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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診脈

胭脂愣了下,看他眼裏點點笑意,上來扯住他的臉,惡狠狠道,“你要是敢…生了二心,我就…咬死你!”

吳子川摟着她的腰哈哈笑,噙着她紅潤的唇瓣親了又親。

看他的手不規矩起來,胭脂推開他,“你不是要練字!?”他不是那些從小就受家世熏陶,能寫出一筆漂亮毛筆字的世家子弟。吳子川啓蒙晚,他的字這幾年雖然大有進步,但翰林院的老翰林們卻嫌棄他見解獨到,字跡難以達标。

吳子川嘴角揚着,把她摟在懷裏,執筆練起字。

胭脂張張嘴,掰了下腰間的手,掰不開,只好無聊的靠在他懷裏,玩手指。

吳子川寫完一張字,低頭看看她,抽了本話本子給她看。

胭脂一看是新買的,就窩在他懷裏翻開看。但見裏面又是世家小姐愛上窮書生,窮書生最後一躍青雲路的戲碼,她就覺得沒意思了,眯了眯眼,睡了過去。

見她手裏的書掉下來,吳子川拿了放到一邊,剛動了下,懷裏的小人兒就摟着他腰挪了挪,更舒服的靠着睡起來。無聲的笑了笑,吳子川拿了毯子纏在她腰間,護着肚子,提筆繼續練字。這是他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欠缺的,除了磨練,沒有任何辦法能一夜提升。

但那個曹泰……敢把注意打到小丫頭身上,看來是活夠了!

沒怎麽吃飯的馮仁,半夜餓的睡不着,起來找吃的。

萬淼還在耳房守着小爐子,順便練武,見他要吃的,忙把爐子熱的鴨湯和玉米面馍馍拿給他吃。

“吳子川還沒睡?”馮仁口氣不善的問。

窗戶上映出吳子川還在練字的剪影,但懷裏明顯多了點東西。

馮仁撇撇嘴,吃了飯,回屋躺下睡。

次一天,見大早上的胭脂就打哈欠,馮仁心裏暗罵了吳子川一句,暗自嘀咕,“自己書法不好,自己一邊練去,還得拉個人陪他熬夜!”叫了胭脂,“給我那一套紅景天的護膚品!”

胭脂睜了睜眼看他,“沒有!”紅景天是吳子川找了商隊從西域那邊定來的,拿着他,這死胖子肯定是拿着送給那雪鷺去了!

“我自己去找!”馮仁氣哼一聲,拿着扇子,揣上銀子領着二子三子出門。

胭脂的勸阻一點沒起作用。

馮仁到嚴府要了一套護膚品,就去了春江花月夜,說是要見識一下雪鷺何等冰清玉潔不食人間煙火。

老鸨不認識馮仁,但看他一身錦袍,俊美潇灑,爽朗中帶着份威怒,不是那窮酸人家出來的,就笑着招呼他上樓,“這位公子!雪鷺姑娘今兒個身體不适,不見客了!媽媽我給公子再找兩個別的姑娘?”

“不要!我只見雪鷺!”馮仁是攜着滿腔怒恨來的,哪有去玩樂歌妓的心思,直接砸出一錠金元寶。

老鸨看的眼神一亮,笑的滿臉菊花,“哎呦!這位公子真是出手爽快!只是……我們家雪鷺今兒個真的不見客!”為了雪鷺來春江花月夜砸錢的主兒多了去,一錠金子就想見了!?馮仁之前沒少在青樓楚館泡着,自然看出這老鸨的意思,“這是給媽媽的!本少爺想請雪鷺去品嘗一下私房菜出的冰點和菜肴,還望媽媽帶個話兒。”

老鸨笑的花枝亂顫,“那我幫這位少爺跑一趟,看看雪鷺她身子好點了沒有。”

雪鷺沒空,正慵懶的靠在床上翻看着琴譜,聽是馮仁來了,直接不見。

馮仁把護膚品留下,讓老鸨送給雪鷺,陰沉着臉領着二子和三子出了春江花月夜,直接被拒見,讓他滿心焦躁怒恨難忍。直想抓着曹泰,撕碎了他。

雪鷺看着桌上一套繪制着紅景天甜白瓷瓶,琺琅銀蓋上飄逸的幾個‘人面桃花齋’的小字,伸手拿過來。

老鸨在一旁笑着,“這可是好東西!有錢也難買到的!你之前用過那個雪蓮的,不是很喜歡?”雪鷺之前是用過,是她的愛慕者從家裏拿了送她的,還為此引發了一場鬧劇。

誰都不想年華在自己臉上留下深刻的印記,老鸨看她不太有興趣,“這個不是雪蓮的,是什麽紅景天,要不我先拿去試試吧!”

雪鷺可有可無的看着,老鸨拿着那套護膚品離開。

胭脂從淮南王府回來,見馮仁臉色難看,皺了皺眉,“你還真去了?”

馮仁在等消息,那些護膚品除了送進宮,就是被各大世家訂走了,連竹炭皂和精油皂都沒有在外賣,而是直接送進了各府。外面的人想要用,根本買不到。就算那雪鷺長得再美再水,聽說已經十七了,也不小了,他料定了她一定會稀罕!

胭脂有些困,看他一副要跟曹泰杠上的樣子,只想盡快打發他離京,回屋等着吳子川回來。死胖子,她說的沒用,吳子川還是能威懾他一下的。

等着等着就靠着大迎枕睡着了。

吳子川回來,看她靠在臨窗大炕上睡着了,皺了皺眉。上來把她摟進懷裏,手裏的毯子纏在她肚子上。

“你回來了?”胭脂迷糊的睜開眼,順勢抱住他。

“疼不疼?”吳子川輕揉着她的肚子。

胭脂疑惑的看他,搖搖頭。

吳子川輕輕吻了她的臉頰,“起來吃了飯再睡。”

胭脂打個哈欠,應了一聲,艱難的爬起來。

馮仁已經沒在家裏了,到冰點鋪子,裝了幾樣冰點和雪糕,送到了春江花月夜給雪鷺。這次依舊沒有見到雪鷺。

“不過一個歌妓,還跟爺玩欲擒故縱!?”馮仁咒罵了一句,領着人去了私房菜。

曹泰正和幾個狐朋狗友來私房菜裏吃飯,看到馮仁臉色難看的樣子,就鄙夷嘲笑的刺激他,“馮大少爺那廚藝精湛的妹子呢?我們哥幾個兒來,可是沖着她來的呢!”

馮仁咬牙怒恨,兩眼恨恨的盯着曹泰,“媽的!你別欺人太甚!”胭脂是他妹子!不是青樓楚館的花魁娘子,還沖着他妹子來!?

看他兩眼噴火,曹泰冷冷嗤笑,“馮大少爺這麽空閑,難不成還沒見到雪鷺姑娘芳容?也難怪了,雪鷺姑娘可不是什麽身份的人都能見的!”

馮仁知道他又在找茬,心火噌噌竄上來,讓他恨不得上去把曹泰的腦袋擰下來。

曹泰看他被激怒,呵呵笑,“把狀元夫人請出來,好好招待我們幾個菜。本公子或許會看在狀元夫人的面子上,把你引薦給雪鷺姑娘!”

馮仁胸口起伏,喘着怒氣,咬着牙,“你個雜碎!有本事直接找老子!”

羅丘看他要動手,上來拉住他,“馮少爺!家裏還有事,少爺剛才還派人找你。”曹泰今兒個帶來的可有兩個練家子。這麽挑釁激怒馮少爺,是有備而來。

曹泰看着馮仁,不屑的眼神帶着挑釁,邪惡的笑。

羅丘拉着龐仁走,扭頭看了眼曹泰,眸光中隐過一抹殺意。拉走馮仁,轉頭冷眼看着曹泰幾人,“曹三公子!三日內的雅間已經全部被人訂下,您還是改日吧!”

曹泰兩眼陰寒的看着羅丘,微微眯着,“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私房菜從此後:曹泰與狗,不得入內!”一聲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曹泰扭頭就見吳子川一身白灰色長衫,從容淡雅的緩步走來,清俊的臉上兩眼仿佛黑不見底般,看着曹泰。

曹泰登時大怒,“吳子川!你竟敢辱罵我!?”

吳子川看着緩緩的笑,笑容卻冰寒刺骨,“你要不要,也跟我打個賭?”

曹泰一驚,他跟那個該死的肥豬打賭的事被他知道了!?看着吳子川如幽冥般的笑,他忍不住瘆的慌,想被什麽盯住一樣的冰寒。

“就賭……曹三公子能不能有後?”吳子川似是商量般。

曹泰目光陰狠的盯着他,“吳子川!你不過一個小小翰林,還想對我如何?再說我與你無冤無仇!”

吳子川平靜的看着他,又道,“私房菜,曹泰與狗,不得入內。”

跟着曹泰一塊來的幾人也都怒目而視的瞪着吳子川,紛紛诘罵,“一個鄉下來的小喽喽,以為中了狀元就了不起了?這京城中,你連個屁都不算,還敢針對我們!?”

馮仁折返回來,大聲叫好,“從此以後,我們家的所有鋪面,曹泰與狗,不得入內!”他娘的!要不是怕惹麻煩,他早就找人廢了這個該死的雜碎!

羅平上前,冷聲道,“曹三公子,請吧!”

曹泰想到上次和馮仁打架被他輕易拉開,看他伸手,忙閃躲開來。

羅平卻穩穩的抓住他的手腕,似是不費力的,就把他拎出了私房菜門外。

曹泰帶來的兩個練家子有些心驚的看着羅平。

羅平冷冷看着他們,“你們還不願意走,或者想跟我打個賭,看誰先把誰的胳膊擰下來?”他說的一臉平靜認真,仿佛打賭明年會不會晴天一樣,卻讓人不寒而栗。

“吳子川!你…你…”曹泰還從沒這樣被人拎着趕出門,頓時覺得極為丢臉,可恨的這個人還不過一介無權無勢的小翰林。就算攀上了嚴家又如何?即便是嚴赜,到了他們侯府,照樣矮一截。吳子川,他怎麽敢!?

“即便是小小一翰林,也不是泥捏的。”沒有再看曹泰,吳子川轉身後廚走去。小丫頭不想吃飯,非要吃冰點,他得看看私房菜這邊有沒有爽口開胃的小菜。

看羅平安靜的立在門口,曹泰恨恨的看了眼,掰斷手裏的折扇,陰着臉領着人走了。

吳子川在後廚尋摸了幾樣小菜,拾掇好,拎着回了茶樹巷。

等着吃飯的某朵雲,軟綿綿的趴在竹枕上,“怎麽還沒回來啊?好困…”

羅媽媽笑道,“少奶奶再等一小會,少爺估摸着馬上就回來了!”

胭脂哼哼一聲,繼續犯懶。

樹上知了不停的叫着,暑氣一陣一陣的。吳子川擦了把額頭上的細汗,笑着進屋來。就見胭脂已經睡着了。

他眉頭皺了皺,上來伸手摸了摸,什麽都沒有,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吳子川擰着眉,仔細的給胭脂把了脈。并沒有中毒,可看着呼呼睡的胭脂,他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不安來。不是中毒,那是中了什麽……

又仔細看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異樣,吳子川輕聲叫醒她,“胭脂!起來吃飯了!”

胭脂一臉困倦的擡頭看他,“我不想吃了。”

“我把菜拿回來了,有你愛吃的蝦仁,還有蛤蜊湯,幹鍋茶樹菇,糟鵝掌。陪我一塊吃點!”吳子川抱着她起來。

胭脂打個哈欠,陪他吃了飯,說是歇一會去周府看看周昌的情況,歇着歇着又睡着了。吳子川又把手搭在她脈上,卻是越看,越心裏不安。又到書房拿了銀針過來,在中毒顯像的幾個xue位都試過,什麽都沒有。

看他臉色不好,正準備炖燕窩的羅媽媽疑惑,“少爺?可是少奶奶不舒服?”

吳子川擡眼看她一眼,搖了搖頭,“我亦不知情況。”

連少爺都不知道!?羅媽媽驚了下,“少奶奶這幾日不是正趕小日子…”

“遲了三天了。”吳子川擰眉,心裏已經鎖定了幾個有可能對胭脂下暗手的人。

羅媽媽愣了。

胭脂和吳子川換下的內衣都是自己随手洗了,等她小日子,也都是吳子川洗的。只有衣裙外衫才是羅媽媽拿去洗。

看他皺着眉,面色發寒,羅媽媽咽了下氣,“少爺!你說少奶奶小日子遲了三天?”小日子遲了…那不是……

吳子川點頭。

羅媽媽眼裏頓時迸發出驚喜,又想聶子川把脈沒有異樣,她心裏又沉下來,提議道,“少爺!要不找個大夫給少奶奶瞧瞧?”

他并不太信任這裏的大夫。吳子川想了想,還是點了頭,“去大夫!”

羅媽媽謹慎的把燕窩炖上,叫了黃鹂仔細看着,親自出去請了個大夫來。

吳子川見大夫問了幾句話,就請了進屋給胭脂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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