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自打用了潤膚膏後, 紀芙臉上的疤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退。
直至素顏狀态下, 看不出一絲端倪。
紀芙雖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當幸福來臨的那一刻,依舊覺得不知所措。
她等這一天實在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連自己都已經麻木。
在家中平複了心情後,紀芙又聯絡了幾位知交好友, 通過他們的關系, 拿到了最近一場紅毯的邀請函。
她模樣已經恢複,狀态心性更甚從前, 日子沒道理會比以前還要差。
事實也如紀芙所料,精心捯饬的造型與完美無缺的妝容,百分百還原了紀芙的美貌,在時間的沉澱下,她的氣質尤為出彩, 令人眼前一亮。
當之無愧的紅毯黑馬。
活動結束,有關于紀芙的新聞更是漫天飛。
當然, 大家最關心的, 就是她的臉。
“看慣了紀芙濃妝豔抹的模樣, 陡然這麽清純可人,視覺受到了巨大的沖擊啊!但別說,這樣的紀芙,超級美、超級贊, 以前她是不是得罪造型師了?”
“樓上一看就是假粉。紀芙剛出道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 只是有一次拍戲時意外受了傷, 臉上留下了去不了的疤痕,所以才用濃妝掩蓋的。作為老粉,紀芙現在恢複了,表示很開心啊。”
“以前紀芙的經紀人不是說,以當代的醫療技術,臉上的疤痕不可能恢複嗎?現在怎麽又完好如初了?”
“是啊,我也很好奇。紀芙最近一場活動應該是《王者出擊》吧,就算那會兒開始做手術,到如今也不夠恢複期啊,難道找了什麽老神醫?”
“不管怎麽說,恭喜紀芙女神獲得新生!我們這群粉絲也替你開心!!以後都要這麽美美的。”
……
田俊是從新聞上才得知了紀芙的消息。
這讓他有些渾身發寒。
當初因為紀芙臉上的疤痕,他果斷選擇雪藏了對方。
即便她一次又一次頂着濃妝出席活動,田俊心裏清楚,這影響不了什麽,所以他選擇了放任,選擇了看好戲。
但眼下紀芙臉上的疤痕全沒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紀芙那張漂亮的臉代表了什麽。
最重要的是那些疤痕與他有關。
田俊不敢深想,斟酌了片刻,他果斷給紀芙打了電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向來信奉這樣的原則,無論他該如何處理與紀芙的關系,也得摸清楚對方的心思。
紀芙,正春風得意着。
但相較于她剛走紅那時刻,這份得意又多了些許的內斂,至少沒被其他人看出來,只內心歡喜。
眼下她接到了田俊的電話,眸中泛着不知名的神情,倒是慵慵懶懶的按下了接聽鍵,“田哥,你可是好久沒有聯系過我了,怎麽?想起來我這過氣的小藝人了?”
她說話毫不客氣。
無論她的疤痕和田俊有沒有關系,但紀芙和他,勢必如同水火。
田俊被噎了一下,臉上的神情并不好看,他眯了眯眼問道,“你臉上的傷都好了?這大好事情怎麽不和我說呢?我可以給你安排劇本。”
紀芙嘴角勾起,但眼神冰涼,不帶一絲弧度,“田哥這麽忙,我怎麽好意思麻煩你呢?”停頓了片刻,她又開口道,“原本我也打算找你,但既然聯系了,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咱們的合約快到了,解約吧。”
她再也不想綁在田俊這條船上。
田俊再次感受到了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覺,他開口規勸,“咱們倆合作的時間也不短了,你疤痕尚且恢複,在這當口更換經紀人,外界指不定怎麽猜。我覺得這件事情你還是深思熟慮為好。當然,這些年我冷待了你,我自然會找合适的機會與你賠罪。”
他毫不遮掩,捅破兩人之間的窗戶紙,倒是顯得誠懇極了。
紀芙直言拒絕,不再讨論此事。
正欲挂斷電話時,她忍不住開口試探道,“田哥,這幾天我睡覺時,總能夢見當初拍戲時爆炸的場景,我思來想去,認為那不是一場意外,而且有些細節十分蹊跷,比如說,炸藥的分量是安排好的,就算真的傷了人,也不可能那麽嚴重。但我似乎聞到了汽油的存在?你覺得呢?”
田俊面無表情。
他不知道紀芙這是什麽意思?
抿了抿唇,田俊才開口道,“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我已經記不得太清了。不過,人要往前看,沉溺于以往的事,不利于發展。”
紀芙心裏恍惚明白了什麽,直接挂斷了電話。
她太明白田俊的性格了。
這件事情百分百與他有關!
紀芙一想到這些年遭受的痛苦與磨難,憤怒的氣焰充斥全身,她恨不得讓田俊嘗一嘗其中的滋味。
如果不是江辰辰,那她還要在這痛苦的深淵裏掙紮多久??
激動的心情久久未能平複,紀芙坐了一整個下午,才打了一通電話,“誰幫我查查當年劇組的導演與場務的資料,我有急用。”
吩咐後,她才若有所思地離開。
《後媽》劇組投資頗豐,連帶着飲食也好了不少。
衆人對投資方倒是充斥着好感。
所以,一聽到投資方,要觀摩劇組現場,所有人都卯足了力氣表現。
傍晚,在曲導的帶領下,一行衆人加上劇內主演紛紛來到了市內最大的酒店,招待投資方。
酒桌上,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投資方并不是苛待的主,也沒什麽潛規則,以至于,這是江辰辰入圈以來,吃過的最舒心的一頓飯。
除了意思意思抿了一口酒外,并沒有其他行為。
酒過半巡,投資方之一的王總突然接到了電話,他臉上的笑意立刻化成了巨大的驚喜,挂斷電話後,他連忙偏頭看向身旁朋友,“咱們運氣好,岑三爺也來了這家酒店,走,去打聲招呼,混個眼熟。”
雖然在外人眼裏,他們屬于高不可攀的存在,可在他們的眼裏,根本比不上岑三爺一根腳趾頭。
“岑三爺竟然也會出席這樣的場合?走走走。”
“還說什麽,趕緊走啊。”
雖然他們聲音壓得低,但在座的衆人依舊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王總率先站起身,笑盈盈地看着曲導,“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他徑直離開了包廂內。
陸陸續續的,所有的投資方都接連着離開。
霍維玲有些茫然,她腦子裏把所有的大人物想了一通,也不知道岑三爺究竟是什麽存在?
“竟然還上趕着巴結,果然,咱們不知道的名人多了去。”
這話是對她身邊的江辰辰說的。
江辰辰臉上帶着笑意,“所以說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就越低調。霍姐,快吃,這魚還挺新鮮的。”
她對攀權附勢并沒什麽想頭。
霍維玲見江辰辰對那岑三爺一點好奇心也沒有,倒是高看了她一眼。
就在此時,虛空的屏幕上,爆發了一陣的彈幕。
“以往辰辰不是吃快餐、就是吃便食,沒想到人間的飯菜,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色香味俱全,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啊。”
“是啊是啊,一點也沒錯,那辣條的味道可饞死我了,但我感覺這些菜比辣條好吃多了。”
“當了這麽多年神仙,頭一回對凡人還起了羨慕的心思,你看人家的娛樂方式數不勝數,吃食應有盡有,除了壽命短一點兒,還真沒其他的不好。”
“你看那肥肉,被烤的焦黃嫩脆,而且色澤還好看,咬一口不知道又是什麽滋味,天,神仙為什麽要辟谷?餓了餓了!!”
“既然辣條能弄上仙界,那這些菜肴應當也不過分吧?回頭找一找趙公明去,讓他想想法子。”
“別提趙公明了,這家夥最近富得流油。我看應該給他頒個頭銜叫財神,那天我給了他一柄趁手的兵器,好說歹說才從他手裏拿了一部手機。沒有足夠的利益,他才不會給你弄這些菜來。”
……
江辰辰看得啞然失笑。
正當他想說話時,太白金星卻偷偷的私信于她。
“辰辰,我看今日的飯菜尚且可口,不知能否捎帶一份?當然,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太白金星平時并不是注重口舌之欲的人,但奈何那日去了雷公的大殿,嘗了辣條之後,就對人間的東西莫名肖想起來。
眼下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饞的直打滾。
江辰辰一口應下。
旋即她站起身,偏頭對着霍維玲道,“我去趟衛生間,很快就回來。”
先打個招呼,免得到時候衆人找不着她。
霍維玲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道。
江辰辰走出包廂,直奔大堂。
她并不想交待服務生訂一桌菜,免得到時候說漏了嘴,她解釋不清楚。
等了許久,電梯遲遲不至。
兩邊的電梯總是跳過她所在的這一層,她蹙眉,幹脆轉了個彎,去了VIP專用電梯。
VIP電梯是專門為重要的客人設置的。
但也并沒有規定只能重要客人使用。
不過每日到場那些二代們,總會了解當日的客人而酌情使用。
很快,電梯到了這一層,江辰辰摸了摸鼻子,直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