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3章 山雨欲來

雲飛的大度,讓黑虎懸着的心終于放回到了肚子裏,黑豹也是一臉的喜色,從雲飛說話的口氣中與态度中,顯然是接納了他,這對黑豹來說無疑是件喜事,起初,他還想着萬一雲飛回來後不接納他該怎麽辦,畢竟,當初在坊市他可是和刀疤一夥的。

自從來到城西的大院,黑豹每天都是懷着忐忑不安的情緒,盡管黑虎言之鑿鑿,但他依舊不能完全的放心下來,如今,真正主事者回歸,認可了他的存在,讓他有種如獲至寶的感覺。

三人又說了幾句,便又坐了下來,目前皓月城的局面,對他們而言并不太樂觀。

黑虎,快手兩人将雲飛離開這段時間皓月城的變化,事無巨細的向雲飛做了彙報。

聽着兩人的彙報,雲飛的眉頭時而微挑,時而低垂,在這些信息中,雲飛嗅到了一種不尋常的味道,那是隐藏在平衡下的陰謀與暗流。

其中一件事,便是快手和瘦猴兩人所在的金手幫人員相繼失蹤,這些人在失蹤之前毫無征兆,就那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一連消失三名手下,快手和瘦猴兩人再也坐不住了,他們隐約的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正在向他們靠攏。

無奈之下,只能硬着頭皮找到了黑虎,三人一合計,在事情還沒有惡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也未免他人起疑,直接宣布金手幫解散,而快手兩人僅僅只帶了五六個可靠的人離開了金手幫。

當摩崖洞收到消息的時候,自然十分的震怒,可是,快手等人已經離開了城東的根據地,轉而隐藏了起來,直到最近皓月城突然湧入大批的靈修者,快手和瘦猴才趁機來到了城西的大院,就此住了下來。

對黑虎這樣的安排,雲飛頗為贊同,只不過,剛剛建立起來的根基就這樣給毀掉了,不免有些惋惜,不過所幸的,快手和瘦猴兩人的行跡并未敗露,這也是值得慶幸之事。

以雲飛的猜測,那些失蹤的金手幫成員,很可能和摩崖洞有些關系,畢竟,那失蹤的三人,都和快手兩人的手下。

也許是大比即将來臨,又或許皓月城的人太多,摩崖洞的人最終是失去了快手兩人的蹤跡。

彙報完皓月城最近的變化,黑虎這才提起黑豹為何會出現在此地,不管雲飛怎麽想,黑虎這一道門檻必須要過,就如同雲飛所說,不管什麽事,當面說清楚為好,這樣才不會在彼此心中留下陰影與疙瘩。

随着人流的增加,皓月城的居住之地顯然成了一個很大的瓶頸,而雲飛等人所在的大院也就成了那些外來勢力的香饽饽,可是,不管對方出多少錢承租,黑虎毫不為所動,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是雲飛的地盤,沒有他的許可,任何人都不能進入。

起初的時候,前來承租此地的人雖然不忿,但卻不敢拿黑虎怎麽樣,畢竟,皓月城有着嚴格的規定,可是随着人數呈幾何倍的增長,一些脾氣暴躁之輩也是越來越多,黑虎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再加上城主府人手不夠,那些自然實力強大之輩,要強迫黑虎就範。

無奈之下,黑虎只有找到黑豹,将這裏的情況和他簡單的說了一下,就這樣,黑豹帶了一個最為信得過的兄弟來到了這裏,城西是貧民區,黑豹那些同僚除了被強行派到此地的,只有黑豹一人主動請纓前來,對此,負責統籌安排維持秩序的統領大人,自然是一百個樂意,所以,沒有絲毫的阻攔,黑虎和那名兄弟成了雲飛的守門人。

而雲飛也知道了那名侍衛的名字,祁山。

一個生下來就不知爹娘的孤兒,家世清白,在整個侍衛隊中,只有黑豹和他的關系最好。

聽着黑豹的口述,雲飛并沒有多言,期間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心頭卻在過濾着這些信息,前世的經歷,讓他今生變得無比的謹慎小心,生怕踏錯了一步,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衆人又聊了一會兒,直至華燈初上,雲飛這才起身離開了城西的大院,這期間,祁山也走進了大廳和雲飛見了一面,便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崗位。

對于他的沉默寡言,雲飛并沒有多說什麽,這樣的人,心事一般藏的太深,感情也不會輕易的釋放出來,但一旦他對某個人敞開心胸,也就意味着那人取得了他的認可。

走出城西大院,看着依舊川流不息的人流,看着少年男女臉上洋溢着的笑容,對六宗會試的魔力,雲飛不得不發出一聲由衷感嘆,天擎宗能夠稱霸清風山萬裏疆域,實力更是直逼王級勢力,和每隔十年一屆的六宗會試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

所謂六宗會試并不僅僅只有清風山萬裏疆域內的六大宗門,而是以天擎宗為主導,六宗及其他勢力參與的一種試煉賽。

雲飛并沒有讓黑虎等出門相送,那人的話只會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查探,說不定會因此而留下一些隐患,雲飛步步為營,不允許一絲的偏差,就連黑豹和祁山兩人也像沒事人一般,站在那裏守護着門戶。

翻身上馬,雲飛并沒有在城西大院中久留,畢竟,六宗會試明天就要開啓,他要前去清風宗酒樓去和雲天岚等人彙合,更何況,他已經有三個多月沒有見到雲蝶,也想看看雲蝶如今的修為到了什麽境界。

騎着追風馬,踏着青石街道上斑駁的星光,朝着酒坊街行去,速度并不快,畢竟街道上還有很多行人,雲飛并不是那種張揚跋扈之人,所以,只能随着人流向前慢行。

新月如鈎,繁星當空,坐在馬背上,随着馬兒的颠簸,身體上下輕微的浮動,猶如坐在小船中行駛在河流之中,別有一番心緒。

街道越來越寬,可行人也是越來越多,快到酒坊街時,人流已經将一人一馬完全的包圍,可以說是寸步難行,雲飛不禁啞然失笑。

短短的一段路程,放在平時,騎着追風馬也就半盞茶的功夫,可這一次,雲飛足足在馬背上呆了兩個多時辰,方才來到了清風宗酒樓的大門前。

酒樓內燈火通明,一樓的大廳中人滿為患,談笑聲,猜拳聲從裏面飄出,店小二忙碌的身影在酒桌之間穿梭着,為客人端茶送水,端菜斟酒,好不熱鬧。

雲飛翻身下馬,将追風馬牽到酒樓門口一丈之地的馬樁上拴好,擡步向着酒樓內走去。

“客官,酒樓內已經沒有了位置,要不你先稍等片刻。”

雲飛的前腳剛邁進酒樓的門檻,一名剛給客人斟完酒的小厮便迎了上來,臉上雖然有疲憊之色,但雙眸中卻閃動着興奮的光芒,生意的興隆,小二的收入也水漲船高,不說店鋪老板加的薪俸,就是客人給的,這幾天也塞滿了荷包。

“你去忙,不用招呼我。”

對着小二報以微笑,雲飛擡腳向着櫃臺走去,此時的李賀正在埋頭撥拉着手中的算盤,計算着今天的流水。

小二唱了一聲諾,便不再理會雲飛,轉身去侍候其他的客人,畢竟這些天來的人,身份一個不一個顯貴,生怕惹怒了一些難侍候的主顧,引來老板和顧客的責罵。

“李叔。”

走到櫃臺前,雲飛輕聲喊道,由于店中太忙,只顧計算着一天的收入,李賀一時也沒有察覺到雲飛到來,直到雲飛喊他,這才擡起頭來。

“飛兒。”

看着櫃臺前站立的雲飛,李賀一臉的笑意,停下手中的夥計,笑罵一聲,道:“你這臭小子,還以為你不來了呢,趕緊去後院吧,別讓你爹等急了,我這裏還有事要忙,就不陪你去了。”

雲飛猜的沒錯,雲天岚等人果真在清風宗酒樓,只是讓他不解的是,六宗會試莫非在皓月城舉行?

“李叔你忙。”

雲飛對着李賀微微一笑,轉身向着後院走去,看着雲飛離去的背影,李賀神情有些恍惚,這才多久沒見,這小家夥身上似乎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可他一時卻又說不清楚,只能無奈的搖頭一笑,繼續忙活了起來。

穿過一道走廊,外面的噪雜之聲漸漸遠去,盡管現在的皓月城寸土寸金,但清風宗酒樓後院卻是顯得無比的安靜,和外面的熱鬧相比,這裏俨然是一處世外桃源,遠離了人世間的塵擾。

在雲飛走向後院的時候,龍騰苑中的一間密室中,楚绶端坐首位,石慶還有另外一名中年男子分坐左右兩旁,三人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凝重。

“大哥,我看不如這樣,趁着皓月城紛亂,先将那小妮子給劫持過來算了。”

沉默了片刻後,中年男子率先開口說道,眼中有着一道冷芒閃過,嘴角也挂上了一抹殘忍的笑意。

“洞主,我覺得三洞主說的不無道理,只要我們做的神不知鬼不覺,諒雲天岚老兒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石慶眉頭舒展開來,臉上的橫肉顫動着附和道。

坐在首位的楚绶,手掌摩挲着下巴,目光在兩人身上不停切換着,片刻後,手掌一拍石椅的扶手,終于下定了決心,道:“就這麽辦,我們合計一下具體的行動方案。”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