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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高手雲集

西湖梅莊的守門人丁堅,號稱“單掌劈四霸,一劍伏雙雄”,實力絕非泛泛。

正因為實力很高,丁堅自然就是性如烈火,眼看洪金不聽勸告,他揚手就是一劍。

嗤!

這一劍在空中劃過一道紫光,疾如閃電,瞬間指到洪金面前。

啪!

洪金将手在面前一豎,伸出兩根手指,牢牢地将丁堅這一劍給挾住。

丁堅在這一瞬間,簡直吓得呆了,他一生見過不少高手,可是從來不曾見過,有人單憑兩個手指,就能輕易夾住他的長劍。

“看你的出手,想必就是一字電劍丁堅。”洪金緩緩地道,“還請你禀告四位莊主,容我在此借宿得好。”

丁堅用難以置信的神情,深深地打量洪金一番,一言不發,飛快地沖到莊內。

不大會兒,就見一個人迎了出來,右手拿着一枝畫筆,左手環抱一個酒壇,醉薰薰地道:“丁堅說來了一個高手,可就是你嗎?”

洪金道:“高手不敢當,下莫非就是四莊主丹青生。”

丹青生非常地豪爽,将畫筆在身上一插,笑道:“既然你功夫不錯,那就随我一起來,我考量一下你的酒量如何?”

一方畫室中。

牆上到處都是塗鴉的畫,縱然是簡單地勾抹,可是無處不見神韻。

洪金與丹青生相對而坐,兩個人各自拿了一個酒碗,彼此都是相當豪爽。

丹青生喝了數碗酒,不住地大叫痛快,拿起手中的畫筆,就在牆上畫了起來。

只見丹青生潑墨淋漓,畫筆大開大阖,不大會兒功夫。一幅山水圖就躍然壁上。

洪金看丹青生作畫,只覺氣勢萬千,隐隐然胸中大有溝壑,不由地暗自點頭,果然是個真性情的人物。

“酒喝得差不多了,讓我試試你的劍。”丹青生拎起牆角的劍,與洪金來到了練武場上。

“拔劍吧。”丹青生瞧了洪金一眼,醉意朦胧地喝道。

洪金搖了搖頭:“草木竹石,有何不可為劍,何必一定要用劍呢?”

丹青生臉上不由地勃發出怒意。他是心高氣傲的人,實在見不得洪金如此輕視他。

呼!

丹青生挾着怒火,長劍一招“白虹貫日”,向着洪金直刺過來。

“劍法不錯。”洪金點了點頭,一直等到長劍刺到身邊,才用手指一撥。

丹青生手中長劍,差一點沒脫手而出,他滿腔酒意,都化作冷汗簌簌而落。

“春風楊柳!”“騰蛟起鳳!”“玉龍倒懸!”

長劍化成一個個光圈。将洪金套在中間,攻勢顯得淩厲至極。

孰料洪金的神情,一直都很從容,直到丹青生一套潑墨披麻劍法使完。這才用手指在他劍上一彈。

丹青生手中長劍,就如一道長龍飛了出去,直刺到不遠處的岩石山,發出轟隆聲響。将岩石轟得粉碎。

就算是丹青生全力一擊,都萬萬達不到如此驚人效果,他瞧着那飛濺的碎石。神情不由地呆了。

“哈哈。若論劍法,我萬萬不是你的對手。”丹青生哈哈大笑,“所幸我最擅長的一是丹青,二是喝酒,第三才是劍法。無妨,無妨。”

洪金看丹青生為人如此灑脫,不由地對他頗有好感,這位四莊主,恰是性情中人。

從此,洪金就在梅莊中住了下來,一晃月餘,他見到了四位莊主。

除了梅莊的勝景以外,洪金過得并不寂寞,每日裏看看丹青生作畫,禿筆翁寫字,與黑白子下下棋,聽黃鐘公彈彈琴,賞花飲酒,嘯傲度日。

夜色中,洪金正在盤膝運功,陡然間見到黑影一閃,不由地一愣,連忙跟着竄了出去。

單從背影看,洪金就能看出,來人正是向問天,身手倒真是矯健。

向問天身形飄忽,在梅園中不斷穿梭,如入無人之景。

洪金在他的身後,一直緊緊地跟随,饒是以向問天的本領,都根本無法察覺。

啪!

一扇窗子打開,向問天縱身躍了進去,洪金身子飄落窗外,如一葉墜地,悄然無聲。

向問天低沉聲音道:“東西到手了嗎?”

接着黑白子的聲音傳出:“鑰匙都到手了,我的解藥呢?”

“哈哈,解藥在此。”向問天森然笑道,“只是,要委屈你稍待片刻。”

過不多時,向問天矯健的黑影竄了出去,洪金知道,向問天必然是去解救任我行,只是他懶得理會。

嗖!

洪金的身影,從窗中竄了進去,那扇窗戶,無風自落。

“快來救我。”黑白子心中一喜,看到是洪金跳進來,不由地一臉愕然。

洪金嘆了口氣,将手一拂,黑白子身上xue道立解。

黑白子恨恨地道:“向問天這老兒詐我,騙去我的鑰匙,卻不給我解藥。任老魔要脫困了,天呢,該怎麽辦呢?”

洪金正言道:“黑白兄,不是我說你,下棋可以行以詭詐,可是做人,一定要剛正不阿。你偷去鑰匙,放走任我行,只怕要連累你的三位兄弟。”

黑白子羞慚滿面,恨恨地道:“反正我毒藥攻心,早就無救,煩請告知我三位兄弟,速速逃命去吧。”

洪金道:“念在你知錯能改,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此事你不必聲張,一切交給我,可保你兄弟四人無虞。”

簡單向黑白子問明去向,洪金身子嗖地一下飛了出去,不多時就追上向問天。

啪!

洪金用手拍了拍向問天的肩膀,身子順勢飄到了他的前面。

向問天如臨大敵,将頭不斷擺動,這才看清,在他面前的人正是洪金,不由松了口氣:“哎呀,兄弟,這玩笑可開不得。能吓死人的。”

洪金一臉正氣道:“向兄,我是代黑白子讨解藥來了,還請你不吝賜予。”

向問天一愕,随即笑道:“那枚藥丸并沒有毒,我是恐吓黑白子的。”

洪金微微搖頭,沒想到黑白子這等人物,竟然也被欺詐中毒,想來還是黑白子,平時貪生怕死之故。

向問天匆匆而去,想來是去解救任我行了。洪金并沒有出手阻止他。

數日後的一天,洪金聽聞有聖教特使到,連忙趕到會客廳。

只見黃鐘公四人都站在廳中,上面卻端坐了四人,一般的神情倨傲,面帶怒色。

“黃鐘公,爾等可知罪?”當中一人冷冷喝道,他身材高大,目露兇光。正是魔教長老鮑大楚。

黃鐘公搖了搖頭,神情恭敬地道:“還請特使明示。”

鮑大楚冷哼一聲:“東方教主着你們看押重犯,是讓你們彈琴下棋行書作畫來了?我問你,重犯現在何處?”

黃鐘公一愕:“重犯應當扣押在監。我們鑰匙一向不離身。他焉有逃脫之理?”

鮑大楚道:“那姓任的魔頭早就逃脫了,而且,還殺死了幫中許多兄弟。”

哈哈哈哈!

突然一陣怪笑聲傳來,直震得整個屋子都在亂顫。上面的磚瓦不停地抛落下來。

瞧到來人內功如此深厚,在場的人無不變了顏色,特別是梅莊四友。都能聽出來,這正是任我行的聲音。

“什麽人,裝神弄鬼,還不快滾進來。”鮑大楚冷哼一聲說道。

啪!

兩扇鐵門飛了出來,直向着鮑大楚四人飛去,聲勢相當地驚人。

鮑大楚四人臉色都變了,他們連忙起身閃避,兩扇鐵門都插入牆壁當中。

亂勢剛過,就見大廳正中,坐了一個人,比鮑大楚還要高了半頭,一雙眼睛中,精光四射,令人不可逼視。

“任我行!”

鮑大楚等人一齊驚叫出來,這個名字,足以讓他們心驚肉跳。

任我行嘿嘿冷笑,叫道:“向兄弟,進來吧。”

向問天應聲而入,他有意賣弄身法,來勢如同一縷清煙,坐到任我行的旁側。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我就赦了你們的死罪。這上面共有八粒丹藥,各自吞服了吧。”

任我行将手一抛,就見八粒腥紅的丹藥,在桌子上滴溜溜亂轉。

“三屍腦神丸。”鮑大楚等人一起驚叫起來,情不自禁地後退一步,這可是令人聞名色變的藥物。

“不錯,正是三屍腦神丸。”任我行得意地狂笑了起來,“不過,只要你們今後一心效忠于我,就不必擔心,會被屍神反噬。”

洪金上前一步道:“任教主,這四位莊主,都是閑雲野鶴般的人物,還請你大發慈悲,饒過他們吧。”

任我行愣了,随即向着向問天道:“這就是你說的武功極其了得的小子?”

向問天點了點頭,他心中對洪金頗有好感,實在不願任我行與洪金交惡。

任我行冷哼一聲:“我卻是不信。臭小子,如果你能擋得住我的吸星**,我就饒了這四人。”

鮑大楚三人自知無力反抗,都乖乖地吞了三屍腦神丸,秦邦偉想要逃走,卻也被任我行擒住,硬逼着喂了丹藥。

梅莊練武廳。

任我行大吼一聲,一爪抓出,爪勢淩厲至極,不愧是江湖中久已成名的巨奸魔頭。

洪金想試試他的功夫,于是并不躲避,任他抓住右臂。

任我行暗自冷笑,于是施展吸星**,誰知一吸之下,卻覺洪金手臂處空空如也,竟然一無內力可吸。

洪金用力将手一甩,一道澎湃的九陽內力傳了出去,任我行不由自主地連退數步。

任我行臉色一變再變,最後只好恨恨地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與他們四位為難。”

嗖嗖嗖嗖!

任我行與向問天一行人,快速地離開梅莊,還了梅園一片清靜。

黃鐘公四人想不到,還能頤養天年,心中對洪金實是萬分感激,只是他們還在擔心,怕東方不敗派人對付他們。

數月之後,江湖上傳來消息,左冷禪苦心積慮,想要五岳劍派合并,最後卻敗于令狐沖獨孤九劍之手,一怒折劍,歸隐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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