳。

郭靖一拳擊出,拳上的力量,立刻傾洩而下,勁力如同重錘,只打得趙志敬,如同一個,彎下腰去,臉上布滿痛苦。

洪金在一旁暗自發笑,真是現世報,有來有往,誰都不吃虧。

趙志敬勃然大怒。

他本來想着,江南七怪的徒弟,怎麽可能會是高手,直接出手教訓就成。

沒想到竟然吃了虧。

這讓心胸狹窄的他,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只覺心頭一陣無名火起。

全真教第三代**之中,就數趙志敬的功夫,練得最為精純。

趙志敬所用的功夫叫做昊天掌,以全真教內功為基礎,變化相當繁複。

啪啪啪啪!

趙志敬的掌力,如同暴雨,令郭靖看得眼花缭亂。

郭靖看都看不清楚,更別說怎麽招架,一時間,身上接連中招。

所幸郭靖皮糙肉厚,身子骨極為結實,中了趙志敬的掌力,只覺劇烈疼痛,但是強忍着,就是不倒。

縱然占了上風,可是趙志敬心中卻是越來越怒,直氣得七竅生煙。

在趙志敬想來,他是全真教有名高手,郭靖則是無名小卒,這場比鬥,應該完全是一邊倒才對。

誰知大謬不然。

郭靖十招裏面,只能還上一招,可就是這一招,打得趙志敬劇烈疼痛。

當着尹志平的面,趙志敬覺得臉面全都丢光了,根本不能顯出他全真教三代**中第一的威風。

趙志敬的腳下,慢慢地踏上七星方位,這使得他的攻擊,顯得更加變幻莫測。

郭靖經過一番實戰,慌亂的心情,漸漸地平息起來,南山拳法上的威力,卻也在逐漸顯現。

砰砰砰!

趙志敬使了一招“三羊開泰”,一連三拳,都結結實實地轟在郭靖身上。

郭靖的身子連晃了三晃,可就是屹立不倒,反而震得趙志敬半邊身子發麻。

“這小子到底怎麽練得?怎麽這麽結實?”

趙志敬非常地生氣,眼中如欲冒火。

郭靖被趙志敬打出真火,幹脆護住要害,其餘地方任趙志敬攻擊,時不時還一下狠招。

砰砰砰砰!

響聲連綿不絕,連出招法度一向嚴謹的趙志敬,最後都不顧招式,任意攻擊起來。

洪金在一旁暗自偷笑。

郭靖簡直就是蠻牛一般的打法,可是誰都不能否認,這打法相當地有效。

就連一向自命不凡的趙志敬,都奈何不了他。

兩人纏打半晌,趙志敬漸漸地累了,郭靖卻是越打越勇。

趁着趙志敬出拳一緩,郭靖身子陡然間向前一欺,使用朱聰所傳分筋錯骨手功夫,牢牢地抓住趙志敬的手腕。

趙志敬極力想要擺脫糾纏,奈何郭靖的手,就如鐵箍,鉗住不放。

只有一只手的趙志敬,出招顯然慢了許多,少了許多變化。

郭靖用一只手使用南山拳法,卻是有板有眼,他紮實的基本功,完全顯露出來。

兩個人都使用一只手,開始對轟,一連轟了數招,直砸得砰砰亂響。

趙志敬受不住了,他不知從哪裏來得力氣,猛地掙脫郭靖的手掌,就想抽身後撤,再做打算。

誰知趙志敬剛一回撤,郭靖立刻跟了上來,順勢抓住趙志敬的肩頭,猛地将他摔倒地上。

這一下純是蒙古的摔跤術。

郭靖自小在蒙古長大,對各種摔跤術非常精通,這種脫肩背摔,他不知用了多少次,極少失手。

趙志敬被摔在地上,被摔了一個七葷八素,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

郭靖上前去一把摁住,拳如雨下,劈頭蓋臉地打起來。

“住手。我們是來送信的。”尹志平一看不妙,連忙上前,想要勸阻。

“這位道長,請留步。有什麽事,打完再說。”洪金身子一晃,就擋在尹志平面前。

“讓開。”尹志平将臉一沉,模樣中透着一股威嚴。

“如果我不讓開呢?”洪金淡淡地一笑。

“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尹志平将手一抖,對着洪金當胸抓了過去,想将他扔到一邊。

洪金沒有閃避,直接将手一伸,出手間,就如沒有章法。

尹志平暗自冷笑。

他絕對不相信,在這大漠上,還有另一個與郭靖同樣本領的人。

啪!

兩個人的手搭在一起。

尹志平一把抓住洪金的手,一道全真派內力,猛的沖了過去。

洪金渾若未覺。

尹志平一愣,立刻催加勁道,想要将洪金擒住,然後順勢推開。

洪金将手一拂,尹志平的手腕,立刻蕩了開去。

趁着尹志平錯愕,洪金将手一揚,連點了他身上三處xue道。

尹志平立刻動彈不得。

在尹志平的臉上,有着極度的驚訝,從洪金的打扮,他能看出,這是一個年輕的漢人。

沒想到,就是這一個普通的漢子,能在出手間,就将他治服,這該有何等厲害的實力?

“師弟,揍我……”

趙志敬終于嚷出聲來呼救,在劇烈的疼痛下,臉面頓時被他舍棄。

由于趙志敬臉上挨了幾拳,腦袋腫得象個豬頭,喊話口齒露風,很不清楚。

郭靖一聽愣了,沒想到,在這世界上,還有自行開口求揍的人。

那就打吧。

噼裏啪啦一陣亂打,郭靖只打得拳頭生疼,算算足足撈夠了本,這才罷手,站起身來。

趙志敬從來沒被人打得這麽慘過,他怒火中燒,猛地站起身來,勢如瘋虎,向着郭靖一頭撞了過去。

“啊!”

郭靖一聲大吼,縱身躍起,猛地飛出一腳,帶着一股勁風,狠狠地踹在趙志敬肚子上。

趙志敬一聲慘叫,硬生生地被郭靖踹出一丈多遠,啪唧落在地上。

趙志敬心中怒不可遏,他的身子劇烈顫抖,可是卻再也不敢上前。

剛剛被郭靖摁住,結結實實揍了一頓,趙志敬全身都如散架。

趙志敬一身功夫,只剩下不到三成,想要與狀态越來越勇的郭靖抗争,那簡直就是笑話。

沖過去越猛,挨揍挨得越狠,趙志敬是個聰明人,自然不肯上去找死。

只是這口氣,無論如何都咽不下來。

趙志敬眼中如欲冒火。

本來想逞一番威風,結果一點面子都沒有剩下,遍體鱗傷,身心俱疲。

洪金淩空一指,解了尹志平的xue道,淡然笑道:“有什麽話,你可以說了。”

“趙師兄,怎麽樣?”尹志平奔了過去,想要攙起趙志敬,滿臉都是關切。

“放心,死不了。”趙志敬推開尹志平的手,呲牙咧嘴地說道。

“剛才,為什麽不來救我?”

趙志敬怒聲喝道,他剛才被摁在地上,沒看到尹志平與洪金之間的動手,還以為尹志平在一旁眼睜睜地看他笑話。

尹志平一臉無奈:“對頭實在太厲害,我被點中xue道,動都不能動……”

趙志敬瞧了瞧其貌不揚的洪金,一臉懷疑:“就憑他,能制住你?”

尹志平只得解釋:“趙師兄,你不知道,這個更兇狠,比你的對手,還要厲害得多……”

……

尹志平見了江南七怪,躬身行禮,遞上丘處機的拜谒,非常恭敬。

趙志敬心裏有氣,故意站在一旁,不肯行禮,身上不斷傳來的劇痛,讓他不住地抽搐。

朱聰接過拜谒讀道:“十八年前,有幸與江南七俠會晤于嘉興煙雨樓,往曰種種,思之一刻不能忘懷。蒙七俠高義,不辭萬裏,奔赴荒漠,苦心教誨郭公子嗣,提及此事,海內同感。時光荏苒,遙想七俠風采,定然一如往昔。今秋八月十五,當在煙雨樓重整酒席,與七俠把酒言歡,笑看小輩争雄,此誠人生至樂事也……”

江南七俠想到在這荒漠中,一呆就是十八年,相互對望,都有風霜之意,心中都是無限感慨。

郭靖茫然道:“二師父,你說的什麽,我聽不太懂诶。”

衆人都覺得一陣眩暈,特別是趙志敬,對于竟然輸給這樣一個人物,感覺到異常地羞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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