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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謝承華與景薇面面相觑, 他們不約而同地避開了謝子娴的眼神。

江辰辰怎麽能一樣?要真一樣, 他們就不會由着她的心意行事了。

謝子娴眼睑低垂, 眸中彌漫着失望之色。

她強顏歡笑地站起身,“爸、媽,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後說話不用這麽拐彎抹角,我不會厚着臉皮賴在家裏不走的。”

她笑得比哭還難看。

景薇瞧着謝子娴搖搖欲墜的模樣, 連忙解釋道,“子娴,別誤會,爸媽真不是這意思。”

她寧願子娴抱怨、寧願子娴記恨,也不願意看到她這樣。

謝子娴失魂落魄地向樓梯口走去。

謝承華同樣于心不忍。

可想起江辰辰的遭遇,他又別過眼,不再看。

誠如他對景薇所說, 既然選擇了, 就不要後悔。

謝子娴走到樓梯口, 倏然扭頭,露出滿是淚痕的臉龐,她胡亂地抹了一把, “那……女兒以後不能常在你們的身邊照顧了, 你們多保重。”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上樓。

景薇心如刀絞, 她一時沒忍住, 連忙追了上去。

謝承華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謝子娴哪會願意輕易放棄榮華富貴, 走到樓梯中央, 她狠了狠心,放空自己,徑直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即便家中都鋪着柔軟的毛毯,她仍被撞得頭暈目眩。

索性直接裝暈。

景薇目眦欲裂,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了謝子娴的身旁,聲音帶着深深的顫意,“子娴,你別吓媽。快醒醒,快醒醒啊。”

謝承華同樣擔憂地走到謝子娴的身旁,他連忙拿起手機,給家庭醫生撥了電話。

随後又安慰景薇,“子娴從小到大沒病沒災,身體健康的很,你別擔心,不會出事的。”

景薇像受了巨大的刺激,連聲音都尖銳了不少,“我已經和你說過了,現在并不是和子娴說這些的好時機,她前不久才剛出了車禍,就不能寬容一下她?”

“子娴知道她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後,立馬就告知了我們真相。這樣的孩子,我們又何必這樣子逼迫她?她對江家同樣陌生的很啊。”

謝承華瞧着謝子娴蒼白的臉龐,心裏有些不舒服。

什麽叫做他們逼迫謝子娴?

從頭到尾,他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而已。

他自問對謝子娴問心無愧。

這麽想着,謝承華的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薇薇,你講道理好不好?子娴究竟是怎麽昏迷的,現在還不清楚,你非要歸咎在我們身上,那我也沒辦法。”

景薇抿唇,稍稍恢複了些許理智,她吩咐道,“快把子娴扶到沙發上去。”

家庭醫生來得很快,他迅速地檢查了謝子娴的情況。

一時間,他有些遲疑。

要他說,謝子娴什麽毛病都沒有,頂多就一些擦傷,塗些紅藥水就完事了。

不僅如此,她甚至還是在裝暈。

可一想到平時謝子娴溫婉熱絡的模樣,家庭醫生忍不住想,是不是謝子娴有什麽難言之隐,所以才會如此。

這麽一想後,他改變了說法,“謝小姐是受到了刺激後郁結于心,才會失足從樓上摔下。月前她出了車禍,身體本就虛,要好好休養。”

謝子娴心中大石落地。

本就頭暈目眩、正強撐着的她,終于昏厥過去。

只要暫時不把她送出門,她總能想到辦法留下來的。

景薇先讓謝承華把謝子娴抱入卧室內,随後才找了個清靜的地方,推心置腹道,“老謝,并不是我偏心,只是子娴的身體還沒好。但你放心,辰辰也是我一定要接回來的。”

她一副不容置喙的态度,“這件事情你必須要聽我的。”

謝承華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景薇,“那你有想過辰辰會怎麽想嗎?你因為養女,而故意不讓她回家,本就和咱們不親的孩子,你讓她又如何信任我們?而且你已經傷害了子娴一次,隔閡是不可能消除的,與其這樣倒不如痛痛快快的。”

景薇抿唇,反問道,“辰辰為什麽不可以理解我們?”

謝承華頓時覺得沒話講。

當初弄丢辰辰的人是他們,現在反而要辰辰來理解,這不是荒謬嗎?

他又眯着眼盯了景薇好一會兒,心內為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我突然有些明白辰辰的選擇了。”

說完,謝承華頭也不回地離開。

景薇有些惱,她不明白為什麽大家都不理解?

明明很好解決的事情!!

她連連呼喚了謝承華好幾聲,但都沒有得到回應,最後才作罷。

轉身她回了房間內,繼續照顧謝子娴。

《花開錦繡》劇組。

聶雙雙結束一場戲份的拍攝,去了保姆車內休息。

随行的助理見狀,忙不疊地跟了上去。

聶雙雙剛躺下,便瞧見欲言又止的助理,她瞥了一眼,問道,“怎麽了?”

助理吱吱嗚嗚,“雙姐,聽到一些小道流言,但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可不說的話,心裏又覺得憋屈。”

聶雙雙最近心裏煩的很,最不耐煩看助理這裝模作樣,“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別和我來這些虛的。”

開機儀式的風波剛過,所有人都翻了篇,但她的心裏,卻怎麽也過不去這道坎。

助理悄悄壓低了聲音,“雙姐,我聽《少年丞相》劇組裏傳出來的小道消息,那江辰辰,在背後不停地diss你,說你自不量力,還試圖把控所有的記者。又說,兩個劇組相比較,明顯是《少年丞相》略勝一籌,說你根本沒法和她相提并論。”

聶雙雙壓根不相信。

她眼角上揚,眼裏閃過一抹危險的氣息,“能做李全晟的女主角、能在記者面前回答的滴水不漏,你以為我會相信她說過這樣的蠢話嗎?”

“到底是誰讓你來我面前嚼舌根的?”

助理瞬間委屈巴巴,連帶着聲音都變得失落,“歡姐,我在你身邊陪伴了七年了,你連我都不相信嗎?而且我和江辰辰無冤無仇,又何必污蔑她?如果不是氣不過,我根本不會和你說。”

停頓了片刻,她又繼續道,“起初我也不相信,但你也知道,《少年丞相》有個化妝師和我是老鄉,我特意去詢問過了,這話的确出自于江辰辰之口。但被李全晟呵斥後,倒是沒人再說這些。”

雖然話說的非常連貫,但她的眼底還是閃過一抹心虛之色。

讓雙姐誤會江辰辰又怎麽樣?根本對雙姐造成不了任何損失。

聶雙雙瞧這助理說的有鼻子有眼,信誓旦旦的,遲疑了片刻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助理拼命點頭,“雙姐,你不知道,我剛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氣壞了。我的榮辱都歸咎在你身上,說你不就是說我嗎?這江辰辰也的确是太過分了。”

一時間,聶雙雙心亂如麻。

助理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大石壓在她的心上。

許久後,她面無表情道,“該說的你也說了,出去吧。”

助理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聶雙雙的表情,當瞧見她毫不遮掩的怒火,倒是心滿意足地走了出去。

“雙姐,我再幫你繼續打探打探,倘若下次江辰辰還說這些話,一定要錄下來,放到媒體面前,讓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聶雙雙臉色又難看了一分。

她右手緊握成拳,關節握得吱嘎響,這輩子順水慣了,根本容不得一丁點兒的委屈。

上回聽了雅姐的話,聶雙雙收斂了自己的心氣,一心一意的鑽研着拍戲,想要用精湛的演技徹底打敗李全晟,可眼下,她心态再度炸了。

江辰辰一個十八線的藝人,有什麽資格在背後這麽編排她?

越想越惱的同時,她忍不住給雅姐打了電話。

将事情詳細地敘述了一遍後,聶雙雙咬牙切齒道,“雅姐,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定要讓江辰辰付出代價,讓她知道我聶雙雙不是好嘲諷的。”

雅姐眉頭蹙起。

一聽到聶雙雙提起江辰辰,她的頭就有些大,好不容易把聶雙雙的情緒安撫了下來,沒想到又出了這檔子事,“娛樂圈有多烏煙瘴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傳十十傳百,話很快就會變了味。沒準江辰辰不是這個意思。”

“雅姐。”

聶雙雙語氣愠怒。

“不過你放心。倘若江辰辰真的說了這些話,我會叫她明白你的厲害。”

雅姐挂斷電話後,就迅速地托自己的朋友去調查《少年丞相》劇組發生的事情。

可沒想到,聶雙雙說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她本就是一個非常護短的人。

這下,也直接炸毛了。

雅姐迅速地給手底下的人打了一個電話,安排了一系列的事宜,這才又回頭哄了聶雙雙。

“我已經安排手底下的微博營銷號極盡全力地誇贊了江辰辰。”

雖然江辰辰這名氣不及聶雙雙大,但她的路人緣非常好,雅姐此舉也僅僅是想敗壞她的路人緣而已。

要知道沒有了網友的支持,做什麽都會很簡單,“這只是第一步,你且等着看後續吧,我會叫她腸子都悔青的。”

以前不計較是因為理虧,但不代表他們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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