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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敲打震懾

參加這個茶話會的都是在古玩界有身份地位的,賀展書就是很年輕的了,上了年紀的爺爺那個輩分的不多,四五個,都是當地古玩界大家。其他的都是四五十歲的,應該是博物館的人員,還有不少收藏家。

看起來都很熟悉,陸續有人進來,空着的座位滿滿的坐滿。只要有人進來都要和賀老爺子打招呼。

寒暄,喝茶,邙山周邊的數得上名號的私人收藏家,古玩家,市博物館,縣博物館的館長們都在,聚在着裏聊天,座位幾乎都坐滿了,主持這個茶話會的是邙山博古城輩分最大的劉老。

和賀老爺子年紀差不多的私人收藏家不多了,有身體不好出不來的,還有去世了的,看着空出來的兩個位置,賀老忍不住唏噓。

“歲月不饒人啊,這次見面,都不知道明年還能不能見面了。”

“咱們這個年紀了,說出來參加什麽展,其實就是和老哥們見個面。老賀頭,看你精神不錯嘛!孫輩成功,你是後繼有人啊!展書幹得不錯,我們離這麽遠都知道呢。”

“多大也是孩子,我不死就要操心!操心的還很多。”

賀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笑呵呵的。

他這話題一起,劉老就趕緊追問。

“展書經營的不錯,你們賀家最近幾年發展的非常好,多好的事兒啊,在他們這一輩展書算得上佼佼者,有眼力,有頭腦,生意做的多好。老賀頭,你可不能不知足啊,我要有你這麽個孫子,我死了都是笑死的。我家就不行了,我家是個丫頭,這丫頭還不喜歡這個,我就琢磨啊,找個好女婿。展書啊,你有未婚妻了嗎?”

頭發花白的劉老頭一直看着賀展書,上下打量着,滿意的很。

賀展書客氣的笑笑。

“未婚妻沒有,未婚夫有。”

有了解的,也有不了解的,神色各異,剛才說話的劉老頭一愣,嘆氣搖頭。

豆爸挺了挺腰板,這麽好的賀展書是我兒子的未婚夫!

“老賀頭,你不會是操心你們家展書的傳宗接代問題吧。”

“那操心什麽呀,國外代孕很便宜的嘛。兩百萬都能要個雙胞胎了。我操心的啊,是有人不知死活頻繁試探我們賀家的鑒寶能力,想把贗品當成珍品混進賀家古玩店。”

這話一出,賀展書快速的掃過在做的每一個人的臉色,有人挑眉幸災樂禍,有人擔心蹙緊眉頭,有人神色慌張眼神亂瞟。

賀展書盯着那個眼神亂瞟的人看,豆爸在一邊給他使個眼色。做出口型。

武定乾。

哦,這就是武定乾,縣博物館館長,武定邦的大哥啊!

“還真不知死活。”

劉老冷笑了一聲。

“這不是去關公面前耍大刀嗎?賀家絕對不會讓這種髒東西進了店門!”

“下半年開始到現在,往賀家古玩店送了三次贗品,不瞞在座的各位們說,五位鑒寶師父,打眼了仨位,瓷器,百分之八十的真,再加百分之二十的新,拼湊在一起的,這就容易打眼。後來經過專業儀器鑒定,全都擋在賀家古玩店門外了。我們賀家古玩店現在收貨,經過五位師傅不算還要經過我的眼,機器的分析,假貨一般進入不了店裏了。”

“那賀老您的意思是?”

“我孫子展書抓到了線索,贗品就是從邙山流進賀家古玩店的。我想問問在座的各位,你們都是古玩界大家,你們知道這一代造假技術比較出神入化的造假者嗎?”

再做十幾個人,都有點尴尬,賀老不是來交流的,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啊。

邙山的造假都頻繁試探古玩界标杆的店面了,這是挑釁上門!

可見邙山一帶的造假有多猖狂。

有嗎?必須有!

但是,,,

有人瞟了一眼武定乾,端起茶杯喝水,垂眉不語。

“劉老頭,你說說,這畢竟是你的地盤,你在這跺一腳整個市都要抖三抖。這裏邊有多少是你的徒子徒孫啊,你能不了解嗎?老哥們了,說說,我不追究他們責任,我就是想和他們商量商量,別這麽欺負人!欺負我老眼昏花?欺負我孫子年幼?這不是打我們賀家的臉嗎?”

賀老爺子笑呵呵的問着劉老。

劉老有些微的尴尬,笑了笑。

“老了,很多事情我也管不了了。一生病就住半年的院,對外界不熟!”

“邙山出土文物多,文化底蘊深厚,有龍脈自然人傑地靈,晚輩後生聰明手巧,會經營,這是好事。但是,古玩界就這樣,貓有片狗有圈,井水不犯河水。在彼此的地頭行事沒人管,但是越界了,還直接找上比較大的古玩店去賣贗品,這就壞了規矩。這事兒要出在我們山市,哪個小王八羔子幹的事兒,我把哪個小王八羔子塞進窯裏變成烤家雀。老劉頭,你也該管管啊!”

“肯定管!博古會結束我就整頓我們這的古玩市場!”

賀老頭笑了笑,點了點頭,繼續看着老劉頭。

老劉頭馬上知道老賀頭要什麽。

一拍桌子,眉目犀利嚴肅。

“我保證,再也不會有邙山出的贗品去你們賀家古玩店了!再有一件你直接朝我腦袋砸!”

“這話怎麽說的,咱們這麽多少年的交情了,為了一個死物我能和你動手嗎?你把你地盤的這些猴崽子看住了就行了、”

賀老爺子一直笑呵呵的。

人老精馬老滑,賀老爺子談笑間就要了保證。

“說起來這事兒還真不怪你看管不到,現在這小年輕的敢想敢幹還不服管,不是我們那時代了,長輩一說,我們都能吓個半死,年輕人嘛,自然有沖勁幹勁。你也身體不好了,這群猴小子鐵了心的要對你陽奉陰違,你也沒辦法不是。再說,你還經常住院,事情不太管,還經常在市裏,不了解很正常。不如啊,我們問問當地人。那位,那位戴眼鏡的小夥子!”

賀老爺子點了坐在右手倒數第三個的武定乾。

小夥子這話一說,在座的人都笑了,快五十了還被人叫小夥子呢。

“別笑別笑,我這都八十多了,你們可不都是小夥子嘛,我孫子這個年紀的還是小屁孩子呢。那小夥子,聽說你是當地縣博物館的館長啊,那你一定了解當地情況啊。你和我說說吧。”

武定乾推了推眼鏡,尴尬的一笑。

“老先生,我也不太熟。我都住在縣裏,據我所知縣裏沒有啊。”

“武館長,您就別謙虛了。”

豆爸把話題接過去。

“誰不知道武館長是個大孝子啊,上次我們見面你還和我說你每周都要回老家一趟呢。你別礙于鄉裏鄉親的不好說呀。這可是關系着造假售假的大問題呢。”

豆爸笑呵呵的看着賀老爺子。

“賀叔,您是不知道武館長,武館長和我在一起工作過,我特別了解他。在工作上兢兢業業,對待父母孝順恭敬,對待手足兄友弟恭。真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人!”

“武館長那肯定有話直說。你有什麽線索就告訴告訴我,我也不為難他們,只要他們以後別往我的店裏送贗品就好了。其實他們也送不進去,五個老師傅工作經驗四五十年,科班出身都在博物館工作過,見過的寶物無計其數,那眼睛毒辣得很,可以說是火眼晶晶。稍微有一位師傅說這貨不對,那就進行反複的研究,實在沒結果了,還有儀器呢,儀器再不行我還有關系戶直接送到博物院去做鑒定啊。所以說啊,這真是一個損人不利己的事兒。傷和氣啊!”

“武館長,你要是知道點什麽,就說吧。說了你也不包庇犯罪,還能在警察那邊給你立一功,這叫切斷造假啊。你總不想幾百年以後,我們的後世子孫看到的都是仿制品吧,那真的太可惜了!”

豆爸在一邊添油加醋去白臉,賀老爺子夾槍帶棒去黑臉。

賀展書一聲不吭,就盯着武定乾看。

武定乾推了推眼鏡,還是擠出個笑容。

“年前我們縣裏已經抓了一批造假的,我估計那時候已經把造假者都抓緊去了吧。我是不太了解情況,要不這樣,我給您調查調查,再把結果告訴您。”

“也好,你要是查出來了,你就和對方說,就此打住,不在往我們店裏送贗品,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要是一而再子而三的,我孫子展書,不會輕饒這些人。萬一傷筋動骨的礙着誰了,都不好再見面了。”

賀老爺子對賀展書使個眼色,賀展書笑了下。

“武館長,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阿邦的人,我有他的照片,警方那邊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造假售假,但他已經在我的調查範圍內了,如果阿邦還不收斂,繼續往我的店裏送假貨,我會廢了他的雙手,再把他交給警方。造假數額巨大,涉及詐騙,十年以上了。我這就把阿邦的照片給你,你幫我查查,有他的消息你就告訴我!我必重金感謝。”

在座的都心知肚明,為什麽突然找上武定乾館長,這可不是随機挑選的,這是人家賀家手裏握着把柄線索才找上武定乾的,也是警告,如果武定乾衆兄弟再不收斂不斷挑釁,賀展書那邊就不給他留面子了。

賀展書養了不少安保人員,雖然山市距離這邊有些距離,但只要有了線索,賀展書的人就會把武定邦帶走,武定邦到時候絕對廢了,還會被抓起來坐牢。

賀家的意思很明白,你們造假售假,距離遠,賀家不會管。但是,不要再往賀家送贗品,再有一次決不輕饒。

武定乾擦擦鬓角的冷汗,故作鎮定的擠出一個笑容,接過賀展書手裏的照片,一看就是他三弟武定邦。

劉老打着圓場,扭轉話題。

“老賀頭,走走,我新得了一個寶貝,你給長長眼,有機會就給我拍了。到時候還需要展書幫忙聯系拍賣會呢。”

“對對,賀老先生眼光獨到,不給別人看也要給我們看看。”

別人也附和着,劉老拉住賀老頭的手腕,哥倆好的往外走,賀展書對武定乾說句失陪,笑了下,跟上他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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