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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時間不疾不徐地從指縫中滑過,很快便到了五月二號。衛璇在半個月前便提前将迪倫酒店二樓給全包了。生日宴定在晚上六點鐘。

二樓的門口有專門的服務員負責核對請帖。

今年的夏天來的比較早,才五月初天氣便逐漸轉熱。李言蹊今天穿着一件紅色的A字裙,脖子顯得修長白皙,大紅的顏色襯得她皮膚白皙勝雪,身形玲珑。姣好的面容不需要濃妝豔抹,唇上點上一抹嫣紅,便足夠光彩照人。顧盼之間,神采飛揚。

衛璇今天則是穿着深綠色的魚尾裙,女人味十足。她的脖子上戴着一個小巧的核桃項鏈,核桃看得出時常把玩,溫潤的光華隐隐閃現。

按照李言蹊對她的了解,她平時所佩戴的都是寶石鑽石一類的,鮮少會佩戴這麽低調古樸的項鏈,還是在這種場合。注意到她的視線,衛璇抿唇一笑,這笑容同往常相比,多了一抹少見的羞澀。

等等,羞澀?她沒看錯吧?

衛璇眉眼染着顯而易見的羞澀,“你說這項鏈啊,是我男朋友送我的。這是他盤了好久的核桃。”

這姿态明顯就是戀愛中的小女人。

李言蹊總算有點明白了,為什麽前兩天溫喬拒絕了衛璇那朋友的代言合約,衛璇卻沒流露出太大的不滿,敢情是因為談戀愛了。她不得不感慨一下戀愛的魅力。

雖然她和衛璇之間在很多事情上三觀并不一致,只是衛璇真體貼起來,的确很周到。

她微微一笑,“看得出這份禮物很用心。”

男朋友被誇,衛璇頓時眉飛色舞,明明心中已經開心到了極點,嘴上卻還謙道:“一般般,他說等他攢夠錢了以後,會買一個更好看的送我。”

“他今天也會過來的,說起來,你們兩個還認識呢。”

李言蹊一臉茫然。衛璇的新男朋友居然是她認識的人?衛璇眼光不可謂不高,她周圍能入她眼的男人不多吧。

衛璇眸子褶褶生輝,“我那天回來得晚了些,結果錢包被搶了。是他跑了一公裏多,幫我把錢包拿回來的。”她說了一下和男朋友的初遇,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說我的事情了,你還是快出去接待客人吧。”

李言蹊點點頭,便先從定好的客房中出去。

現在還只是五點出頭,人來得不算多。明旌和她的舍友們倒是早早到了,明旌今天穿着白色襯衫,利落帥氣,跟書裏走出來的校草一樣。她似乎在說什麽笑話,逗得周圍一圈女孩子們抿嘴笑。

李言蹊走到她們面前,明旌吹了聲口哨,“漂亮!”

她忍俊不禁,“馬馬虎虎,比不上你們。”

她陪同學們聊了一會兒,便去找她爸爸李冬書。李冬書正和兩個少年一個少女說話。這三人她都在照片上看過,一個是她二堂哥李豫歸,一個是四堂哥李豫章,還有一個五房的堂妹李朝如。

李冬書瞥見女兒的身影,臉上便帶出了幾分的笑,“言蹊,過來,這是你堂哥和堂妹。他們剛下飛機沒多久。”

“二哥、四哥、妹妹。”李言蹊一一喊了過去。

李豫歸看着比較嚴肅,讓人想起了高中的訓導主任,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聽說他才大李言蹊五歲,不過就算說大十歲,李言蹊也絲毫不懷疑。

李豫歸微微颔首,“聽說你成績不錯,很好。”

李言蹊覺得,他不做老師真的太浪費了。

四堂哥李豫章看起來就要好相處的多,未語先笑,“三伯也真是的,這麽可愛的女兒也藏着掖着,讓我都沒法和同學炫耀有漂亮的妹妹。”

堂妹李朝如打趣道:“四哥這麽說,是在嫌棄我這個妹妹不夠可愛了?”

這話讓李豫章連連作揖,“不敢不敢,你可是我們李家的金花,掌上明珠。”

李朝如和李豫章互損了一頓後,才拉着李言蹊的手,說道:“這下好了,家裏又多了個女孩子,我可算是有人作伴了。”

李家五房只有李言蹊和李朝如是女孩子,其他都是男孩。聽李朝如這話,李言蹊便猜到她和衛璇的關系應該不怎麽好,所以才沒有将她算在內。

李豫章說道:“你忘記衛璇堂姐了。”

李朝如哼了哼,“你不懂嗎?三年一代溝,我和她差三歲,當然有代溝了。”

這也是個反應靈敏的女孩子。李言蹊見她性格活潑,同父親說了一下,便帶着李朝如去認識她的朋友。李朝如性子活躍,同李言蹊的舍友們處得挺好的。

随着時間接近六點,來的客人越來越多。譚煙、沈純熙、左倩倩、溫喬、林彤、張芮雅……不知不覺中,李言蹊發現自己這一年來認識了不少人。就連張範都過來了。

李言蹊看着他的目光不斷地在她、譚煙和溫喬三人身上打轉,嚴重懷疑這個有百合情節的人過來只是為了看戲。

應褚和應橙是在距離六點還有一刻鐘時過來的。應橙今天穿着淡青色的小裙子,顯得清新可愛。

她的朋友、父親合作的公司夥伴、再加上舊小區的鄰居,今天的客人還真的不少。

衛璇邀請的朋友數量同樣不低,前前後後最少也有三十多人,完全不比她請的朋友少。李言蹊也不知道她才來華國不到兩個月,怎麽認識了那麽多人。

在人前她多少得給衛璇一個面子,因此衛璇帶她去見她那些朋友時,她端起了無可挑剔的禮節笑容同他們打招呼。與此同時,她也見到了據說是衛璇的閨蜜,那位水藍公司的千金唐珈潼。

唐珈潼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溫喬身上,很快就收了回來,說道:“你就是衛璇經常提起的妹妹啊,果然見面更勝聞名。”

李言蹊也微笑着同她寒暄。

這時候李朝如也來了,睨了唐珈潼一眼,問道:“這些都是大堂姐的朋友嗎?”

不知道是不是李言蹊的錯覺,她總覺得衛璇在李朝如面前有點慫,笑容都失去了一開始的從容,語氣帶着點緊張,“是啊,這是我的朋友,我想說讓言蹊也認識一下。”

李朝如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是嗎?我看你請的人都比言蹊姐的多,還以為今天是你生日呢。”

對于衛璇,李朝如一直看不太順眼,無論是之前在家總喜歡擺着姐姐的派頭教導她,還是現在直接邀請了一堆她的朋友,都蓋過言蹊的風頭,喧賓奪主。李朝如自認為言蹊和她都是李家人,才是真正的統一戰線,于是便主動開炮。

衛璇臉上閃過一絲的難堪,抿着唇不吭聲。

李言蹊還真不想這兩人在這樣的場合吵起來,心中嘆氣一聲,解圍道:“也是姐姐看我整天呆家裏,這才想讓我多認識幾個人。”

衛璇的臉色才好轉了過來。

李朝如也知道這種場合不能讓堂姐難做人,勾着李言蹊的手臂,“剛剛三伯那邊在喊你過去。”

李言蹊點點頭,便跟李朝如一起去父親那邊。

路上,李朝如低聲說道:“她那人一向欺軟怕硬,你啊,個性太軟了,這樣會吃虧的。”

李言蹊看着比自己還小的妹妹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不由失笑。只要沒踩到她的底線,她一般都挺好說話的。但她平時也不是會任人蹭鼻子上臉的人。難道是她的臉給堂妹的錯覺?

李朝如見狀,有些急了,“你別不當一回事啊。你以為她為什麽這回會主動請纓将事情攬在身上,為的就是忽悠華國這邊的人,以為她是李家真正的大小姐。她只是借着你在別人面前擡高自己而已。”

李言蹊有些不解,“她不是我繼姐嗎?”她的繼母,似乎身體不太好,所以一直呆在國外的莊子養病。父親平時也不太同她提這些。

李朝如說道:“她外祖曾經幫過我們家,她媽遇人不淑,她外祖為了讓她媽有個容身之處,用之前的加恩做理由,讓三伯娶她。畢竟當時五房中,只有三伯離異了。但是兩家一開始也商量的好好的,只是協議上的婚姻而已。在領證之前,就簽訂好了協議。衛家的家産屬于她們母女,同三伯無關。李家的家産也同樣和她們母女無關。”

像李言蹊的名字就記在李家的族譜上,衛璇卻不是。她原本就是衛家人。

李言蹊懂了,說到底就是協議婚姻,只是做給外人看的。

李朝如語速飛快,“以前我還覺得三伯做的不妥,養着別人的女兒,卻讓自己女兒一個人呆國內。後來大哥和大伯他們出事,我才知道,他才是最聰明的。”

李朝如說起這事時,神色暗淡,她父母早逝,從小是養在大房那邊,和大房的關系很好。

李言蹊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我知道了,謝謝。”

她走到父親李冬書面前,李冬書慈愛地同她介紹着其他的叔叔伯伯。李言蹊一一請安,姿态娴靜優雅,倒是引來了不少的贊美。

磁性的男歌聲響起,卻是歌手抵達了舞臺,開始演奏起來。李言蹊先前也問過衛璇,衛璇只說她請了幾個明星過來暖場,還說會給她驚喜。

李言蹊轉過頭,當看到舞臺上的男歌手時,臉色微微沉了下來。臺上的歌手正是先前和溫喬傳過緋聞的池息蕪。池息蕪是歌唱比賽出身,水平還是有的。但無論他唱得再好,他們公司炒作到溫喬頭上,便足夠她心生反感了。

衛璇卻将這人請了過來,這算是哪門子的驚喜,驚吓還差不多?

她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麽李朝如談起衛璇時總是沒好臉色。這算不算是好心辦壞事?

原本她以為這只是今晚的第一個驚吓,很快的,第二個驚吓來了。

當謝時群來的時候,李言蹊正要帶他去她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衛璇已經過來了,臉上挂着比太陽還燦爛的笑容,“時群,你來了。”

聲音裏像是摻了蜜一樣甜。

然後她對李言蹊說道:“這是我的男朋友,謝時群,你們之前就認識了。”

李言蹊感到有雷直接劈了過來,劈的她有些呆,怔在了原地。

等等!這兩人什麽時候一對了?畫風有些不對啊。

她還沒開口說話,應褚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那我還得喊一聲姐夫了。”

李言蹊嘴角一抽,斜了明顯心情很好的應褚一眼。難不成應褚是因為先前擔心謝時群拐走橙橙,才這般表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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