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這個人,不是我
席曉樂看她愣怔的樣子,目光看向手機屏幕,忽然挑眉問道,“雲揚你什麽時候換了風格?這種豔麗妖嬈風…不太适合你。”
季雲揚緩緩擡頭,有些蒼白的唇邊阖動,“這個人,不是我。”
席曉樂黛眉皺起,抓起手機仔細的看,“不是你?”
“這麽仔細一看,确實不像了,這是誰?跟你還挺像的,如果她是淡妝的話,應該跟你有六七分像。”
席曉樂說着,忽然看向季雲揚,看到她小臉慘白的模樣,忽然意識到什麽,“這……這不會是那個男人的未婚妻吧?”
季雲揚無奈的扯唇,她自己都覺得,現在的笑,勉強的讓人心酸。
席曉樂頓時心口郁結一團火氣,“這渣男是不是腦子進屎了?把你當什麽,替身?在這玩替身游戲呢?!”
季雲揚喉嚨吞咽幾次,痛苦的閉上眼。
她很不想讓自己的思維定格在替身二字上,但是……除了這個解釋,她根本沒有別的理由去說服自己,告訴自己為什麽厲煜辰會找一個和初戀情人很像的人包養。
小拳頭死死攥緊羽絨服袖口。
她猛地起身,聲音帶着沙啞,“曉樂,送我回公寓吧。”
“今晚就住我這,不,以後都住我這吧,回去幹嘛,面對那個渣男?”席曉樂抓住她的胳膊。
季雲揚好看的 唇抿成一條線,“曉樂,既然人家未婚妻回來了,我要乖乖的走啊,難不成要人家正主找上門來打我的臉嗎?”
季雲揚聲音發澀的開口。
席曉樂有些詫異,雲揚生性受不了一點委屈,性子火爆,可是如今卻沉靜的可怕。
“雲揚……”席曉樂擔心的看着她。
“我沒事,娛樂圈這種事多了去了,好聚好散,畢竟這大半年的時間,他也把我從十八線送到了當紅的位置,感謝他還來不及呢。”季雲揚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平靜的不像她自己。
說完,她裹緊了羽絨服朝外走去。
繁華的夜燈璀璨飄散,道道光影打在副駕駛座上的女孩臉上。
季雲揚看着窗外思緒放空,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好像什麽都沒想,但是大腦卻好像被某些東西填的滿滿當當。
樹枝上挂着厚厚的積雪,昨晚的雪,特別大。
二人下車時,天空再次飄落起雪花。
季雲揚站在公寓樓下,朝席曉樂揮揮手,“又下雪了,慢點開。”
“真的不需要我陪嗎?”席曉樂第五次問出這句話。
季雲揚搖了搖頭,“到家給我發信息。”
說完,纖瘦的身子朝樓裏走去。
即使穿着厚重的羽絨服,席曉樂依然覺得,她孤單的小身板是那麽纖細。
季雲揚家的備份鑰匙放在了席曉樂那裏,她握着鑰匙開門。
房間裏暖氣撲面而來,室內黑暗。
他沒回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季雲揚便嘲諷的笑了。
未婚妻都回來了,怎麽可能再來自己這邊。
将羽絨服脫掉,赤着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朝書房走去。
從書桌最底層拿出一份平整的文件。
那是她和厲煜辰簽署的協議。
有效期一年。
還有兩個多月,合同就到期了。
但是或許,從今天開始,這份協議也就無效了。
眼淚忽然掉落,她蹲在書桌前,小小的身子蜷縮一團,抱着膝蓋,将臉埋在臂彎裏,眼淚終于再也控制不住掉下來。
她再也無法否認了,她真的愛上了這個男人。
真的愛上他了!
外面的世界,大雪紛飛。
今年 的帝都,很愛下雪。
會場。
黃佳看季雲揚始終沒回來,不免有些着急,她前去衛生間尋找,卻沒找到人,卻在衛生間找到了她的高跟鞋。
黃佳覺得事情不對勁,想着跟厲總彙報一下,卻忽然收到信息,她去朋友家了。
知道她不喜歡這種場合,确認人沒有事也就沒多想。
只是她看向厲總身旁的那個女人,心中思緒複雜,厲總究竟是什麽心思?
說好今晚不來參加晚宴的,卻還是出現了,而且還跟那個女人一起出現。
自己帶的小丫頭,要失寵了嗎?
封少宇看到黃佳提着東西離開,想到那個小丫頭也是不會回來了,沒有了挂念的人,直接起身,給葉寒晟一個眼神,二人也一起離開。
而厲煜辰雖然盯着臺上的拍賣,餘光卻始終看向季雲揚的方位。
小丫頭走了?
尹安安期待的看着臺上的物品,那是自己捐贈的名家字畫。
她目光瞥向一旁的男人,期待他能出個高價拍下。
但是卻發現男人心不在焉的滑動着手機。
忽然,高大男人起身,朝一旁助理道,“走吧。”
“哎辰……厲總,晚宴還沒結束。”尹安安妩媚的臉上帶着楚楚可憐的模樣。
厲煜辰卻仿佛沒見到,“家裏有事,不好意思。”
他的話,客氣而疏離,絲毫不像昨晚那般表現的激動。
說完,男人大步離開。
尹安安握緊了拳頭,自己的東西還沒拍賣他就走了,早知道将順序提前!
算了,今晚她跟厲煜辰一起出席活動,目的已經達到,欲速則不達,慢慢來。
厲煜辰本想回小公寓,小丫頭一定誤會了他,但是卻忽然接到家裏的電話,老爺子病重。
男人猶豫幾秒,給季雲揚打電話,卻是助理接聽的,說她去了朋友家裏。
嗯,先等一下吧,先去醫院看看老爺子如何了。
他摸了摸衣兜裏的盒子,考慮良久的事情,他一直想等到合同結束,再跟小丫頭攤牌,但是他不等了。
如果早晚結果都一樣,那早點豈不是更好。
“厲總,衣服。”助理将大衣遞過來。
男人穿好外套,朝車庫走去。
厲家老爺子是開,國老将,如今八十高齡,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最大的願望就是有生之年,看着自己三個孫子成家立業延續香火。
如今,只剩下厲煜辰一個讓他操心了。
醫院頂層病房,老人經歷各種檢查被推進了修養病房。
厲家的幾個孩子能到了都到了。
厲父厲承山問向主治醫師,“榮醫生,我父親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