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二十三章拆掉臉上的紗布

充滿了好奇和緊張。

不僅如此,只要有異物接近蘇千尋,木乃伊都會以常人無法理解的速度将靠近的異物驅除。

例如……

不長眼的蚊子…

黏人的飛蟲…

再或者,求虎摸的饅頭…

蘇千尋簡直哭笑不得,但是心頭又酸澀不已。

如果霍允琛陪在自己身邊,他也會對自己這種無微不至的照顧吧…

深夜,電閃雷鳴。

海面上紫紅色閃電仿佛将世界撕裂,猙獰的從遠處而來。

八月和初七将窗子關好,窗簾拉好,給蘇千尋一個晚安吻後,便回到自己的小房間睡覺。

蘇千尋摸了摸稍微有些發燙的額頭,連着喝了兩大杯熱水才躺進了被窩中。

該死…一定是今天早上頭發沒吹幹就去了海邊,竟然有感冒的趨勢。

她調好空調的溫度,縮進了被窩,祈禱自己千萬不要發燒。

她還懷着一個,自己可以生病,但是小家夥不可以。

迷迷糊糊睡夢見,蘇千尋只覺得身體越來越燙,但是身子內部卻冷的要命。

她裹緊了被子,痛苦的翻身。

手摸向床頭的杯子,卻不小心打翻了剩下的水。

她緩緩起身,身體沁出一層薄汗,接觸空氣的一瞬間,讓她打了個寒顫。

蘇千尋意識有些模糊,但是她告訴自己不能倒下,喝水……大量的喝水才能出汗降低體溫。

家裏并沒有準備孕婦能吃的藥,外面雷電交加,島上那家小醫院也收到了暴風預警,早就關閉。

所以她今晚只能靠喝水挺過去。

扶着牆壁,虛弱的前行。

眼前的世界卻越來越模糊。

而與此同時。

山頂別墅的頂層房間。

猙獰的閃電照亮夜空。

房間躺着的男人迅速睜開雙眸,他眼底劃過一絲不解,但只是瞬間,他便推開窗子,從窗口一躍而下,然後身形一閃,鬼魅的消失在雷電交加的雨夜。

他也不知為何,心底異樣的焦灼不斷的告訴他,有人出事了……

他瘋狂的朝着遠處的城堡挪動,沒人能看清他的身影。

來到城堡腳下,他渾身已經被淋得透徹。

男人裹着紗布的腦袋微微擡起,看向某間房間。

随即,他便迅速沿着城堡的外壁攀爬而上,在某個窗口,他定住身形,暴戾的推開窗戶。

寒冷的風從窗口灌進,揚起米色的窗簾。

蘇千尋意識愈發的模糊,但是身體的寒冷讓她回頭看向窗口。

她好像隐約間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那張朝思暮想的容顏漸漸清晰。

她心髒酸澀的厲害,像是受盡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呼喊出那個朝思暮想的名字,“霍允琛……”

她身子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倒下。

男人身形一閃,甩上窗子,然後直接将人抱在懷裏。

幾乎是同一時間,房間的門被人推開。

兩個粉嫩的小奶包一把拍開房間的燈,看到忽然出現的人時,小家夥被吓了一大跳。

她們都認識這個怪蜀黍,但是大半夜他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看到暈過去的蘇千尋,八月和初七趕緊跑過來,“媽媽你怎麽了!”

初七看了眼床鋪,将被子扯開,“把我媽媽放在這。”

木乃伊邁着長腿走到床邊,将人輕柔的放下。

八月從櫃子裏泛出藥物,又倒了一杯水,小家夥不懂藥物的區別,想要直接将藥物塞進蘇千尋的嘴裏。

但是卻被一旁的藍眸男人攔住。

“媽媽發燒了…”八月有些畏懼的看着只有腦袋包裹在紗布中的男人。

木乃伊聲音依舊沙啞的如同好幾天沒喝過水一般,他摸了摸蘇千尋的肚子,然後搖頭。

八月立即領會,一把将藥物扔掉,“那怎麽辦?”

木乃伊看向兩個小家夥,“等……”

說完,他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房間裏。

兩個小家夥長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看着彼此。

“這人是怪物嗎?”初七看了眼房門,然後跑到衛生間,将毛巾用冰水打濕,又擰幹,貼到了蘇千尋的額頭。

她的嬌嫩的小手被冰水凍的紅紅的,但是初七好像沒感覺一般。

一分鐘後,當初七想要重新洗一下毛巾時,卻被八月一把搶過來,“我來吧,女孩子的手很重要。”

初七無所謂的聳聳肩,但是眼中卻湧出異樣的情緒。

五分鐘後,房間忽然一陣風吹來,剛剛消失的木乃伊此刻再次濕漉漉的出現在房間中。

他懷裏還抱着一個塑料袋。

不等初七和八月開口問,男人直接将藥片拿出來放進蘇千尋的嘴裏,混着水讓女孩吃下去。

可能是藥片融水後過于苦澀,蘇千尋痛苦的皺眉,将嘴裏的藥水吐出大半。

男人紗布下的眉頭狠狠皺起,他再次塞給她一片藥,如沙礫跳動的聲音傳進女孩的耳畔,“為了…孩子…”

他說話的聲音及其模糊,甚至連自己都聽不真切,但是蘇千尋好像聽懂了一般,這次并沒有吐出來,而是全都咽了下去。

一旁的兩個小家夥瞪着大眼睛看着男人,有好多話想說。

木乃伊回頭,“睡。”睡覺去。

“我們要照顧媽媽。”八月立即反駁,他并不怎麽相信這個人。

但是初七卻打了個小哈欠,直接拽着弟弟的後脖領将人拖走。

她一邊走一邊看向木乃伊,如果她沒猜錯,這個怪人是喜歡媽媽的……

而媽媽這幾個月,過的真的不開心,也只有在這個怪蜀黍面前才會露出幾分笑意。

她能看得出來,媽媽眼中的思念,以及透過木乃伊看爸爸的模樣。

其實如果這個人能讓媽媽開心起來,她倒是不介意他成為自己的後爸……

畢竟,人活着,只能向前看,向前走才是。

木乃伊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小家夥這麽上道。

掖好蘇千尋的被角,他到衛生間火速沖了個澡。

頭上的紗布已經被雨水打濕,他自己能感受到,就算接觸到雨水,臉上也沒有多餘的感覺,這就意味着,他能拆除紗布了。

男人帶着紅痕的手指慢慢解開層層包裹的紗布。

一圈又一圈,散發藥味的紗布垂落在大理石臺面上。

當最後的紗布掉落,男人擡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