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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大門不出 二門不邁

“你确定不要?”胭脂挑眉。

“你敢畫了拿來,看我怎麽收拾你!”玉文郡主怒瞪着眼,茶杯嘭的一聲,重重放在桌子上。胭脂看那八仙桌都震了震,笑眯眯的看着她,“這樣瞪着眼睛顯的比之前大了些。”

玉文郡主怒罵,“吳淡氏!你放肆!不要以為母妃向着你,本郡主就不敢打你!”

吳淡氏,是玉文郡主怒極時,喊胭脂的稱呼。因為她覺得叫胭脂名字,胭脂,軟綿綿的,叫着不解恨。

屋裏的兩個丫鬟吓的臉色發白,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郡主息怒啊!”

羅媽媽看了眼,遲疑的也跪了下去,“郡主請息怒!我們夫人是激勵郡主,并沒有別的意思!”不過眼神緊盯着玉文郡主,生怕她一怒之下,對胭脂出手。雖然她有身手,但畢竟懷着身孕,孩子又剛剛上身,這時候是最危險不穩定的時候。要是少奶奶有個三長兩短,她也不用回去見少爺,直接抹脖子好了!

胭脂一臉無辜的看看羅媽媽,又看着玉文郡主,“真的……別沒的意思!”

玉文郡主滿腔怒火,看她一臉無辜,恨不得掐上她的脖子。沒別的意思?鬼才信!

小老虎的虎須稍微撩一下就行,過了她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胭脂笑了笑,“天氣燥,玉文郡主也有些肝燥,剛才聽伺候的姑娘說郡主食欲不振,我家秘制了陳皮鴨,回頭給郡主送一半過來吧!”

拿吃的讨好她!不過看她閃亮眼睛帶着點讨好的笑,玉文郡主心裏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怒哼一聲,“以為半只陳皮鴨就能讓本郡主寬恕你了!?”

“郡主如今正在減肥,若是用的多了,前功盡棄。”胭脂勸她。

玉文郡主又哼了一聲,甩了袖子出去繼續訓練。

胭脂看不用她監督,她也已經自覺起來,就告辭,臨走又問她,“畫像郡主真的不打算要了嗎?”

“滾!”玉文郡主怒喊。

胭脂縮了下脖子,“那妾身就拿回去了。”頗有些遺憾的走了。

玉文郡主氣的咬牙,一肚子火氣沒出發,看兩個丫鬟還跪着,又咬咬牙,訓練去了。

胭脂滿臉笑的坐在馬車上,拿着她剛完成,玉文郡主瘦了之後的畫像,“既然不要,咱們就先收回去吧!等她想要的時候再給她!”

羅媽媽無奈的笑,“少奶奶若是說清楚是這樣的美人畫像,郡主定然不會拒絕,也不會發火的。”少奶奶是太無聊了,拿着玉文郡主打趣捉弄啊!

胭脂挑挑眉,笑着把畫像收起來,“雖然是個小老虎,跟她見一面,還是挺開心的!”

羅媽媽嘴角抽了抽,少奶奶還真敢……不過今兒個去周府,怕是就不那麽開心了。

聽雲朵又來,周夫人震了下,心下有些忐忑不安的到二門上親迎。看她一臉笑意,不像問罪的樣子,周夫人壓下心裏的疑惑,笑的不太自然的上前來,“胭脂!你來了?不是說身子不适,可是好些了?”

“沒有大礙,已經好了。”她哪裏是不舒服,不過在外她也不能拆吳子川的臺。胭脂笑着跟她說話。

周夫人卻把她領進了自己的院子,看她有些疑惑,讪笑着解釋,“昌兒今兒個有些不舒服,吃了藥正在家裏歇着。今兒個讓你白跑一趟了!”

胭脂關心了幾句,沒有多待就告辭了。彩霞還在家裏等着她教。

周夫人見她沒有說一句去探望的話,眼裏不由的閃過失望。

羅媽媽回頭幽冷的瞥了她一眼,緊随在胭脂身旁離開。

周昌聽說胭脂來了,又走了,追到大門外。

周夫人連忙過來攔住他,“昌兒!吳夫人有事忙,已經走了!”

周昌怒恨的瞪了她好一會,一言不發的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周夫人眼眶一紅,長長的嘆口氣。

一個穿着體面的婆子快步過來,低聲回話,“夫人!奴婢查遍了,應該不是咱們府上的人偷拿的。”

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了尚書府,拿走了兒子畫的畫,還是那幾幅。周夫人一顆心又提了起來。追着兒子去了他院子。

看周昌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小厮寶順一臉惶惶的立在門外。周夫人心裏一緊,連忙拍門,溫聲勸話,“昌兒!別畫了!該出來鍛煉了!胭脂給你制定的訓練表格,今兒個要跑夠一個時辰,練連個時辰的減肥操。你要是不聽她的話,又怎麽能瘦下去呢!你不聽她的話努力,就變不成給你畫的畫像上那樣俊朗了啊!”

屋裏沒人應聲,好一會,周昌打開門,看周夫人的眼神依舊怒恨,“畫還給我!”

看他聽話,周夫人松口氣,哄他,“你好好聽話鍛煉,等你瘦二十斤,娘就還你一幅,好不好?”

周昌轉身又進了屋,坐在畫架前,紙上已經畫了線描。

周夫人看了眼畫上的人,忍住心驚,苦勸,“昌兒!你看你現在作畫就花去了大半的時間,都沒有好好鍛煉了。要是你瘦不下去,胭脂就該說沒有辦法教你,以後都不來了!”

周昌擡頭看了看一直挂在書房最顯眼位子的畫像,畫上的少年陽光俊朗,身材修長,低着頭好一會,換了衣裳,到院子裏開始鍛煉。

周夫人回頭看了眼畫架上的畫像,低頭擦眼淚。兒子怎麽就偏偏抓住了這樣一根救命草啊!胭脂對周府的事一概不知,回家的時候,順便給彩霞買了描紅本,筆墨紙硯家裏都有,回到家先教彩霞念書練字,等下晌天涼快些,再教她減肥操和瑜伽。

看着馬車進了巷子,街口的人影才轉身,快步到了不遠的客棧。

張充和聶氏,張明學正等着,看他回來,忙問情況。

“真去了淮南王府,從王府出來,又去了趟周府。小的打聽了,那是工部尚書府。”

聶氏怒恨咬牙,“那小賤人還不止抱了一個大腿!”

“再去打聽一下,他們家給宮裏做的什麽東西!”張充賞了小厮一串錢。

那小厮歡喜的接了,應了聲,又出門去打聽。

胭脂本以為回來的會晚些,既然回來的早,陳皮鴨她自己下廚做。

萬媽媽哪敢讓她下廚,“天實在熱的很,還是奴婢來做吧!雖然做的不如少奶奶,但也能吃的!少奶奶還是去教彩霞小姐識字吧!”

胭脂執意穿上圍裙,“我說了要送一半去淮南王府給玉文郡主的,還是我來做吧!”玉文郡主的嘴可叼着呢!

萬媽媽和羅媽媽對視一眼,都在廚房裏幫忙打下手,小心的盯着胭脂。

看她們小心翼翼的樣子,胭脂心下狐疑。上下馬車的時候,羅媽媽也是小心翼翼的樣子扶她。

吳子川回來,見她在廚房忙活,皺了皺眉,也過來了。

“都擠在廚房幹啥!這就忙完了,再過會就吃飯了!”胭脂白了幾個人一眼。

吳子川看了眼彩霞。

彩霞忙退出廚房。

羅媽媽也往後退幾步,去忙別的。

陳皮鴨做好,還不到晌午,胭脂切下一半,裝了食盒,讓羅媽媽送去淮南王府。

回來的時候,裝了一盤子的荔枝,“是王妃賞的。”

胭脂眼神一亮,讓用鹽水洗一下,拿來吃。

吳子川有些不忍,但她現在有身孕,不能吃荔枝,拉着她回屋,吩咐羅媽媽,“荔枝洗了給胖子和彩霞吃,你們也分寫吧!”

“我……”胭脂有些生氣了,“那荔枝又不是冰的,我就算吃一點也沒事啊!再說,我都還沒來小日子!看幾本醫書就管着我這也不讓吃,那也不讓吃的!”

看她氣鼓鼓的,吳子川扶着她的肩膀坐下,拉了她的手把脈,雖然不能确定,他還是把不出來,但也隐約摸出來和之前脈象不太一樣的。

胭脂狐疑的看着。

吳子川輕揉她的頭,“小日子晚了六天了。”

胭脂猛地睜大眼,激動的站起來,“我…真的…還是假的?”她真的有了嗎?這些天晚上吳子川都沒有再纏她,反而小心翼翼的,羅媽媽和萬媽媽也是處處小心的。

“不可情緒激動。”吳子川抱住她坐下,“現在還不能确定,不過太醫說十之八九是了。”

“太醫……什麽時候找了太醫?我都一點不知道…”雖然不能确定,可巨大的喜悅還是滿滿占據了胭脂的心,伸手摸着小腹,兩眼酸的眼淚止不住湧出來。

她終于有了!終于有了!終于懷上吳子川的孩子了!

吳子川眼眶也有些濕潤,抱着她閉了閉眼,“你這些天總嗜睡,就找大夫給你看了看,又請了太醫來。你先乖乖的聽話,等過些天,脈象顯了,再叫大夫來看看。”輕拭她的眼淚。怪不得她覺的小腹漲漲的,就連小便都有些不太一樣。胭脂伸手緊緊摟住他的腰。

她整個小身子都在輕顫,吳子川緊了緊胳膊,捧着她的小臉,輕輕的在她小臉上細密的吻。等胭脂心情平複下來,忍不住又伸手摸小腹,吸着鼻子,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看他,“我想吃荔枝…”

“荔枝不能吃。過些日子,桂圓就上來了。”吳子川低頭噙住她嬌豔的唇瓣,“先吃我解解饞…”“你又不是荔枝…唔…”胭脂推不開他,只能任他抱着,被親的全身發軟,倒在他懷裏。

彩霞從來都沒有見過荔枝,連聽都沒聽過,只知道是王府裏賞的,是好東西,咋能不給二姐吃呢?

“少奶奶身子不爽利,吃了荔枝更不好。彩霞小姐就拿去吃吧!”羅媽媽笑着把荔枝端給她一小碗。

又問了一遍胭脂真的不能吃,彩霞這才接了,“我要兩個就行了,還是拿給二姐夫和馮少爺吃吧!”

胭脂想吃的不能吃,吳子川自然陪着她一起不吃,讓羅媽媽幾個分食了。

倒是便宜了馮仁,吃了一大碗,要不是胭脂說吃了要上火流鼻血,最後那幾個他還舍不得賞給二子和三子他們。

吃了飯,胭脂不再待着,在屋裏散步消食。家裏已經開始給她進補,以後也不能大動,再天天吃了躺下,會肥起來的。

“教減肥操和瑜伽的,讓羅媽媽去教吧!左右減肥操她也學會了,瑜伽你指點下動作也就行了,自己不可去練。”吳子川陪着她在屋裏漫步走。

“嗯嗯!”胭脂乖乖的點頭,前三個月她會小心點的。不過過了三個月,她還是要鍛煉的,不能光吃。這古代醫療水平可是在落後,她可不想因為生孩子,把小命交代了。

又摸摸小腹,忍不住郁悶。要是在現代,十天以上就能抽個血查個HCG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就出來了。她這都二十多天了,還不能确診。

吳子川看她帶着稀奇又郁悶的摸肚子,滿眼柔情如水,忍不住又把她抱在懷裏,“上午出門都沒睡,先去睡會。”

“好!”

彩霞沒有睡午覺的習慣,拿着描紅本,練自己認識的那些字。

張充讓打聽的消息也打聽到了,關于護膚品,市井上知道的不多,但香皂和竹炭皂,不少權貴之家都有用,市井上也是知道的。

聽着小厮誇那香皂和竹炭皂,張充臉色有些扭曲。不僅送進了宮,還有京城的各大達官貴人,底下的人根本買不到,肯定是個稀罕物。他們買了多少田地,他至今都不知道,可作坊,私房菜,京城的冰點鋪子和私房菜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聶氏咬着牙,“絕對不能輕易的退了親!無故悔婚,我們可以告他們!不好好賠償我們……”

聶氏想再見見彩霞,明明那個小蹄子一向膽小也聽話,讓她幹啥從沒說過不,來了京城就變了,肯定是聽了胭脂那小賤人的挑撥。

日頭西斜,暑氣慢慢的消退,胭脂坐在廊下,看着彩霞羞的滿臉通紅随着羅媽媽跳減肥操。

減肥操的很多動作幅度都很大,有擴胸的,起跳拍掌,近乎劈叉的動作。即使洗衣裳下地幹活兒也沒有這麽大的幅度。雖然內院只有胭脂和羅媽媽,萬媽媽幾個,彩霞還是覺得很難為情。

“彩霞小姐你這樣可不行,你自己都練不起來,又怎麽教給別人?”羅媽媽笑看着彩霞拘謹的動作。

看了眼胭脂,彩霞咬咬牙,随着羅媽媽起跳。

胭脂會的減肥操也只有兩三套,不過那些動作,從脖子頸椎,肩膀,胳膊到腰臀,再到腿,腳都訓練到了。

萬媽媽端着奶茶過來給胭脂。

胭脂擡頭見她看着羅媽媽滿臉的笑,喚了她一聲,“萬媽媽!你沒事兒也跟着跳跳!強身健體的!”還有廣場舞,可惜她不會。

萬媽媽是覺得羅媽媽也年紀不小了,又蹦又跳的拍着手,有些搞笑,不過讓她也跳,頓時搖了頭,“少奶奶!奴婢都一把老骨頭,人也笨,哪學得會!我看羅媽媽教給彩霞小姐就極好!”胭脂笑了聲,叫了百靈幾個也跟着跳,“回頭連瑜伽的時候,你們沒事也跟着練,那個練起來可以修身養性,調節生理,提升氣質。即便是丫鬟,走出去也要有個高等丫鬟的氣質!”百靈,黃鹂,畫眉,喜鵲是羅媽媽調教出來的四大丫鬟。

四人看了看,畫眉和喜鵲有些不敢。

百靈是管出行的,黃鹂也跟着去過淮南王府和周府,見過胭脂跳操,練瑜伽,尤其是瑜伽,那優美輕緩的動作,比跳舞還美。反正少爺去了前院書房,內院也沒有旁的人,少奶奶這是要教給彩霞小姐,她們跟着學是沾了光了。

“奴婢跟着試試!”百靈笑嘻嘻的加入。

黃鹂也拉了畫眉和喜鵲,“錯過這個機會,以後你們倆再想學就沒有了!”羅媽媽早敲打過她們,只能忠心伺候主子,任何小心思,誰敢生,誰就沒命。那她們好好伺候幾年,以後配個小厮,做個管事娘子。要是再會別的,說不準少奶奶還能讓她們幫着看鋪子。

四個人中,黃鹂年歲最大,平時也最穩重。畫眉和喜鵲一看,也都紅着臉加入了。

多了幾個人,彩霞也不那麽難為情了。

羅媽媽一個動作教三遍,然後再連起來跳。

彩霞在一旁喊着拍子,“腿擡起來!跳起來!”

練了半下午,有些動作還是記不住,彩霞有些懊惱。

“一次兩次記不住,多練幾次,習慣就自然而然了!”彩霞懶懶的打個哈欠,叫她們停下休息。

萬媽媽把晚飯做出來。

幾個人都洗了一遍,在院子裏擺了飯吃飯。

彩霞就每日早早起來,跳操,念書練字,空閑再做點繡活兒。

聶氏等了兩天,都沒見到彩霞出門,這和在家裏完全不一樣。要是在村裏,彩霞除了做飯做家務,洗衣裳和帶小郎都要出門,她還能見上,現在彩霞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像個小姐一樣,她根本見不到人。

彩霞也不是不出門,私房菜采買都是羅丘打理的,會把一些新鮮的蔬菜瓜果送到家裏些,但也有些胭脂想吃的,家裏沒有,萬媽媽就帶着彩霞一塊出門買菜,順便鍛煉她的膽識。終于看到彩霞出門,聶氏立馬就和張明學攔住,“彩霞!我有話跟你說!”

彩霞看看倆人,沒有理,和萬媽媽繼續走。

張明學叫住她,“彩霞妹妹!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關乎你一輩子幸福的大事!”萬媽媽斜着兩眼,“張公子!你念書學的經義禮儀,就是攔住姑娘家搭讪?”拉着彩霞就走。

張明學眼裏閃過一絲惱怒,“彩霞妹妹!你先等等,我真的有重要的話跟你說!”

聶氏快步跟上來,臉色難看的提醒彩霞,“我可跟你說實話!看着對你好的二姐,還把你帶到京城來,其實是想把你送人做妾,給吳子川鋪路的!你好好的一個閨女,犯得着自甘下賤去給人做小妾?”

彩霞站住腳,盯着她看。

聶氏看她停下,以為她聽進去了,瞥了眼萬媽媽,語重心長的道,“彩霞你可別傻了!他們跟你說的榮華富貴,都是騙你的!大戶人家的小妾,也比不得我們耕讀世家的正妻!明學念書多好,你也知道,他将來有了大出息,你就是官夫人了!給人做小,和個下人差不多,也就是個玩意兒,根本不是正經的主子!”

彩霞怒恨的咬牙,“你們還不是算計過我二姐!?現在又來挑撥,抹黑我二姐!”給人做小妾下賤,不是玩意兒,那他們當初還算計二姐,要二姐去他們家做小妾!

聶氏臉色頓時僵住,一片青白,“你……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還有啥好提的!再說不是你娘提的嗎!我現在說的是你!好心提醒你!讓你別被榮華富貴迷了眼,被人騙到火坑裏去,後悔一輩子!”

“我不需要你好心!”彩霞越過她,跟着萬媽媽快步走。

聶氏恨的跺腳,不甘心的看着倆人走向早市街頭。

張明學黑沉着臉,“娘!”之前是他看不上眼的,現在反過來鄙夷踐踏他。他為什麽還非要送上門來!?

聶氏恨的咬牙,她也看不上這小蹄子,可現在他們竟然還敢退親,必須得賠償他們!否則他們就去衙門告他們悔婚!

一個身穿灰布長袍系着黑腰帶的青年上前來,友善的詢問,“剛才那是新科狀元吳子川家的人?”

聶氏防備的看着他,“你是幹啥的?”

那男子笑了笑,“這新科狀元為人有些猖狂,前些日子得罪了我家公子。”

聶氏和張明學狐疑都看着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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