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一杯苦酒慰知己
菁華公子看着前面轎子坐着天真的紅杜鵑,心裏一陣感嘆:“前面轎子坐着的,正是我解救出來的紅杜鵑妹妹啊!”這時,紅杜鵑轎裏傳出她與妹妹紅塵無端端的嬉笑。
菁華公子方才想起紅杜鵑的妹妹紅塵,想起還是孩子氣的紅塵,他坐在轎子裏自言自語:“不曾想着天下還有如此相像的姊妹,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看如孿生姐姐一樣,不是歲數差別這麽大,還竟分不清,誰是紅杜鵑,誰是紅塵……”
一瞬間,轎子落在一座花燈高照的宮殿前,擡轎子宮裏下人齊聲吆喝:“太子殿下紅格格公主回宮了,請丫鬟伺女接轎啊!”
一群宮裏丫鬟伺女嘻嘻微笑,紛紛跑出宮殿,見天宮細雨蒙蒙,她們微笑伸開手裏花布雨傘,一些丫鬟邊打傘,邊去攙扶紅格格公主回宮。
另一些丫鬟伺女走到紅杜鵑姐妹花轎前,正欲給紅杜鵑姐妹打開雨傘,去攙扶她們姐妹丫鬟伺女驚叫,“
啊!這兩姐妹太像了啊!如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孿生姐妹,不差分毫的相像,只是紅杜鵑左眉梢長着的朱砂痣。”
聽着丫鬟伺女驚叫,紅杜鵑仰起眉目被雨濕了臉,突然,有匆匆行人路過,不小心撞了她的肩,她便踉跄着跌倒在宮外浸濕的青石路上,匐着一地雨水,再也無力起來了。
她看到濕潤的青石路上映出一圈竹翠色的陰影,有人撐起油傘,為她遮了一方天地,她驚喜的仰起眉目,卻在濕潤的眼睛裏看見一張威嚴的輪廓,輕蹙起的劍眉,“菁華公子……”
菁華公子抛下雨傘,俯身抱起紅杜鵑,只是緊着臂彎,不言語,紅杜鵑雨水沁透的衣衫是涼的,但貼在他胸口的地方卻被暖熱了,竹翠色的雨傘在雨裏繞着圈,兜兜轉轉。
菁華公子微笑,“下雨路滑,小心,不然會摔跤。”紅杜鵑抱緊他,将眉目埋在他的脖頸,哭出了聲,“菁華公子,我愛你……”
菁華公子看着轎子裏鑽出小紅塵目不轉睛看着他們,他趕緊松開紅杜鵑身體,小紅塵瞬間拍手嬉笑,“大哥哥好壞,大男人,抱我的姐姐,羞羞。。。。。”
小紅塵嬉笑,紅杜鵑羞澀着臉,站在細雨中的丫鬟伺女呵呵打趣嬉笑,紅杜鵑對妹妹紅塵大吼,“妹妹不要嬉笑,你看,宮裏這麽多姐姐,笑你啊!”
在衆多丫鬟伺女簇擁下,紅杜鵑拉住妹妹紅塵手,走進宮裏,夜裏,菁華公子請紅杜鵑姐妹在太子殿下的德仁宮一聚。
他們敘敘貼己話語,只因為有小妹紅塵在她身邊,紅杜鵑不敢與菁華公子過分親密,宴席後,他便送她去德仁宮女眷卧室,為了與紅杜鵑依依不舍,他目送她們入房才告辭。
深至初分之時,紅杜鵑便在廂房染上了紅燭,罩着桃色燈罩,朦朦胧胧的暈了一片暧昧紅,映在她微紅的臉頰上,愈發明豔。
她輕笑,偏頭瞧着小紅塵,對小妹妹紅塵問:“妹妹,姐姐臉兒發紅,是不是這燭火映照發紅,還是姐姐這臉本就這麽粉紅?”
小紅塵被姐姐看的發窘,一張小臉也發紅,不好意思起來,頭只得死命的埋着,羞嗔,“我不說話,姐姐又取笑我了……”她們兩姐妹,望着這華麗廂房,相擁抱着呼呼大睡,瞬間,鼻鼾聲響起。
第二天早晨,菁華公子笑呵呵來到她們睡的廂房門前,催促她們大喊:“紅杜鵑,你們姐妹出來吃早餐。”紅杜鵑在廂房內答應,“我們梳妝後,便出來。”
菁華公子與丫鬟伺女一起,坐在廂房外客廳,等她們,一會兒,她們素打扮後,姐妹兩人嬉笑來到菁華公子與伺女丫鬟坐的客廳裏。
公子趕緊吩咐伺女,端上早餐,一瞬間,她們狼吞虎咽吃飽早餐,菁華公子拉住她們向皇宮大殿走去,紅杜鵑憂心忡忡,“公子,你帶我們去哪裏?”
菁華公子微笑,“我父王母後欲見你們一面,我們快去。”紅杜鵑拉着妹妹紅塵,快步向皇宮大殿走去,一眨眼,她們來到仙樂陣陣皇宮大殿。
菁華公子趕緊對坐在龍椅上皇帝母後施禮,“啓禀父王母後,我已經将紅杜鵑姐妹帶來大殿,與你們見一面。”紅杜鵑忙牽手妹妹小紅塵給皇帝皇後跪拜。
皇後笑呵呵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她們身邊,将她們攙扶起來,“你便是堂堂正正的青樓女子紅杜鵑,你的妹妹小紅塵也可愛,我願意收她當我的小侍女。“
小紅塵牽了牽唇角,拍手嬉笑,“好好,給娘娘當小侍女,我給娘娘洗衣服。”皇後娘娘滿心歡喜,摸摸小紅塵兩個臉上小酒窩,“小紅塵乖,不要你洗衣服,給我娘娘每天微笑說笑。”
小紅塵哈哈大笑,一副天真童顏,“我會給娘娘講笑話,講《熊家婆》故事。”皇後娘娘非常喜歡,點點頭,“嗯!”吩咐身邊丫鬟麗春,“麗春,帶小紅塵回皇後宮。”
小紅塵嬉笑跟着丫鬟麗春向皇後宮走去,紅杜鵑緩緩的擡起頭,皇後娘娘仔細的捧着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隐有淚光,“紅杜鵑……我知道你愛菁華公子,可是……”
皇帝嘿嘿冷笑從龍椅上站起來,揮揮手,“可是,菁華公子是太子殿下,為了他前程,你還得再去青樓,這樣才能斷了你與太子菁華公子瓜葛,去哪個青樓?你自己選。”
皇後哈哈大笑,“紅杜鵑,你去我皇宮豔春樓,那裏青樓女子賣藝不賣身,你還可以學到琴棋書畫的才藝。”紅杜鵑一瞬間,啼哭,“娘娘,我不去,我要跟着菁華公子,做他丫鬟也行。”
皇帝嘿嘿大笑,“這是皇宮,由不得你。”他正要吩咐禦林軍,将紅杜鵑強行帶入皇宮豔春樓,菁華公子心噗嗤跳動了一下,他對父皇大喊:“我知道,聖旨不可違!慢,我與紅杜鵑飲酒話別。”
皇帝一時無話可說,點頭開口,“準奏!”一瞬間,宮娥端着酒盤子來到菁華公子與紅杜鵑身邊,菁華公子看着紅杜鵑蹙眉垂首。
菁華随即微笑,“妹妹,不要悲傷,你入青樓宮,我在太子府,以後再見怕是不易了。”菁華公子從宮娥端起盤子裏,拿出一只精致的羊脂瓶,拔下櫻紅塞子,有幽香飄出。
“這是我特地向皇上求來的佳釀。”他斟了一盞,輕笑着遞上,“就讓哥哥再為妹妹斟這一杯酒吧。”紅杜鵑接過酒盞,發酸的眼睛垂淚,看着菁華殷熱的目光,她将琥珀色的素酒,一飲而盡,卻辣在喉頭,嗆的輕微咳了起來。
菁華公子拍着她的後背順氣,稍事平複後,她附耳輕言,“哥哥,妹妹有一事不明,想問與你。”菁華公子悶悶不樂,自己也仰脖子喝下一杯酒,有些微醺,垂着眼皮,“何事?妹妹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