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呀!”商遺愛戳戳她的額頭,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施琅反握了他的手:“我希望能幫你,而不是躲在你的身後什麽都不做。我知道我自己只是個普通人,沒有異能,可我能做一些文職工作幫你收集情報,再說了,你不是派人保護我嗎?不會有事的。”
施琅內心其實是很不安的,魚族應該有很多像宮寄真那樣的女人吧?美麗,精明,身懷異能,可與男性一較高下,這樣一比,施琅覺得自己在起點上已經輸了。
商遺愛也覺得自己是太過獨斷專行,向施琅道歉:“施琅,我是想保護你,牢牢地把你護在我的羽翼之下,沒有考慮你的感受,我會給予你自由和信任,但你也要相信我。”
“我哪裏不相信你?”施琅反問他。
“你不相信我是真的愛你,無論你是人族還是魚族,我就是喜歡你,沒有理由,”商遺愛盯着她的眼睛,“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考斯特先生趴在吧臺上,一束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正照在它背上。
酒吧裏回蕩着敲擊鍵盤的聲音,角誠意總是這樣不知疲倦,能從晚上一直精神到白天。
“別人在約會,你在工作,別人在吃飯,你在工作,別人出去玩,你還在工作,”考斯特先生搖搖頭,“怪不得單身。”
“這不是還有你跟我相依為命嗎?”角誠意把考斯特先生抓過來,狠狠揉搓道。
考斯特先生一爪子拍在角誠意臉上:“別,我還是更喜歡美女。”
“喜歡美女你還認我當主人?”
考斯特先生嘆口氣:“當初看你長得帥,以為跟着你準沒錯,沒想到小夥子一表人才偏愛工作,可惜了你這張臉。”
“哦,那我把你掃地出門,你重新找主人怎麽樣?”
考斯特先生又是一巴掌掃過去:“反了你了!”
好不容易把考斯特先生哄好,角誠意又投身到工作中去,他翻看着向晨傳遞給他的信息,根據于家老人所言,另設一口井是得地氣的行為,各地還有許多古城是龜城構造,甘肅永泰、山西平遙以及成都,但這些古城分布并無規律,如果重複淹城城外設井的操作,得到的地氣也比較分散,用處并不大,幕後人的野心顯然不止于此,淹城奪地氣的舉動更像是實驗性的,可以預測的是對方接下來将采取進一步的措施,角誠意揉揉自己的太陽xue,感到頭疼。
“我覺得應該從方法着手,”酒保給角誠意遞上一杯熱茶,“得地氣的方法在我們已有的典籍庫中都沒有記載,幕後人是從哪裏知道的,而且于家老人不過是普通人族,他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我忙得腦子都不轉了,還是你想的周到,”角誠意說,“聽你的意思是已經有了大概想法,說來聽聽。”
“之前向晨說他認識周易師的時候我有所擔心,所以去調查了于家溝的背景。”酒保把文件放在角誠意面前,“于家溝地處東南,村莊四面環山,一條天然形成的溝壑貫穿村落,從人口和經濟發展規模來看與普通村落沒有任何區別,但于家溝每年都會舉行一次祭祀活動,活動名為‘魚龍祭’。”
“祭魚拜龍?有意思。”角誠意推推眼鏡,“神不歆非類,民不祀非族,一般人族不會祭祀非本宗族的祖先,他們這出祭拜似乎沒有根源。”
“那不一定,我去查了當地縣志,大概在兩千七百多年前,一群流民因戰亂遷徙至此,此地地處偏僻四面環山,因此定居下來,世代繁衍至今。于家溝後山有壁畫記載當時盛況,壁畫沒有得到妥善保存,年代久遠加上風雨侵襲,已經脫落,村民們不懂,重金聘請民間畫師把壁畫塗得是不成樣子。所以我去找了十幾年前的掃描圖。”
角誠意打開文件,将壁畫拼湊起來。畫上顯示三方會戰,其中一脈落敗便遷徙到此。值得注意的是畫中人全都人身魚尾,似乎是在水下進行的戰鬥,有海馬拉車,劍魚開路。
“三方會戰?從時間上倒是和三王之亂相吻合。”角誠意喃喃道,“真的存在嗎?”
“您和我想到一塊去了,”酒保伸手一指,“看這裏,戰敗後,這一脈還不忘記将庫藏典籍帶走,只是路上遭遇天火,将書籍遺失大半。”
“這本書在畫面上比例很大,按中國古代繪畫的說法,會将重要的事物重點突出,”角誠意說,“只是年代久遠,看不清上面的文字。按照現有的證據,我們可以做一個大膽的猜測。”
“于家溝人曾是魚族一員,甚至還可能身份顯赫,不過經過數千年與人族通婚,已經基本上失去魚族特征,而他們的文化也在傳承中遺失了大部分,可能是遺失,也可能是先祖的刻意隐瞞。”酒保說,“三王之亂很可能是為了争奪這些書籍才開始的。”
“壁畫上顯示,其他兩方首領各持一本書置于身後,說明要大量聚集地氣,要集齊三本書才能實現,如今問題在于,其餘兩脈現在何處?經歷數千年,要找到他們恐怕不是易事。”
“我才一會兒不見,你們就有這樣的進展。”商遺愛推門走進來,加入讨論,他湊到壁畫前面去,皺起眉頭,“我還記得你給我講過的神龜救黾,淹城之君很可能是兩脈之一。”
“是一個方向,但我感覺用處不大,就算是又怎樣?數千年變革,真有這冊書也早就毀了,更何況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另外一脈的下落。”角誠意說。
“難道就這樣放棄線索嗎?”酒保問,“我是不甘心的。”
“我相信你的能力,但這件事難度太大,”角誠意說,“我給你十天時間,如果沒有任何進展,可以放棄了。”
“明白。”
于安自己垂頭出了地鐵站,看到有個女孩子提着行李箱站早臺階前面發愁,她走過去,妹子勸她:“你可能提不動,裏面的東西很沉,我們一起提?”
于安擺擺手:“不用。”說完一口氣将箱子提上二十級階梯都不帶喘的。
女孩跟在她身後,看得是目瞪口呆,連連道謝。
“不是說好了等我,你厲害啊!”一個男生從便利店出來走到他們身邊。
顯然他們倆認識,女孩沖他翻一個白眼:“真以為沒了你不行?”
樣子親昵,仿佛是一對小情侶,于安暗想她做錯了什麽要受到這種暴擊,接受了女孩的道謝,她快步走開了,還是不見到這些心底會比較清靜。
回到學校正是午飯時間,于安拐進食堂随便點了東西,正要刷卡卻發現自己卡裏餘額不足。
“我幫她付。”身後傳來一個男聲。
于安轉頭看,是剛才的男孩,原來他也是這個學校的。
兩人吃飯,位置靠得很近,男孩總是有意無意找話說不讓氣氛冷下來。
于安嫌他煩,沒好意思直說,問他:“你女朋友呢?”
男孩一頭霧水:“她是我妹妹呀!”
施琅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宿舍,騰不出手開門,便扯了一嗓子喊道:“親愛的,開門!”
室友也許是聞到飯菜香味,比兔子都快三步并作兩步竄到門前,把施琅迎進來。
“你怎麽知道我沒吃飯?”
施琅反問:“你哪次周末早上吃過飯?”
“有男朋友的人就是好啊,”室友說,“不像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在宿舍。”
“你每天都在宿舍裏看劇除了我能見到別人?”
室友問:“你不也一樣?除了自習室就是圖書館健身房,男朋友上哪找的?”
施琅想到商遺愛目前頂着的身份是大學教授,這關系抖露出去有點“不倫”吶,于是只笑眯眯說:“保密。”
“跟我你還瞞着?”室友嘴巴裏塞滿了東西也就顧不上跟她計較,“這些東西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要不要把其他人叫過來一起?”
施琅去敲于安宿舍的門,于安怒氣沖沖地拉開門:“我們宿舍不求上進,自甘堕落,沒有人考研,不想出國,不學英語,不做調研,不給掃碼……”
等看清門前站着的是施琅,于安那股子上山打老虎的氣勢弱下三分:“施琅是你啊,進來吧。”
施琅一看她情緒不對,上前小心翼翼詢問:“怎麽了這是?誰欺負我們家安了?你告訴我,我們去收拾他。”
“沒人欺負我,”于安說,“我就是要宣布一件事,從此以後,我要是再提向晨,我就胖十斤!”
“他怎麽了?”施琅問,“你前兩天不是還特別喜歡他嗎?”
“那是以前!別跟我提他,現在姐姐有了新目标,”于安從桌上拿出一盒蝴蝶酥來給施琅嘗。
“這不是玉蝶軒的嗎?聽說排隊要排好幾個小時!”施琅咬一口,“嗯,味道不錯,特酥脆,果然貴是有貴的道理。”
“我沒排隊,不是我買的,”于安說,“別人送我的。”
說到“別人”的時候,于安聲音低了一度。
作為情場新人的施琅,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