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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我會道歉的

抓起一旁的手機,厲煜辰直接給呂楓打電話。

“去季老爺子去世的病房,或者去季家,找到老爺子生前用的那部手機,必須找到。”男人聲音帶着不可忤逆的威嚴。

呂楓一聽,就知道大事不妙,推了其他的事趕緊開始辦這件事。

尹安安在聽到厲煜辰的話時,臉色猛地一僵,但是超級好的心理素質,直接讓她秒恢複原來的狀态,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當然,如果忽略她放在大衣口袋裏的手。

那只白皙的手,此刻緊緊握住一部手機,嘴角的僵硬随着她拳頭的握緊而散開。

陳安然有些不解的看向尹安安,為何阿辰提到手機,她會變得一瞬間緊張?

難道那個小女孩爺爺的去世,和她有關?

季雲揚坐在封少宇的副駕駛車位上。

她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心底的痛一陣一陣傳來。

封少宇将一包紙巾遞到她面前,“拿着。”

季雲揚木木的看着他,像是沒有靈魂的傀儡。

“想哭就哭,我會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男人聲線溫和,像是高山般,能給人厚重安穩的感覺。

季雲揚接過紙巾,低頭握在手裏。

她聲音帶着怯懦,小聲開口,“封少宇,你能不能…”

“你說。”

“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在這呆會,十分……十五分鐘就好。”她眼淚從眼角掉落在手上,砸出無數朵小水花。

封少宇點頭,“好,有事給我打電話,我不會走遠。”

然後,男人便推開車門走出去。

季雲揚看着他走遠的背影,閉了閉眼,靠在椅背上,放聲哭了出來。

她一手捂着心髒的位置,眼淚洶湧的流淌。

“爺爺……你為什麽要離開!”季雲揚哭的像是被抛棄的孩子。

她的眼淚将小臉打濕,而那雙眼睛,也紅腫的像核桃一樣。

她很疼。

爺爺去世了,她今後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而造成爺爺去世的那個人,讓她……又愛又恨。

如今,她不敢愛了。

恨嗎?或許吧,但是現在連想到那個人,都是一陣蝕骨的折磨。

老天爺為什麽會讓人有這種奇怪的功能。

為什麽愛上一個人會疼呢?

如果,都是沒有感情的機器多好。

分離不會痛,背叛不會痛。

做什麽都不會痛……

二十分鐘後,封少宇從外面走回來,手裏還拎着熱熱的奶茶。

車門打開,冷氣灌進來,季雲揚卻始終低着頭,她不想自己狼狽又脆弱的一面被人看到。

“喝點甜的,心裏就不那麽苦了。”男人聲音依舊溫柔,骨節分明的大手提着紙袋。

季雲揚低頭拿過來抱在手中,聲音啞啞的,“謝謝。”

季雲揚并沒有讓封少宇送她回家。

她自己中途下車,打車回小公寓。

進入小區時,再次看到劉阿姨在那裏賣晚餐。

她提着奶茶走過去,坐在大棚子裏面的椅子上。

劉阿姨和劉叔叔看到季雲揚蒼白的小臉以及紅腫的眼睛,趕緊過來問,“雲揚這是咋了?你這麽坐在這裏,被那些個狗仔拍到了咋整?老劉,棚子的簾子拉上,快點。”

“哎,好咧。”劉叔叔趕緊過去拉簾子。

季雲揚看着劉阿姨,眼淚再次抑制不住的掉落。

“別哭啊,雲揚,咋了跟阿姨說,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劉阿姨有些心疼的看着小丫頭。

這丫頭搬到這小區已經好幾年了,她是看着她從十五六歲青澀的小模樣長到現在這般如花似玉的樣子。

季雲揚也不說話,只是扯着紙巾哭着。

她也不知道這幾天究竟哭了多久,每次都覺得眼淚是不是要流幹淨了。

但是每次一哭,還是有無窮無盡的眼淚。

“劉阿姨,我……我就是丢了一個很重要很珍貴的東西。”季雲揚哭過勁後,斷斷續續的開口。

“你這丫頭吓死我了,丢的東西就去找,如果找不到了,你想想,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有時候,你丢了某些東西,可能是一個新的開始呢。”劉阿姨拿起紙巾給季雲揚擦了擦眼淚。

她招呼着劉叔叔,“去把蔬菜餅給雲揚裝幾個,剛出鍋的,回去好好吃,好好睡一覺,等到太陽升起來的那一刻,一切又都是新的。”

季雲揚低頭看着身前的蔬菜餅,心裏澀澀的,她點頭,“謝謝劉阿姨。”

“跟姨說什麽謝。”劉阿姨扶着季雲揚朝外走,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是不是有動靜。

看到沒有人後,劉阿姨才讓季雲揚出來。

季雲揚始終低着頭,昏黃路燈将她小小的身影籠罩,更加孤單落寞。

街對面不遠處,隐在黑暗中的車子仿佛融進了夜色,沒人察覺它的存在。

十分鐘後,車門打開,走下一身影高大的男人。

他邁着長腿,逐漸從黑暗中走出,英俊容顏出現在視線中。

他渾身上下散發着貴氣,和路邊攤顯得格格不入。

但是他就那樣随意的進入小棚子,坐在椅子上。

劉阿姨熱情的走出來,“歡迎光臨……”

當看清來人後,劉阿姨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這位……先生,你要吃點什麽?”

厲煜辰目光深沉,他頓了頓開口,“阿姨您好,我是雲揚的男朋友,剛剛……她在您這,我想知道她跟你說了什麽。”

劉阿姨用圍裙抹了把手上的水漬,“剛剛……不對,你們是不是吵架鬧分手了?我跟你講,這女孩子是要哄的,好好哄哄,如果不是原則上的錯誤,有啥解決不了的。”

“是,我知道,我會好好道歉的。”厲煜辰聲音真誠的開口。

劉阿姨看到這麽個貴公子願意來到自己這小破地方打探情況,能看出他是真的喜歡雲揚。

她想了想,坐在了厲煜辰對面,“剛剛啊,雲揚就是很傷心的哭,問我她丢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該怎麽辦。”

厲煜辰目光帶着迫切的期待看向劉阿姨,“您怎麽說的?”

“我就說,丢了就去找啊,實在找不到了,那可能是另一個新的開始也說不定。”劉阿姨很誠實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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