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用一輩子的時間
商政向來不分家,而謝家聽說也是政局中的人物,她對于實事還算是了解。
微微一想,肖青便确定了裏外關系,“蔣系?”
“看來你對政局了解的不少。”霍允琛滿意的勾唇,如果肖青是個男兒身,估計他會用盡一切手段将人安放在自己身邊,有勇有謀,思維清晰,處事沉穩果敢,能控制住任何情緒,這樣的人最難得。
“怎麽,霍先生脫離蔣系了?”肖青反問,前陣子國會選舉的事情雖然不是人盡皆知,但是懂點政局情勢的人都能分析的出來。
霍允琛後腦勺枕着寬厚的手掌,不在意的挑挑眉,“對啊,自立門戶不是更好。”
“嗯,我喜歡将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裏。”肖青同意他的說法。
“所以,嘉行一定歸你所有。”男人忽然正襟危坐,唇角勾起神秘的笑意。
肖青一時間有些愣怔,但是很快她便反應過來,“那先謝霍先生送給我的大禮了。”
霍允琛站起身,高大身影在潔白的被子上投下一片陰影,“謝倒是不用,我也有自己的目的。”
“霍家家大業大,金融界,科技業制造業,又從娛樂圈伸手到時尚界,霍先生想稱王嗎?”肖青試探的問。
“王?”,霍允琛俊逸的眉峰微挑,整個人忽然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霸氣而又淩厲,“我生來便是王。”
他淺笑,狂妄的語氣讓肖青身心一震。
那股逼迫人臣服的威壓,就是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
此刻的肖青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就如他自己所說,他生來便是王。
他有實力有眼界,有站在世界巅峰的魄力。
而這樣的男人,是屬于她家千尋的,她真的很為千尋高興。
“霍先生,我們…合作愉快,”肖青主動伸出手。
她露出一截手腕,帶着青紫的痕跡,手掌白皙的幾乎跟床單一個顏色。
霍允琛同樣伸出自己的手掌和她交握,“合作愉快。”
“所以,你将嘉行送給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肖青心裏隐約有了猜測,但是她還是要他一個親口的承諾。
霍允琛看了眼腕表,朝着門口走去。
男人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修長的大手握住門扶手,完美的唇角微微挽起,“為了讓我媳婦,在娛樂圈玩的開心點再回家。”
肖青了然,臉上露出一絲會心的笑意。
霍允琛回頭,看向穿上的人,“所以說,你這關我通過了嗎?”
肖青一愣,然後開口,“眼前是通過了,不過你要記住今天的話,如果有一天,千千哭着到我面前訴苦,我會将她送到一個你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放心,那一天,永遠不會出現。”說完,男人開門離開。
霍允琛走在安靜的走廊,他現在有些慶幸,千千一直有個這麽強大的閨蜜在身邊。
其實仔細想想,肖青跟霍允琛還是很像的,一樣有野心,同樣有實力,并且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他們都将蘇千尋視作很重要的人。
病房裏,室內恢複安靜。
肖青關了室內的燈,整個房間陷入靜谧的黑暗。
黑夜總會将人的各種情緒放大,面對霍允琛時,她可以雲淡風輕,強大到無以複加。
但是只剩一個人的時候,她被全部的恐懼與焦慮吞噬。
身體的痛提醒着她幾小時前經歷過什麽,洗不清的髒污伴随她。
眼淚無聲息的掉落。
肖青顫抖着身子,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但是哽咽的聲音卻突兀的回蕩在房間裏。
現在的她,好羨慕千尋,找到了依靠,她什麽時候才能找尋到避風的港灣?
肖青擡頭看向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窗戶上,細密的水滴錯亂流淌,就像她眼角的淚水。
她抹了把眼淚,告訴自己不能倒下,不能被打敗。
所有人欠她的,她要一點一點讨回來……
天亮。
天空意外的清朗,被雨水沖刷過的世界清晰透徹。
空氣中混合着雨水的味道,讓人身心舒暢。
清晨的號角嘹亮,蘇千尋是在霍允琛溫暖的懷抱裏清醒的。
昨夜的疲憊與緊張,此刻全都不見。
也是在她睜眼的一瞬間,身側的男人也睜開雙眼。
“早安,霍太太。”男人溫柔的吻落在女孩的額頭。
蘇千尋貪戀的在男人懷裏蹭了蹭,擡頭吻了吻男人的下巴,“早上好,霍先生。”
“起來吃飯,剛剛你的經紀人給你發信息,我告訴他們直接來一號區跟你彙合。”
“嗯。”蘇千尋坐起身,立即想到肖青,“霍老大,青青醒了嗎?”
“嗯,吃過早飯你可以過去看她,工作結束,你可以留在這裏陪她。”男人抱着睡眼惺忪的女孩朝衛浴間走去。
蘇千尋自然的環住他的脖頸,看到他眼底的烏青時一陣心疼,“又給你添麻煩了……”
男人将她放在洗漱臺上,從箱子底座拿出新的牙具,擠好牙膏遞給她,“添麻煩?”
“對你好的人,我自然會幫助,這算是……替你還債?”男人雙臂撐在女孩身側,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蘇千尋內心快要暖化了,她将布滿藥膏沫的嘴唇送過去,直接在男人的臉頰上印下一吻,“那我應該怎麽報答你?”
“嗯,用一生償還,好不好?”男人忽然正視蘇千尋,目光裏的莊嚴肅穆仿佛是在跟她要一個永久的承諾。
蘇千尋忽然想起二人昨晚在沙灘上的場景。
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有勇氣說出那些塵封的秘密,可是……又一次被打斷,這次她要積聚多久的勇氣才能開口呢?
對上男人希冀的目光,蘇千尋點頭,同樣正式開口,“好。”
“真的!?”
一瞬間,蘇千尋好像在男人眼中看到絢爛的煙花,模糊了她的眼睛。
“嗯,我願意用一輩子的時間,報答你為我還的債務。”蘇千尋圈住男人的脖頸。
霍允琛大力的将人摟緊懷裏,恨不得将她融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真的……從未有過的高興和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