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溫瑾瞥了沈讓一樣, 心裏有些納悶。看來沈讓确實想和他父母徹底撕破臉。其實她也不是很理解沈讓的做法, 即使許露兩夫妻曾經想殺他,可是最後他也沒死,應該也是兩人心軟, 最終沒下手。
盯着沈讓的側臉看了一會,此刻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雙眼中還隐約有激動。溫瑾心裏愣了一瞬, 以她前世對沈讓的了解, 她覺得沈讓會恨許露兩夫妻, 但是這份恨也不至于讓他想把兩人的醜聞公諸于衆。
沈讓知道溫瑾一直在看他,他低頭小聲問:“怎麽了?”
“沒事。”溫瑾搖頭。現在沈讓的變化對她來說,是有利的, 她沒必要花費心思去揣測他的做法是出于什麽目的。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眼前幾人身上。聽着中年婦女歇息底裏的話,溫瑾餘光看了一眼顧瑤。
顧瑤迎着溫瑾的目光,眨眨眼, 眼中帶着笑意。溫瑾微愣,移開視線。
中年婦女顧悅早已被保镖拉開, 她臉含怒容,眼神怨恨的盯着許露, “許露, 你不把我弟放出來,我就去和媒體說你當年的醜事。你沒想到, 我手上有證據, 哈哈哈哈。”
顧悅癫狂的笑聲刺得許露心生厭煩, 腦子裏總算浮現出和她上了幾次床的小司機。她記得那小司機,現在還關在監.獄裏。至于那個被她丢棄的孩子,許露完全沒放在心上。
“把她趕出去。”沈琛陰沉着臉,“看她有沒有膽子去找媒體告狀。”
顧瑤臉色憂愁,說:“沈叔叔,你這樣趕她出去,萬一她手上真的有證據,會對阿姨很不利,不如問問這個女人還有沒有其他目的?”
許露心情煩躁,想到溫瑾在場,平白無故被她看了笑話,她心裏就覺得憋悶。
顧瑤看向許露,輕挽着她的手,“許阿姨,您看我說的對不對?”
看着顧瑤,許露心裏稍感欣慰。她看向顧悅,臉色冷淡:“說,你要多少錢?”
她可不相信這個女人真的是為了那個小司機。除了要錢,絕對沒有其他原因。否則這麽多年過去,她早該來找她弟弟了。
事情最後異常順利,許露給了顧悅兩千萬,她才離開。屋裏的保姆和保镖早已不在。
顧瑤臉色尴尬,小聲說:“許阿姨,那我先離開了。”
許露本想讓她今天留下,但是想到還有一堆事,只好點點頭,讓司機送她回去。
很快屋裏只剩下四人。沈琛冷冷看着許露,“你倒是厲害,連孩子也給別人生了。”
許露臉色不變,此刻也顧不上在溫瑾面前丢臉,她笑了笑,“你是最沒資格說我的人。沈琛,你那幾個私生子,最好把他們藏好了,哪天他們到我面前,我保證不了能心平氣和的對他們。”
她停了停,說:“尤其是你心愛女人給你生的兒子,你可看好了,別讓他出來發瘋。”
許露臉上的笑容變深,她轉身看着沈讓,“你知道,我們的兒子也很不喜歡他。”
沈琛渾身僵硬,不是因為許露的威脅,而是沈讓。他知道沈讓一直在暗中做了不少事情,也知道他對自己最愛的兒子有多厭惡。
“那是你們的事。”沈讓淡淡掃了兩人一眼,“你們兩人的私生活多豐富,有多少孩子,都和我無關,別讓他們出來礙我的眼就行。”
沈讓輕摟着溫瑾,兩人離開了沈家。
回到家時,溫瑾一直盯着沈讓看。沈讓覺得渾身不自在,轉身看着她,“怎麽了?”
“沈讓。”溫瑾抱着他,語氣溫柔,“你為什麽一定要讓你父母的醜事公諸于衆?為什麽我總覺得,你并不是因為他們在你小時候,對你造成傷害這件事而想報複他們?”
沈讓十分享受溫瑾的投懷送抱,他伸手緊緊抱着她,說:“溫瑾,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和你說,以後我會找機會告訴你。無論我做什麽,都是為了你。”
溫瑾愣了愣,最終還是說起了其他事:“你是不是還做了其他事?我不相信你會這麽輕易的放過許露兩人。”
“确實還有其他事。”沈讓輕蹭着她的臉,“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過了幾天,溫瑾還在劇組的時候,聽到了其他人說的八卦。他們八卦的對象,正是許露和沈琛。
“啧啧,果然豪門也是亂得很。你們看微博了嗎?沈讓他母親居然也有情人,還生了孩子。”
“噓噓噓,你們小聲點,溫瑾在旁邊。”
……
溫瑾拿出手機,上網掃了一眼,實時熱搜果然被許露霸占了,而且标題取得十分惹人注意。
她大概掃了一遍,網上有顧悅的采訪視頻,全是對許露的指責,還有當年許露生産的醫院醫護人員的采訪報道。
溫瑾看了幾個熱搜,特意看了看評論。發現評論居然還有挺多人為許露說話。她猜測是因為許露這些年一直做好事的緣故。
其實有網友為許露說話也是情理之中,無論是之前曝光沈琛有私生子的事,還是許露一直做慈善,顧悅曝光這件事,最多只會在輿論上稍微讓許露處于劣勢,并不能讓她被所有人指責。
不過,這也算是埋下了一個定時炸.彈,以後再有不利于許露的新聞曝出,那時候她将會成為衆矢之的。
沈家。
許露把房間的東西全部砸爛,渾身顫抖,眼神兇狠。
“沈太太,您看……”
“這些人居然敢報道?”許露氣得嘴唇哆嗦,“明天讓這幾家媒體全部倒了,全部!”
她辛辛苦苦維持的形象,居然出了這種瑕疵,不僅對她自己不利,對許家也十分不好。
保镖低着頭,良久才艱難的說,“沈太太,是,是沈總的意思,我們動不了這幾家媒體。”
許露手一頓,咬牙切齒道:“沈讓?他居然敢,他居然敢!”
保镖頭似乎更低了,小心翼翼的開口:“沈太太,上次您爆料給幾家媒體,溫瑾……程靜初小姐和簫恒先生在酒店的親密照,全部都被沈總截了下來。”
房間安靜了一瞬,許露揉揉眉心,說:“你可以離開了。”
保镖離開後,許露疲憊的坐在椅子上,心裏還是壓着一股怒氣。
上次有人給她發了一些視頻和照片,光線和角度處理得極好,她第一眼見到的時候吓了一跳,以為上面的女人是溫瑾。後來仔細研究了一番,就知道這人并非溫瑾。
即使知道這很大可能是別人想通過她的手對付溫瑾,她當時心裏依然十分激動。這些年,她也曾暗地裏給溫瑾下過套,有一次還在她喝的酒裏下了烈性春.藥。
本以為能讓溫瑾身敗名裂,可惜那次她被沈讓帶走了。後來她再也不敢做什麽,也做不了。沈讓把溫瑾保護得太好。
看到那些照片和視頻時,她怎麽會不興奮?她第一時間就給各大媒體和營銷號爆料。她以為很快網上就會有溫瑾的醜聞,誰知道她等了幾個月,網上依然風平浪靜,一丁點溫瑾的負面新聞也沒有。
許露冷笑,她早就該猜到是沈讓在背後阻止這一切。只是她沒想到,這麽多家媒體和營銷號,居然沒有一家敢和沈讓對着幹。
林帆看着手中整理好的資料,那些圖片和視頻,他根本不敢看。把它們放到沈讓面前,林帆語氣微沉:“沈總,這些,這些真的要給媒體嗎?”
他心裏只覺得驚悚。那些東西,全是許露這些年假借慈善的名義洗.黑.錢,看得他手腳發涼。
“嗯。”沈讓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看着他,“證據先不要給他們,找人向他們透透風,這些人自然知道怎麽報道。”
沈讓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漫不經心道:“告訴他們,不用顧及我的面子,按實情報道。等在網上的熱度起來了,我自然會給他們證據。”
拿着這些文件資料離開時,林帆心裏嘆氣,想起了前段時間,有媒體想報道抹黑溫瑾的事情。現在看來,那件事極大可能是沈讓的母親許露做的。想不到沈讓為了溫瑾,居然往死裏整許露。
這些資料一旦在網上曝光,許露就算不坐牢,也得付出慘重的代價。
溫瑾最後看了一會評論區的內容,才收起手機,她心裏沒由來的有些慌亂。沈讓為了對付許露,大費周章的給她布局。前世她死後,沈讓會不會用同樣的方法對付她父親?還是他也像對付許露一樣,從幾年前就開始給她父親布局?
溫瑾覺得自己和沈讓之間的問題太多,除了這一世的事,還有前世很多事情。這些事始終橫亘在她和沈讓之間,是一根拔不掉的刺。
這些事情沒解決,她又怎麽會重新喜歡上沈讓?怎麽敢再對他動心?她不停說服自己向現實低頭,告訴自己和沈讓在一起,才能最大限度避免前世的事情發生。
溫瑾覺得心裏有點煩悶,她想當面問沈讓。可是他又沒有前世的回憶,問他有什麽用呢?她眉頭微微皺了皺,想到前世沈讓的為人處事,再想想現在的沈讓,心裏更加生氣。
“溫瑾,我回來了。”
溫瑾還在心裏罵沈讓,耳邊響起了嘶啞低沉的聲音,她下意識的擡頭。
站在她面前的女人戴着黑色口罩,她覺得這個女人既陌生又熟悉。熟悉的是她給她的感覺,陌生的是這個女人的眼睛十分恐怖。
“溫瑾。”程靜初貪婪的看着眼前這張臉,她向前走了一步,“我回來了,差一點,差一點我就能和你……”
她聲音停住,想起她現在的臉,眼神裏中流露出恐懼,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
溫瑾盯着這個女人的雙眼,心跳突然加速。雖然她眼睛周圍有恐怖的傷疤,但是她有直覺,這個女人是程靜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