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節
他們原本平穩的關系,似乎被這個不速之客打亂了。
目送即墨走遠,李景程漫不經心地跟季菲兒說道:“你知道我和即墨的關系,既然你來C市的目的是上學,長久住在我那兒不方便,不過既然來了,我可以給你找地方住。”
“是李伯伯說……”
李景程打斷季菲兒的話:“地方是我的,你聽他說什麽?還在上班時間,你先去吧,下班再聯系。”不等季菲兒回複,李景程已經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離開醫院後即墨氣沖沖地開車回到夜總會,今天是夜總會重新開門的第一天,大白天的人流量也是不少,她到的時候,大廳正人群湧動。
即墨無意中看見一個黑T恤的年輕男人正在對另一個戴着鴨舌帽的男子行竊,靈活的手正探向那男子的褲袋,即墨眼疾手快,箭步上去,一把将黑恤男人行竊的手捉住,狠狠地向後一扳!
“啊……”
尖叫聲伴随一聲脆響,黑恤男人的手已經折斷。
叫聲引得鴨舌帽男子向即墨看去。
“這是什麽地方,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即墨一腳踩在黑恤男人的胸口,猶不解恨地重重碾了碾:“在這裏,偷東西的只有一個下場。”
“饒命啊大姐,我再也不敢了……”黑恤男人痛苦地求道,原本嘈嚷的人們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混雜的背景音樂,大多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即墨。
即墨一個耳光扇在他臉上:“老子最煩你這種沒骨氣的孬種,本來我想斷你一只手就算了的,現在看來……”
“小姐,”一個斯文的男性聲音截下即墨的話:“只是偷東西,你擰斷他的手已經在太偏激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他.媽這是老子的地方,你管得倒寬啊,”即墨今天心情不好,加上她向來把場子看得嚴,處置阿貓阿狗從來不許別人多嘴,于是對那男人顯得格外沒有耐心。
可當她擡起頭,看清鴨舌帽男人的臉時,臉部表情瞬間精彩,震驚、惶恐、認慫。
趕忙放開了小偷,在小偷托着斷手落荒而逃時,她還溫和地提醒了小偷一句不要慌、慢點滾。
“即墨小姐,”鴨舌帽男人優雅一笑:“果然是即墨小姐。”
“呵呵,”即墨紅着臉,硬着頭皮叫了一聲:“李叔好。”
他就是李景程的爸爸,李東北。天知道他是怎麽來的C市,即墨在機場接人的時候真沒看到他的影子,猜想可能是趁早一班飛機提前趕來了,然後把季菲兒通過她的手接到李景程身邊。
反正不管他是怎麽來的,都不能抹除即墨現在的尴尬。
即墨請李東北去了一間VIP包廂,她注意到李東北的眼神在不停地審視這家夜總會,看得即墨心裏亂跳,生怕他看到什麽不舒心的東西,雖然她不做色情生意,但夜總會這地方,總難免有幾個穿着清涼的陪酒姑娘,讓李東北看到了也不好。
她本想把人請出去,無奈他堅持說要看看,她都懷疑李東北是不是故意的,這下她沒能給他好印象,不知道他會不會來場嚴打把她的窩給端了……
收回天馬行空的臆想想後,即墨客氣地給李東北添上紅酒。
包廂內空氣馨香,這裏布置雅致高檔,沒有俗媚的感覺。
“即墨,”李東北忽然開口,他的聲音是書生的儒雅,又字正腔圓,和李景程的清冷截然不同,不僅聲音像個書生,盡管已經五十來歲,但他的五官也依舊看得出清秀。
151:警告
“請說。”即墨忙不疊接話,剛才在李東北面前失了口,這回她應個聲都小心翼翼。
“我來你夜總會轉了一圈,沒有我想象中的莺莺燕燕,這一點你做的很好。”
即墨受寵若驚,“我應該做的,呵呵。”
“只是,你的江湖脾氣太重,景程沒有不習慣麽?”他笑着問道,“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的另一半,必須對他言聽計從,至少原則上理當如此。所以當我聽說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還曾和友人戲言,說你們相處不會超過一個月。”
李東北砸場子的目的不要太明顯。
即墨擡了一下唇,“讓李叔失望了,真是對不住。”
“即墨小姐是個爽快人,我這兒說話就不用拐彎抹角了,”李東北淺淺地呡了一口紅酒,“可能是我之前的态度讓你們有誤解,我本來以為景程會對你主動退卻,畢竟你們的價值觀與背景都很特殊,即便沒有外力,你們也會因為彼此語言不同而分開。但現在看來,這句話我需要親口說出來。”
即墨早該知道。
“直說吧,”即墨一口氣喝下一杯酒,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我讨厭廢話連篇。”
“季菲兒才是最适合景程的人選。”李東北慢吞吞地道:“相似的出身和家庭背景,注定了他們有更多的共同語言,只有共鳴,才能讓感情走得長久。”
“說到底,你是嫌棄我的出身。”即墨端端地看着他,冷嘲道:“李市長好心計,之前季菲兒父親有難的時候,您怎麽不堅持讓季菲兒做你媳婦啊,李景程利用我來推掉季家的時候,怎麽也沒見您反對呢?是不是李景程的舉動正中你下懷,你正想推但找不到借口呢?現在據我所知,副司令被彈劾的風波已經過去,人家官複原職了,所以你又想着把我踹開,繼續和季家聯姻?”
李東北默默地品着酒,不置一詞。
“抱歉李叔,我這個人心直口快,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是我小人之心也好,是事實也罷,您擔待。”
“嗯,”李東北唇線擡起,“既然即墨小姐知道我的心意,要怎麽做,就不用我再提醒了。”
即墨往沙發靠背上一躺,在李東北面前的拘謹全都放了下去,慢悠悠地道:“李叔你這麽做就不厚道了,現在連國家都管不了男女婚戀那點事兒,提倡婚戀自由,您還是人民公仆呢,當然也操不住這個心。我和李景程怎麽走,是結婚還是生孩子這您可不能管。”
“沒有我的允許,他結不了婚。”李東北口吻平淡,卻帶着四兩撥千斤的氣勢。
即墨蠻不在乎地道:“我們可以不領證。”
“別天真了即墨,”李東北仍對即墨保持着長者的耐心,全程面帶微笑,“識些大體,對你我都好。你要多為景程考慮,他不可能做一輩子的醫生,他還有可觀的仕途,而他的路,會因為你,而變得非常糟糕。”
即墨冷笑,不想去看李東北那一臉虛假的表情:“你是怕和中天集團牽連太深,影響你的仕途吧。”
李東北大方地道:“你都明白,又何必我多說?”
即墨攤攤手:“你讓我分我就分,當我是什麽,抱歉李叔,別的事好說,跟李景程分手我做不到,我有戀愛自由,你無權幹涉,還有,李景程也不可能聽你擺布。”
李東北噙着別有意味的笑,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原本我是想着,你若答應和景程分手,我就幫你做一件事,現在看來,是你自己放棄了這個機會。”
“什麽事?”
李東北好整以暇地看着即墨,“幫你對付衛氏。”
“這樣啊。”即墨的眼神頓時深下,看來她還小瞧了李東北,這分明就是一只老狐貍啊,他才剛到C市,就忙着要對付衛氏了,可見他之前沒少研究過C市的局勢,當初李景程提醒的不錯,幸好東林社沒跟衛氏火并,不然李東北來C市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要大動幹戈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真不是鬧着玩的。
“不瞞你說,我來C市上任,首先就是針對你們東林社和衛氏,C市在這一塊上太猖獗了,必須嚴厲整肅。”李東北笑着道:“當然,如果你們能棄惡從善,則是件皆大歡喜的事。”
即墨直起身,近近地湊上李東北,微笑問道:“聽您的話,就叫棄惡從善?”
李東北不置可否,但嘴角的笑容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不放棄李景程,您就要對付我們?”
李東北站了起來,習慣性整整他本就不皺的衣服,“這次冒昧過來,打擾了,下回再約。”
“我送您吧。”即墨隐忍着不快,畢竟這是李景程的爸,更是C市将來三年的王,真後悔剛才一時血性,說了失禮的話,萬一他記在心裏,明着暗着給即墨家使絆子,還不知要釀成什麽結果。
晚上七點,李景程下班後直接回到李家,一進客廳,便見李東北坐在沙發上,跟李秋梅在說些什麽,李秋梅眉開眼笑,頻頻點頭,李東北則是滿面淡然,好像一切成竹在胸。
“爸,你來了。”李景程走過去,“今天打您電話關機,沒想到您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