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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終究抵不過血源情深

說着,她眼眶泛紅,湧起水霧,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被抛棄的小貓,可憐的讓人心疼。

季寒苦笑,他蒼白的臉上閃過疼惜的笑容,“你為什麽不問我,為何不肯讓初七和霍允琛相認?”

蘇千尋的手一僵,她依舊拽着男人的袖子,卻不再動彈分毫。

她是有過疑惑,她曾經猜想過,季寒是想利用初七将自己留在身邊。

但是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如果沒有更嚴重的原因,季寒根本不會用這種手段,他不是這樣的人。

“蘇千尋,如果讓你在霍允琛和即将…死去的我之間做個選擇,你怎麽辦?”季寒聲音淡淡的,好像在訴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

他眸底溢出少有的溫潤,他蒼涼的手指虛劃過女孩蒼白的臉頰。

什麽時候開始,這麽喜歡她,這麽放不下她的?

季寒看着蘇千尋無底的雙眸,好似穿越時光,一切都回到相遇的第一天。

他想,應該是在看到那雙明明比滿天星辰還要閃耀的雙眸卻沒有一絲生機的時候吧。

他想,如果那個時候,他真的吻住她,可能結局真的不一樣了。

他想,如果能回到四年多前,那個平淡無奇的午後,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只是,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看到她糾結無奈的神色,季寒輕緩的笑了,他拉下女孩的手,沒有等到她的答案,便 離開了房間。

他的步履平穩沉重,好似想通了什麽道理。

其實,不用問,他也知道她的答案。

只是不甘心,以為可以用賣慘的方式得到她的一絲憐憫。

原來,她連騙自己一下都做不到……

蘇千尋看着男人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渾身仿佛被抽光了力氣般虛托。

她扶着牆壁痛苦的喘息,眼淚奪眶而出,晶瑩的淚滴彈跳在地板,碎裂成點點水光。

她可以騙季寒任何事,唯獨感情。

感情最讓人沉醉,也最讓人受傷。

有時候,一句話,就會改變一個人的一生。

而她已經承擔的太多,沒辦法為別人的後半生負責。

夜晚,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蟲鳴蛙叫也變得異常清晰。

蘇千尋抱着雙膝縮在陽臺的吊椅上,漫天的繁星璀璨如鑽石般閃爍。

她手指從修長的頸間挑起一根銀色的鏈子,鏈子上拴着兩個吊墜。

一塊黑色的散發神秘氣息的玉石,另一個是霍允琛送給她的戒指。

霍允琛,你現在怎麽樣了?

她雙手合十将戒指握在掌心,虔誠的祈禱。

忽然,房門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嗒聲。

蘇千尋立即站起身,望向門口。

室內沒有開燈,模糊間,蘇千尋只看到一個矮小的聲音從門縫間擠進來。

随即快速的朝着大床移動。

在撲了個空後,那抹小小的身影奔向衛生間。

好像怕驚動什麽人,小身影的動作異常輕柔。

蘇千尋第一時間便認出來人,她走進房間,小聲開口,“初七?”

初七趴在衛生間門口的小身體一僵,随即踮腳打開衛生間的燈光。

她看到蘇千尋的身影,急忙跑過去,“媽媽。”

“寶貝你怎麽進來的?”蘇千尋疑惑的看着她,房門需要特制的鑰匙才能開啓,她是怎麽找到鑰匙的。

初七攤開小手,一枚紫水晶方形鑰匙在她掌心安靜的躺着。

小家夥笑的賊嘻嘻的,“老季睡着了,我偷來的。”

初七揚着精致的小臉,滿臉的驕傲。

她穿着白嫩嫩的小兔子睡衣,看起來就像個墜落凡間的小天使。

“媽媽…我知道你離開怪蜀黍心情不好,我也知道,媽媽很喜歡怪蜀黍,所以,你快點回去找他吧。”小家夥信誓旦旦的開口。

蘇千尋聽到初七的話,眼眶驀然一紅,她的心髒好像被泡在了醋壇子裏,酸澀的想要從胸口炸開。

“鳥叔跟我說,一個人的一生很短暫,要跟自己喜歡的人過日子才算不枉此生。”初七跟個小大人一樣開口,“趁着老季在睡覺,現在趕快走,鳥叔今晚停在後面一架直升機,媽媽你會開飛機嗎?”

“會,媽媽會!寶貝…媽媽…媽媽帶你一起回去,好不好,怪蜀黍就是爸爸,是你的親爸爸。”蘇千尋眼淚瘋狂的流淌,她不知道為何初七會如此懂事,每一句話都戳在自己的心窩子裏。

初七挑了挑眉毛,好像沒理解那句‘親爸爸’的含義。

“回去,我們一家人一起生活,有爸爸媽媽還有弟弟,你不是很喜歡八月嗎?今後你們可以一永遠在一起生活。”蘇千尋啞着嗓子開口。

初七精致的眉宇間閃過疑惑和猶豫,永遠在一起生活嗎?

好像……也不錯啊。

其實她也很羨慕有爸爸媽媽寵愛的小孩子,只是她不想說罷了。

而老季不是她的爸爸……

猶豫間,蘇千尋抱起初七迅速離開房間。

鋪着羊絨地毯的走廊裏空寂無人,蘇千尋屏住呼吸,抱着八月快速的朝樓下而去。

整個別墅沒有一個傭人,甚至連平時點亮的夜燈,此刻都沒有開啓。

蘇千尋精神高度緊張,迫切逃離這裏的心情,并沒有讓她注意到周圍的異常。

別墅後面是巨大的花園,中間是直升機的停機坪。

蘇千尋抱着初七,輕手輕腳的來到直升機旁。

二人絲毫沒有發現,就在她們離開別墅的瞬間,三樓房間的窗邊,和黑暗融為一體的黑色中,隐約有個人影晃動。

黑夜中,那雙幽暗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移動的二人。

男人雙拳緊握,蜿蜒的血管與筋絡能看得出,他在死死壓制體內翻湧的情緒。

真的……要走了嗎?

連初七也跟着她離開了?

自己身邊,忽然空唠唠的。

季寒回身,看向偌大的房間,仿佛看到過去初七在房間裏跑來跑起的歡笑場景。

看到她撒嬌哀求自己騎大馬的樣子,也看到她做錯事,一副委屈巴巴求他原來的模樣。

苦澀和甜蜜齊齊湧上心頭。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眼角濕潤異常。

他用命寵了三年多的女孩,終究抵不過血源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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