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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難道是許南漪給了錯誤的地址?

她心中冒出這個想法, 在下一秒又被她自己給否決了。

應該不至于……

他們耽擱了那麽久的時間, 說不定人家早就談好事情走人了。雖然調監視器沒法看到包廂裏的場景——畢竟客人也是注重隐私的,但走廊外還是能看到的。

李言蹊幹脆利落地返回前臺那邊,拿出自己那張貴賓卡,表示想看走廊的監控畫面。明旌送她的貴賓卡可不是普通的貴賓卡, 最左上角有朵蘭花的标記, 表示拿到卡的, 要麽身份非富即貴,那麽就是自己人。

拖這張卡的福, 李言蹊很順利地看到了監視畫面。

她一邊撸貓, 一邊看着畫面快進。

在一個半小時之前,許南漪和應褚進了包廂。應褚在十分鐘以後就單獨出來了,許南漪則依舊呆在包廂內。在一個小時之前, 有個人進了那包廂,看臉李言蹊并不認識, 然後那人就将許南漪給帶走了。

後面就沒然後了。

譚煙十分幹脆地将他們一起進包廂的部分拍攝下來,好好收藏充作證據。

李言蹊想了想, 直接打電話給應褚,“你在哪裏?”

“在家裏,怎麽了?你在外頭嗎?”

或許是因為她這邊的環境有些嘈雜,應褚發現了她不在家裏的事實。

李言蹊嗯了一聲,“我現在在蔚海這邊。”

蔚海,便是這家夜總會的名字。

她停頓了一下,“我們回去談談。”

……

李言蹊和應褚面對面, 地點在應褚家裏。

應褚上身是一件針織衫,穿在他身上有種儒雅的味道。

“要喝什麽?”

李言蹊搓了搓手,“給我熱開水就可以。”剛從外面進來,她還真有點冷,基本都是拿應應當暖手袋的。

她也不着急和應褚說話,等杯子裏的水減少了三分之一後,才說道:“那梳子應該不是普通的開光問題吧?”

再能耐的大師開光,也不可能真能做到處處逢兇化吉。

“我在拿到這梳子的當天晚上,曾經做了一個夢。”她慢慢說道,目光直直地看着應褚,不放過他臉上一絲的情緒波動。

“我似乎夢到了未來的你,譚煙成了你的未婚妻,溫喬是你的紅顏知己,許南漪為了能呆在你身邊,甚至整容成我的樣子。”她嘴角勾了勾,笑容說不出是惆悵還是傷感,“而我早早就死了。”

在聽到她死的字眼,應褚平靜的表情終于破功,“只是一個夢。”

李言蹊臉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輕輕嘆了口氣,“你忘記我們認識多少年了?還想繼續瞞着我?”

她繼續說道:“這段時間,我的經歷同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挺像的。即使暫時逃過死劫,也會迎來接二連三的死亡通告。”

“有一次,我甚至聽到了你的聲音。”

她将那梳子拿了出來。現在的梳子已經徹底失去了原本的光澤,像是路邊攤那種一塊錢就可以買到的劣質梳子。然而李言蹊卻很清楚,這都是為了他。

聯想到聽到應褚的聲音……

她不自覺将心中的話脫口而出,“難道梳子裏藏的是你的靈魂?”

應褚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後才說道:“不是。”

李言蹊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他,深呼吸一口氣,再接再厲,“為了改變我早逝的命運,你付出了什麽代價?”

應褚顯然沒想到她會知道這個,原本平靜如石像的表情直接崩裂了一瞬,盡管他很快就恢複了原本的鎮定,但那瞬間的變化依舊瞞不過李言蹊的眼睛。

她說不出現在是什麽心情,又是酸澀又是心疼,“果然如此嗎?”

應褚不由自覺地望向了她懷裏的應應……顯而易見是懷疑應應這邊出的問題。

李言蹊心中一跳,将應應抱了起來,再次問道:“別跟我說,應應和你也有關系?”

她忽然覺得自己周圍的世界變得陌生起來。

應褚收回目光,輕描淡寫說道:“不是什麽大代價,只是做幾件好人好事罷了。”

這話只能哄三歲小孩吧!

李言蹊抿了抿唇,“我不想當一直被瞞在鼓裏的人。”

她一咬牙,說道:“如果付出的代價和人命有關,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的。”

她十分悲哀地發現,她能拿來威脅應褚的,也就只有她的生命了。雖然她不認為應褚真的會草菅人命。

她的目光定定地對上應褚,神色決然,将自己的心情和想法毫無保留地通過眼神傳遞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輕如蟬翼的嘆息聲響起,帶着諸多的無奈。

“以前斐嵘性情大變,你可知道原因?”

“因為他被別人穿越了。”

李言蹊在這一刻,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在應褚面前。當一個人,願意為了你的存活,不惜付出諸多代價,那她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她咬了咬下唇,說道:“我那時候能聽到他的心聲……雖然一天只有一次,但也足夠我掌握一些信息了。”

應褚顯然沒料到這個,清隽如畫的眉目微微舒展開來,“難怪……”

難怪言蹊偶爾會有些驚人之舉。若是這樣,就能解釋通了。

李言蹊繼續說道:“斐嵘、蘇苒苒、羅少晟、賀雅婕、許南漪……”她一個個說出他們的名字,唯獨跳過明旌。

應褚卻已經幫她補充上了,“還有明旌。”

李言蹊嘴角抽了抽,她都不知道應褚怎麽知道這些的。比起她,應褚這才像是真正擁有金手指的人。

應褚淡淡道:“改變你命運所付出的代價,便是幫忙消滅這些異常。”

李言蹊聽到消滅兩個字,臉色忍不住一白,這是要抹消掉他們的生命?明旌和賀雅婕……無論哪個出事,她都不願意看到。

如果這就是代價,她寧可不要。

應褚看出這點,反而露出了笑意,“消滅異常,并非奪走他們性命,只是讓他們失去在這世界上的優勢而已。”

明旌作為知道原本劇情的穿越者,他便拿走了她對劇情的先知記憶。蘇苒苒的優勢是她的系統,他便将系統從她身上剝奪。

應褚用蘇苒苒舉例子,不緊不慢地同她講解這些。

李言蹊臉色微妙,若是有第三者在場,聽他們兩個在聊穿越、系統這些事情,只怕會以為他們兩個瘋了。

等聽完了以後,李言蹊問道:“為什麽是你來收集?”

應褚沉吟片刻,“因為我是位面之子?能者多勞?”

哇啊,這種理所當然自誇的語氣,真的好欠揍啊!就算是實話,也讓人想打他一頓。

李言蹊無語凝噎,“能謙虛點嗎?”

應褚從善如流,“嗯,因為我厲害。”

李言蹊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問道:“所以你今天見許南漪,便是為了消滅最後的異常?”

“嗯。”

“你是現在才發現她身上的不對勁嗎?”

應褚點點頭。

李言蹊看着他平靜的表情,心中卻生出了淡淡的疑惑。許南漪的破綻那麽多,以應褚的才智,應該早早就發覺了才是啊……還是這過程中有什麽難言之隐?

“還有其他想問的問題嗎?”

應褚此時配合得讓李言蹊挑不出半點的差錯。

“我原本還以為得花點功夫才能讓你說真話。”沒想到應褚直接全盤托付了,讓她很沒有成就感。

應褚無奈地長嘆一聲,“我怕我說謊的話,就要沒女朋友了。”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充滿好奇心的小學生,不恥下問,“你原本打算用什麽法子審訊我來着?”

李言蹊遲疑了一下,“色·誘?”

應褚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說道:“其實,我還有隐瞞了一些事情。沒用常規手段,休想從我嘴裏套出只言片語。”

李言蹊眼皮跳了跳,應褚這副無恥的嘴臉,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

她在滿頭黑線的同時,還有點想笑。

她将頭湊了過去,距離應褚很近,近得可以察覺到他的呼吸。

李言蹊頭一點,直接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原本是想親嘴的,但在落下之前,她又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便改成了親臉了。

她落下一個吻後,正要移開頭,應褚卻按住她的後腦勺,眼中帶着幾分的笑意,“位置錯了。”

兩人呼吸交融。

……

李言蹊臉頰很紅,她覺得一定是屋裏的暖氣燒得太熱,不然她怎麽覺得體內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轉移話題,“你還沒跟我說應應的問題呢。”

應褚也不隐瞞她,“應應身上附着蘇苒苒以前的系統。”

李言蹊嘴角一抽,她還真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她回想起應應平日各種撒嬌賣萌……有種無法直視的感覺了。

應褚低低地笑了笑,“放心,它大部分時間還是以貓的意識為主的。而且現在似乎很有被貓同化的趨勢。”

說罷,他将手放在應應的後背上,摸了摸,應應果然躺了下來,舒服地發出咕嚕聲。

李言蹊看着手癢,也加入了撸貓的隊伍。

“過幾天,我們一起出去玩如何?”

大四的課程很少,一周未必有三節課,清閑得要命。李言蹊選修課在前幾年早就修夠學分。

李言蹊點點頭,“好。”

她莞爾一笑,“這應該是約會吧?”

說起來,她和應褚交往也有一段時間了,居然都沒什麽像樣的約會!太不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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