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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良心不會痛嗎!

霍允琛臉色黑沉,邁着長腿上車,他手臂一甩,直接将車門大力的關上。

“嘭”的一聲震響,周圍人都摒住了呼吸,老大這是生了多大的氣?

還有,剛剛那個女兵?怎麽能坐老大的車?還讓羅隊低聲下氣的恭維着?

究竟什麽身份……

車裏。

霍允琛一個冰寒的眼神,司機便連滾帶爬的下了車。

羅電剛從草地上爬起,捂着摔痛的屁股滿臉無辜,自己低聲嘟囔着,“我是無辜的……”

忽然,他渾身一個激靈,趕緊看向車窗。

只見面色陰郁的男人眸底寒光一閃,他下巴微微擡起便将視線挪回了車裏。

羅電一秒鐘便反應過來老大的意思,也顧不得屁股痛不痛了,幾個大步蹿到另一邊的駕駛座,利索的坐上車,發動車子離開。

車裏,空氣安靜的詭異,只餘兩旁車輪碾壓草地的‘飒飒’聲。

蘇千尋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而霍允琛則是滿臉的陰沉,不知從哪掏出的毛巾,輕柔的擦着她臉頰上的血污。

羅電通過後視鏡,忽然看到蘇千尋裏側的手臂正在流着鮮血。

而他家老大顯然沒看到小嫂子的傷口。

羅電想着辦公室裏老大說的話,剛剛有所好轉的心情再次陷入陰霾。

他趕緊将副駕駛上的醫藥箱塞過去,”老大老大!流血了,嫂子手臂流血呢!”

一句話,成功的讓蘇千尋臉色黑了下來。

她本想着挺到醫院,偷偷包紮一下就好了,如果被霍允琛發現,免不了一通教育讓他擔心。

結果這個壞事的家夥倒是忠心耿耿……

蘇千尋在後視鏡裏狠狠地瞪了一樣羅電。

羅電,“……”

霍允琛一聽,內心陡然一緊,他劍眉橫蹙,扳過女孩的身子,在看到她胳膊處的傷口時,眼底湧起翻天覆地的怒火與心疼。

男人動作異常的小心,将她外套解開,“能脫下來嗎?”

他輕微的拉扯衣袖,但是這一微小的動作便惹得女孩輕忽出聲,“疼疼疼!”

男人的手驟然一頓,他眉目緊擰,拿起剪刀,将她手臂上的衣服剪掉。

每一次輕微的拉扯,都會讓蘇千尋心髒抽痛。

是真的疼……

蘇千尋為了轉移注意力,将目光放在霍允琛身上。

他深邃的眉眼滿是凝重,好像在處理最棘手的問題,眉峰高高隆起,甚至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直到手臂上最後一塊衣料被剪開,男人才如釋重負的緩了一口氣。

但是這口氣還沒呼出,他便看到女孩血肉模糊的傷口。

他握着剪刀的手用力捏緊,鋼制的剪刀幾乎變形。

“五分鐘內到達醫院。”男人冷聲的開口。

他想自己着手處理女孩的傷口,卻在見到傷口之際,他竟然有了頭重腳輕的感覺。

如果這傷口放在自己身上,根本不算什麽,但他就是看不了她受一丁點傷。

蘇千尋察覺他的異常,另一手覆在男人的大手上,他的手很少有這麽冰涼的情況,“沒事,就是流了點血而已。”

“沒事?”霍允琛眼底跳動着兩簇火苗,炙熱的溫度幾乎灼傷了女孩的眼,“什麽叫有事?崩了蔣斌然後被他的人打成篩子叫有事?還是迷失在山林,被野獸吃掉算有事?”

“呃……”蘇千尋頓時語塞,被他這麽一教訓,手臂上的傷口好像都沒有那麽疼了。

“沒崩了蔣斌,也沒被野獸吃掉啊……”蘇千尋小聲的嘟囔。

霍允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了眼蘇千尋,內心警告自己,要冷靜冷靜!

羅電透過後視鏡,看到老大着急又唠叨的模樣,這簡直就是把小嫂子當成女兒養了嘛。

霍允琛拿起消毒工具,幾次想要動手給蘇千尋處理傷口,但是每次看到她痛苦的皺眉,紅紅的眼眶,他就沒法下手。

男人煩躁的将工具扔在一旁,“快點開!”

羅電後背一凜,趕緊坐直身體,“是!”

但是……他已經開的很快了好嗎?

軍區醫院。

蘇千尋從車上下來,腳還未落地,便被男人打橫抱起。

她未受傷的手臂環住男人的脖頸,只覺得冷風從臉頰掃過。

這走路的速度……太快了……

白天早就被召喚到病房等候。

霍允琛一腳踹開病房門,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白天也只是掃了一眼,便開始動作起來。

“忍着,有點疼。”白天準備将手上的消毒水倒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身旁傳來煩躁的聲音,“打麻藥。”

白天不解的看向霍允琛,“這又不是中彈,簡單的消毒,打什麽麻藥。”

“那你能保證她不疼?”男人反問,目光始終停留在她的胳膊上。

“……”白天。

蘇千尋咬着牙,“別管他,你做好你的就行了,我忍得住。”

“好。”白天得到正主的答複,直接将藥水倒在她受傷的地方。

“啊啊啊啊!疼疼疼!”蘇千尋原本奮力的咬着唇,以為能扛過去,但是她真的高估自己了……

結果就是,女孩傻豬般的嚎叫聲從病房裏傳遍了整個樓層。

霍允琛眉目黑沉的跟墨汁一樣,他蔓延怒火的看着白天。

白天手下一抖,趕緊開口解釋,“你……你別威脅我啊,我手要是不好用,吃苦的還是嫂子!”

“快點!”霍允琛壓抑着怒火,看着女孩滿眼的淚水,這簡直比要了他的命還煎熬。

十分鐘後,白天終于處理好傷口,包紮完畢。

他利索的收拾東西走人,真的是扛不住霍老大冷幽幽的目光。

直到病房剩下二人,霍允琛坐在床頭,抽出紙巾,将她含在眼眶的淚水析出。

“知道錯了?”他聲音大帶着幾分沙啞。

蘇千尋吸了吸鼻子,她不認為她錯了,立即為自己辯解,“你都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就問我錯沒錯,霍允琛,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看着女孩痛心疾首的模樣,男人懸着的心終于着陸。

他多怕她忍着自己的痛不開口……

“給你機會辯解。”男人在她身後墊了一個軟枕,讓她更舒服的靠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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