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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結果沒等李言蹊打電話給明旌, 明旌便先約她出來了, 約的地點就在絕世酒吧裏。

李言蹊過去的時候,明旌所坐的那桌子已經有幾個空瓶子了,看起來和她挺相熟的調酒師在旁邊勸道:“你少喝一點,免得第二天起來頭疼。”

明旌臉上多少浮現出一絲醉意, 嘴上卻依舊逞強道:“我再喝一百杯也不會醉!”

她身邊是兩個身材性感的美女, 小吊帶和熱褲的打扮, 看得人口幹舌燥。

李言蹊的想法就是……這天氣,穿這樣真的不冷嗎?好歹現在也入了秋了。

她默默走到明旌身邊, 伸出五指, 在她面前晃了晃,“HI——認得出我嗎?”

明旌放下酒杯,“呀, 言蹊你來了。”

很好,還認得出人, 不算醉得太厲害。那兩個美女見狀,也識相地離開了。

李言蹊坐在明旌面前, 看到好友還有繼續喝下去的趨勢,她也不勸導,只是笑眯眯說道:“你喝一杯,我也陪你喝一杯。你知道我酒量和酒品的。”

平靜的語氣中蘊含着隐隐的威脅。

尚存一線理智的明旌想到好友喝醉酒後的樣子,打了個冷戰,瞬間清醒了過來,原本要飄走的理智立刻回籠。她咳嗽了一聲, 正色道:“嗯,我喝得差不多了。”

李言蹊在心中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去包廂裏坐坐?”

明旌看着好友平靜的表情,下意識地點頭,這時候的言蹊,有種讓人不敢反駁的氣勢。

明旌同絕世酒吧的老板交情不錯,提了一下這件事,便有人将她們領到二樓空的包間,都不需要提前預約的。李言蹊明白,像絕世這些地方,一般包廂不會全都預約出去,而是留下幾個空包廂以備不時之需。

等進包廂以後,耳根一下子清靜了不少。

李言蹊點了檸檬水和一杯蜜水,蜜水是給明旌點的,好讓她自己清醒一下。

臺下的歌手唱着深情款款的歌曲,歌聲婉轉動聽,細細聆聽也別有一番味道。李言蹊聽着歌,明旌則是閉着眼假寐狀态。

等服務員将蜜水端上來後,她一飲而盡,結果喝得太快,還因此嗆到,咳個不停。

李言蹊連忙過去拍了拍她的背,“喝那麽快做什麽。”

明旌咳得臉頰緋紅,比起平時帥氣逼人的模樣,現在的她多了一點難得一見的女人味。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開口說道:“我有一個朋友。”

李言蹊豎起了耳朵,一般情況下,“我有一個朋友”其實就是當事人的托詞。

“嗯。”她認真地聽她說下去。

“她在一個典型重男輕女的家庭長大的,她媽是家庭主婦,她爸在外面經商,然後有了小三,小三給他生了兒子。為了讓兒子不成為私生子,他同她媽離婚,她則是被分給了她媽。”

“她媽離婚以後,便開始酗酒了,清醒的時候對她很好。但是喝醉酒後,常常打罵她,恨她不是男的。”

明旌說起這些事,語氣冷漠,像只是旁觀者在述說一個故事。

在她看似平淡的敘述中,李言蹊卻感覺像是有雙手緊緊攥着她的心髒一樣,讓人喘不過氣來。

明旌直直地看向她,“你說,若是有一次機會的話,她該做女孩還是男孩的好?”

李言蹊忽的有種直覺,她口中這個故事,應該就是明旌的前世?雖然她可以用讀心能力在好友身上,但是她卻不願意這麽做。

倘若如此,她多少能理解明旌為何一直都做男裝打扮。

她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柔和,“那得看她自己想做什麽,她沒必要為別人而活着。”

“為自己而活嗎?”明旌喃喃道,然後她頭一歪,直接摘倒在桌上。

李言蹊見狀,連忙按鈴,讓服務員過來。絕世酒吧裏有一個醫生常駐,為了避免酒吧裏出現事故。

那醫生被請了過來以後,診斷好了後,一臉無語道:“她睡着了。”

只是睡着而已嗎?

李言蹊有些不好意思,為自己耽誤了醫生時間而抱歉。她嘆了口氣,打電話讓司機張叔進來,幫她将明旌帶回去。她順便打了電話給明旌媽媽,說她晚上住在她那邊的事情。

李言蹊看着就是家長最放心的乖乖女形象,因此明旌她媽十分放心地将女兒交給了她。

在張叔的幫助下,她總算将明旌塞進車裏了。這一通忙碌下來,李言蹊額頭上都出汗了。

只是小轎車才開不到一百米距離,就因為爆胎的緣故而停了下來,這可真是夠倒黴的。他們只好将小轎車停在馬路中間。

李言蹊拿出手機,準備叫的士過來。剛呼叫好一個的士司機,沒等李言蹊和對方說好地址,她的包忽的裂開了一條縫。她平時放在包裏的那個梳子直接掉了出來,在漆黑的夜色中有一抹流光閃過。

李言蹊正要彎腰把梳子撿起來,或許是剛剛扛明旌時累到了,手一時有些乏力,手機直接掉在地上。屏幕一黑,電話也中斷了。

李言蹊目瞪口呆——今晚怎麽回事?要不要這麽倒黴啊?

她将手機和梳子一起撿起來,從轎車裏找出一個塑料袋,将整個包都丢進去,然後檢查了一下手機,重新按開機鍵。或許是因為電量不足的緣故,沒能成功開機。

張叔說道:“要不我打電話和先生說一下,讓明德來接我們。”

明德是張叔的一個遠方侄子,是李言蹊她父親的司機。

李言蹊點點頭,手下意識地摸向了梳子,若有所思。剛剛她好像看到梳子亮了一下……應該不是她的錯覺吧?

她莫名心中毛毛的,冷風一吹,讓她忍不住打了個顫抖。

大約半小時以後,另一個司機開車過來,将他們送了回去。這回倒是順順利利的,沒再出什麽倒黴事情。

等李言蹊将明旌安頓到客房裏,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李言蹊将手機充電了一下,等電量充到10%後,才開機。果不其然,一開機就被十多通的未接來電給刷屏了,都是那的士司機發來的。

李言蹊打算打電話同對方道歉,卻發現對方手機已經關機了。在打了幾通都沒接通以後,她只能放棄了。

……

又一次來到警·察局裏,李言蹊心中簡直要被mmp給刷屏了。今年明明不是她的本命年,偏偏她還真那麽倒黴,第二次進警局了。

在早上八點鐘的時候,李言蹊被一通來自警·察的電話給吵醒。一開始她還以為是什麽新型詐騙方式,十分幹脆利落地挂掉。

直到對方锲而不舍地打過來,并且讓她來警·察局一趟,她才意識到原來不是騙子啊。

正在做筆錄的漂亮警花說道:“所以你是因為手機沒電,所以才沒能和的士司機聯絡上嗎?”

李言蹊點點頭,問道:“他是犯法了還是?”

漂亮警花說道:“他在昨晚九點半的時候遇害了。”

李言蹊倒吸一口冷氣:“!!!!”

“等等,那接電話的人又是誰?”難不成是鬼嗎?她打電話的時候,大概十點出頭。

漂亮警花道:“那兩個搶劫犯殺了司機以後,便抛屍在野外,屍體今天淩晨被撿瓶子的人給發現,報·警了。我們查出他身份後,調出了他手機的通話記錄。”

李言蹊臉色白了白,“也就是說,我昨晚打電話時,接電話的是兇手吧?”

她心中湧現出後怕的情緒。在昨晚,她與死神擦肩而過。

清純秀美的少女臉色煞白,引得年輕女警母性大發,還從自己的抽屜中摸出了一條的巧克力,遞給她,“要吃嗎?”

李言蹊接過巧克力,拆開包裝,咬了一口。巧克力微苦中的甜美有種令人心平氣和的魔力。

“謝謝姐姐。”平靜下來的她将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對方,當然了,她略過梳子的事情,只說手機不小心掉地上關機了,所以後續沒能和對方聯絡上。

女警說道:“你運氣很不錯。你那手機摔得好,不然生命還真有危險。”尤其是這小姑娘看着年輕貌美,更容易遭遇不測。對方可是兩個人,還手持兇器。他們之所以會接客人,未嘗不是想再打劫幾個受害者。

李言蹊點點頭,她也覺得十分湊巧。若不是她的包裂開來,只怕她就要真的上了那輛死亡之車。

不愧是應褚特地開光過的梳子!信梳子,得永生!

等記錄完以後,漂亮女警忽的醐醍灌頂,“我就說我看你覺得眼熟,你之前也來過一次吧。好像是車禍?”

李言蹊囧囧有神,“是的,是我沒錯。”

沒錯,就是她!她就是那麽倒黴。

女警憐憫地看了她一眼,“你還是去寺廟拜拜一下吧。”

李言蹊點點頭,她也是這樣覺得的。

做完記錄也就沒有她什麽事了,李言蹊從警局離開。

剛走出大門,她便打電話給應褚,“應褚,你那梳子是找誰開光的?”

她準備多買幾個梳子,也開光去!到時候身邊的人一人送一個!保佑大家平安順遂,逢兇化吉。

應褚:“……”

他該去哪裏變出一個開光的大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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