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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擁立

咻!

洪金深吸一口氣,突然間從高空,直接飛落下來,頭下腳上,利箭一般。

石虎等人,齊聲驚呼,這要是真撞到懸崖上,還不跌個頭破血流。

呼!

一拳夾雜着勁風,向着獨孤求敗身上砸了過去,這一拳借着強勁落勢,威猛無比。

這一拳,徹底打出伏魔拳法的精髓,要求使拳的人,有着舍身除魔的銳氣。

與洪金拼死撞擊中,獨孤求敗受到極大反彈力量,正仗着重劍在山峰上翻滾。

每滾一圈,反擊力量就會消弱幾分,連續十餘個翻滾,勁力全消。

獨孤求敗正想起身,陡然間眼神一凜,洪金就如從天而降,從高空一路飛來。

首當其沖,就是洪金碩大的拳頭,而且越來越大,越來越重,完全占據了他的視野。

想都未想,獨孤求敗身子就向一邊閃了開去,這等威猛的攻擊,連他都不得不暫避其鋒。

轟隆!

洪金威猛一拳,錘擊在岩石上,只打得碎石四處亂濺。

不等洪金立定身子,獨孤求敗将重劍一揮,就向着他橫掃過來。

兩個人你來我往,在懸崖上展開狂野拼鬥,每一記狠招出手,都打出石破天驚的效果。

一抹夕陽,萬道霞光,照在兩人的身上,不知不覺,天色就要黑了。

“好!好一個獨孤求敗!果然不凡!”洪金突然間收回拳頭,長出一口氣道。

獨孤求敗哈哈大笑:“我生平血戰無數,要數這一次,最為痛快。”

“走吧!”

獨孤求敗腳步疾點,如一朵白雲,從高空飄飄而下,片刻後就到了山底。

洪金每一次降落,都在數丈,身子在懸崖上輕輕一靠。立刻再度落下,與獨孤求敗同時起步,同時降落。

山下一片歡聲雷動,他們都覺有幸。能欣賞到這樣精彩的大戰。

次日。

天色晴朗,洪金與獨孤求敗兩人,劃動着小船,離開了荒島。

石虎和江月等人都來相送,直到小船漸漸遠去,消失在天邊盡頭,他們仍不願離去。

數日之後,洪金出現在岳陽樓,獨孤求敗離去,繼續去追尋他的無上劍道。

洪金坐在岳陽樓臨窗位置。遠眺洞庭水,有風吹來,只覺心懷頗暢。

擡頭間,見題有一首詩,上書:“樓觀岳陽盡。川迥洞庭開。雁引愁心去,山銜好月來。雲間連下榻,天上接行杯。醉後涼風起,吹人舞袖回。”落款李白。

字跡異常地潇灑靈動,不知是李白親手所書,還是旁人仿寫,一種灑脫氣息。迎面而來。

洪金正在仔細品味,突然間聽腳步聲一響,他轉過頭來一看,吓了一跳,連忙低頭。

等到洪金擡起頭來,已變了一種模樣。只是他的眼中,卻是難掩憤怒,連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

拾級上樓的人,竟然便是楊康,在他的手中。拿着一根晶瑩碧綠的竹杖,正是打狗棒。

一想到在楊康身上花費的心血,洪金就隐隐有一種心痛,他沒料到,這個楊康,竟然如此不争氣。

洪金恨不得沖過去,将打狗棒奪過來,然後猛抽楊康兩個巴掌。

可是他到底還是強行忍住,要瞧瞧楊康接下來的所作所為,以使徹底識清這個人。

楊康明顯有心事,他愁眉不展,随意點了幾個菜,就吃喝起來,根本沒有留意四周。

過不多時,突然走上幾個乞丐,看他們衣裳倒也齊整,只是在不顯眼處打了幾個補丁。

乞丐們走上前來,與楊康一陣寒暄,然後衆人就一起去了。

洪金知道事有蹊跷,就悄悄地跟在他們身後,憑他的跟蹤手段,楊康等人自然無從察覺。

楊康等人,一路到了洞庭湖側,然後一起上船,向着前方劃去。

洪金身子快如一抹清煙,任誰都沒有看清,船上竟然多出一個人來。

船行了不久,就到了一座小島,島上種滿竹子,不時地迎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洪金知道,這是君山島,島上共有七十二座山峰,風景奇秀,聞名天下的湘妃竹,就産自這裏。

除了修竹以外,洪金一路走來,看到不少茶樹,一陣陣清香,不斷傳來,讓人煩擾漸消。

楊康在一群人的護擁下,向着一座山峰而去,很快一路登上峰頂。

洪金不緊不慢,跟在衆人身後,他将衣衫撕得破破爛爛,看起來,與尋常乞丐,沒有什麽兩樣。

此刻當是望日,一輪明月,就如懸在頭頂,将無邊清輝,盡情散落下來,直照得人毫發畢現。

峰頂上聚滿了人,而且都是乞丐,黑壓壓一眼看不過來,很明顯都是丐幫弟子。

洪金見到丐幫坐處,頗顯規矩,他猶豫一下,坐在最邊遠的一處角落。

一直等到所有丐幫弟子坐定,正中間突然站起一個人來,白白胖胖,他一臉悲痛地道:“天不佑丐幫,我們丐幫洪七公幫主,竟然在東海歸天了。”

聽聞這個噩耗,丐幫的人都驚呆了,瞬間一片悲泣之聲。

好不容易,丐幫在洪七公帶領下,走上興盛道路,這下子群龍無首,就如失去主心骨一樣。

想起洪七公平日來的恩情,一個個乞丐不由地縱聲大哭,場上一片愁雲慘淡。

就連洪金,心中都不免起了疑窦,不知這個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彭長老,這件事情當真?”魯有腳顫聲說道,眼睛登時紅了,這個消息對他來說,不啻五雷轟頂。

彭長老長嘆一聲:“這種事情,誰敢扯謊?這件事情,是楊公子親眼所見。”

楊康站起身來:“丐幫各位前輩,兄弟們,我曾與功力盡失的洪七公幫主,一同在東海中漂泊,後來因一場暴雨失散。再後來,我就撿到這根竹棒。想必洪幫主。恐怕已罹難……”

魯有腳悲痛地道:“我們這次在君山集會,洪幫主答應一定趕來,如今遲遲不來,怕是當真兇多吉少……”

彭長老眼神閃爍:“眼下我們丐幫。有兩件大事要辦。一是要替洪幫主發喪,二是要選出一個新的幫主。”

一直以來,丐幫都有淨衣和污衣之争,近年來,尤其顯得厲害。

洪七公在時,尚能憑着威名,使得兩方都不敢輕舉妄動,此刻聽聞洪七公歸天,立刻就起了內亂。

魯有腳瞪眼道:“彭長老,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不知道。當前首要之急,就是替洪幫主報仇雪恨嗎?”

彭長老冷哼一聲:“想替洪幫主報仇,談何容易?聽楊公子說,使毒害死洪幫主的人,是西域白駝山主歐陽鋒。這人如此厲害,我們怎麽能鬥得過他?”

“鬥不過也要鬥”,魯有腳慨然道,“就算丐幫,戰至最後一名弟子,都一定要為洪幫主,讨還一個公道。”

如此你一言我一語。兩個人的話語聲越來越高,神情越來越顯激動起來。

論起長老數量,淨衣派共有三名,明顯占了上風,可是論起弟子數量,丐幫的人。卻大都是污衣弟子,雙方一向誰都不肯相服。

彭長老眼珠一轉,突然說道:“魯長老,依照故老相傳,凡得打狗棒之人。皆為丐幫幫主。如今楊公子,送來打狗棒,當是天意,我們何不奉他為主?”

淨衣幫的人,一個個都大聲叫好,他們看楊康衣帽光鮮,想必一定不會偏袒污衣幫。

簡長老和梁長老對望一眼,他們紛紛點了點頭,确認楊康,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彭長老心中早有算盤,他看楊康是個公子哥兒,日後當了幫主,必然好對付,比起讓魯有腳當幫主,可是好了千倍萬倍。

再說了,就算所謀不成,這擁立幫主的大功,無論如何都不會錯過。

簡長老和梁長老都是這般打算,他們自知才不能服衆,對于幫主之位,倒沒有太多非份之想,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眼睜睜看着,魯有腳當了幫主。

黎生上前說道:“各位長老,楊公子并非丐幫的人,怎麽能當丐幫的幫主?”

彭長老道:“想入丐幫還不容易,只是一句話的事。再說了,我看楊公子武功不弱,辦事機敏果斷,一定能夠挑起這個重任。”

洪金一直在旁邊冷笑,他要瞧清楚楊康為人,如果真的是無可救藥,他也只能放棄。

丐幫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整個君山峰頂,亂得就象一鍋粥。

“各位長老,兄弟們,能否聽楊某一言?”楊康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不由地将打狗棒一揚,高聲喝道。

見到綠竹杖起,場中的人,一下子都寂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楊康望去。

有不少的丐幫弟子,眼中都充滿深深地妒忌,年紀輕輕,就有機會,榮登丐幫幫主之位,這人還真是有大氣運。

楊康深吸一口氣道:“承蒙各位長老,兄弟們錯愛,想邀請兄弟加入丐幫,甚至許以丐幫幫主之位。可惜兄弟無德無能,要擔此重任,實在愧不敢當。”

“楊兄弟,打狗棒既然落在你手,想必冥冥中自有天意,你丐幫幫主之位,你若擔不得,誰還擔得?”

“打狗棒自行覓主。楊兄弟不必推辭,請榮登幫主寶位。”

“楊兄弟,你這樣一直推辭,莫非看不起我們丐幫嗎?”

……

衆人七言八語,紛紛地插言,場中很快亂作一團。

“楊兄弟,既然上天要你擔任,丐幫幫主一職,你就別再推辭了。”魯有腳是個實在人,他為了大局着想,實在不願,淨衣派和污衣派之間,再起争執。

楊康再三推辭,實在推辭不下,只得點了點頭:“既蒙兄弟們擡愛,兄弟只得答應入幫,暫任幫主之職,過些日子以後,還請大家另選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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