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十六回 天刀門制勝吉州 白蓮教敗走栾城

話說敏三覓得家傳之寶「聽雨」,卻被四面圍困。原來那俏相公蘭卿,才是契丹探子!他再得知白賢已死,怒而殺出重圍,邊跑邊泣起來。突然前頭噴出一股濃霧,敏三閃躲不及,撞了個正着,恍如入了幻境。迎面撲出一人,高呼:「教主!随我來!」

敏三循聲看去,只見一個人影,從霞光中奔來,行近一看,竟是白賢!只見那白賢在迷霧中疑幻似真,不禁道:「你你是人是鬼?」敏三雖如是說,卻放慢了腳步。白賢即攀上馬,坐穩了身子,一手攬着敏三腰間,一手抓住缰繩,道:「*你個賊搗子,你倒恨不得我成了鬼哩!」

敏三道:「但公孫靖明明說你」白賢搶道:「你明知那厮同你一路,是個偷呃拐騙之徒,怎忽然聽信了他?」

敏三低聲辯道:「他與我你的手帕兒,本尊一時心急,便信以為真了。」便将那手帕遞到他面前。白賢一把接過,迎面一股雞血腥味,即刻破口罵道:「真個狗*出的!敢弄污老子的手帕!若再教我撞見他,非砍了他手腳不可!」便将那手帕塞進腰間,道:「他們人多勢衆,這小小障眼法,攔不了他們多久。教主,唯有難為你這馬奔快些,脫險了再與他青草吃。」

敏三雖愛惜坐騎,但他二人小命要緊,于是依言快馬加鞭。然而蘭卿及天刀門等人依舊窮追不舍。及至一處斷崖,崖間迷霧重重,對岸似有平地,但若有若無,虛實難辨。白賢問:「教主,跳麽?」敏三不假思索道:「跳!」即刻奪過缰繩,又道:「你抱緊了!」話畢一拍缰繩,那馬長嘯一聲,四蹄淩空,飛進雲霧裏去。

敏三陷入白賢懷中,只見四周皆白,天地不分,如此一躍,真不知将落到何處,或許跌落崖底,就此粉身碎骨,不禁緊閉雙眼,一手握缰繩,另一手卻抓住白賢。待他再開眼時,卻已安然落地。那馬四蹄着陸,又奔了好一陣,方才漸緩。

那兩人已脫險,敏三卻不見白賢松手,掙紮道:「快松手,想勒死我麽?」白賢卻故意道:「教主,方才怎哭了起來?可是替咱家難受?」敏三教他一提起,又簌簌落起淚來,便用衣袖胡亂抹臉,道:「本尊眼裏進了風沙,才不是哭你這厮。」那白賢笑了一聲,便下馬了,道:「好了,不折騰教主的寶貝坐騎。」便同他牽缰繩。敏三趁白賢走在前頭,望着他那背影,越看越是讨喜,不禁問道:「你這賊冤家,到底出了何事?為何」

白賢打斷他道:「你這蠢材,淨曉得*這個,弄那個,看不清人心險惡!其實那蘭卿是随你去的八詠樓,一早盤算将你抓回遼去;公孫靖亦早有異心,教我發覺了,便故意嫁禍于我;袁玟齊真那兩個厮兒,見錢眼開,教那天刀門以財掩眼,怎甘心聽你使喚?你這教主只顧風光,咱家一路都在救你,你卻将我當探子!」

敏三還不忿道:「你既非契丹探子,怎曉得契丹話?」白賢道:「幼時随爹娘入遼經商,同蕭浪蕭王爺夫婦相熟,在那王府中住過好些日子。爹娘想我日後繼承家業,便亦教我講契丹話。可惜陰差陽錯,咱家十歲時,一次雪崩,奪我爹娘,蕭王爺夫婦亦不幸遭難,咱家只好落草為寇,随了那高寨主。」

敏三驚詫道:「那是我爹娘!」轉而又問:「你在我家裏住過?那先前咱們怎不識得?」白賢道:「咱家看着你出世的!怎不識得你?你敏三那『敏』字,還是我爹娘取的,正好對我『賢』字。」停了腳步又道:「當年爹娘吿我,若有危難,即往遼國尋蕭王爺。然蕭王爺已過世,我便尋思去投靠你。我當日教天刀門追殺,已逃到西和州,心想出了宋境,難有如此美食,便下廚為自己餞行,之後便打算往遼國去了。不想你這厮兒,居然自身難保!」

敏三聽之,一言不發,跳下馬來,撲進白賢懷裏。白賢道:「教主,如今曉得我好了罷?你要怎報答我?」敏三瞄了他一眼道:「還能怎地?」便攬住白賢,往他唇上猛親一番,又掀起長袍,除了褲子,對着白賢撅起屁股道:「你愛*便*個夠!」白賢輕扇了一把敏三的臀瓣兒,笑道:「何必如此猴急?容後再談。」又道:「教主,去獵幾只野雀,咱家去劈些柴。咱們虎口逃生,該好生慶賀一番。」

那兩人生怕蘭卿和天刀門等追上,不敢久留宋地,一路北行,過了金境,到了趙州栾城。城郊見着一間破廟,敏三道:「此廟好似當日西和州外白蓮忏堂!」兩人便入內歇息。白賢道:「教主,咱們帶着《白蓮寶鑒》雲游四海,終究是個負累。不如在此埋了,留與後世有緣人。」

敏三道:「甚好!」便往地板來回摸索了幾回,翻起那破蒲團,見有塊石板松動,便揭開來,将那《白蓮寶鑒》放在裏頭。忽地想起懷中另有一本秘籍,便掏出來問白賢:「這雜記留下不留下?」

白賢只見那秘籍上書《白蓮宗雜記》,全是敏三一路行騙見聞計劃,不禁笑道:「留下罷,你帶着有何用?你那些三腳貓詭計,咱家比你更清楚哩!」接過揭了幾頁,又問:「但這全是契丹字,漢人怎看得懂?」

敏三道:「這雜記還有幾十頁空白,咱家寫成漢文罷了。」便取出随身竹筆,跪伏在地。正要譯文,忽然屁股一涼,褲子已跌到腳踝處,只見那白賢跪在敏三身後,掏出那物,将他按在身下,頓時那破廟裏,滿是淫聲浪語。正是:

證真心同奔極樂,成正果共赴巫山。

敏賢二人藏妥寶鑒雜記,不久離了趙州,從此絕跡江湖。餘人又命數如何?白蓮教秘籍又花落誰家?且聽下回分解。

後記 韓山童誤得寶鑒 劉福通錯枕天書

話說敏賢二人被逼至崖邊,走投無路之下,雙雙跳崖。迷霧之中,再無二人蹤影,只見那毗盧帽落到崖下。翎兒見狀,頓時跪倒在崖邊,哭天搶地。衆人趕到崖下,尋不着那二人屍首。又搜遍了方圓十裏,亦不見二人蹤跡。過了好些日子,再無二人音訊,衆人便想那二人已死,各自占了「聽雨」一角,分道揚镳不提。

翎兒思念敏三心切,為他塑了個金身像,供在八詠樓廳中陰陽劍前,每逢初一十五,必領各相公參拜,于是各相公堂子紛紛效仿。然而白蓮教群龍無首,衆白蓮菜既無寶鑒可循,又無秘籍可依,如何傳道授業?只好随心所欲,偷呃拐騙不提。

又不知從何時起,衆白蓮菜知悉教主死後,教中秘籍《白蓮寶鑒》亦不知所蹤,于是又多了個傳言:尋得《白蓮寶鑒》者,則為天選之人。

後來元末時候,趙州栾城有個後生,名喚韓山童。山童出身農家,不甘朝廷壓榨,只身上京探求反元之法,卻無從入手。盤纏将盡,正是惆悵時候,結識了颍州人劉福通。福通瞧他可憐,與他盤纏,又邀他一同賣藝。

福通家鄉大旱,朝廷不但不赈災,仍逼他們繳糧,無奈之下,只好棄田流浪,不得已進京賣藝為生。山童早有反元之念,一日同福通提起,竟是心意相同,于是把臂回鄉,共商大計不提。

韓劉二人,心意相通,志趣相投,回到栾城窮鄉僻壤,朝夕相處,竟然漸生情愫。這二人正是氣血方剛的年歲,情到濃時,往往不能自已,家中卻常有人出入,教他們好生掃興,于是山童便同福通去後山一間破廟,趁着入黑,幹柴烈火不提。

一番酣戰過後,那兩人躺在地板上,各自歇息。山童枕在那蒲團上,只覺地板不平,便燃了燈,掀開那地板一看,赫然是那《白蓮寶鑒》。山童早有聽聞,得《白蓮寶鑒》者,乃天選教主也,喜道:「本尊果真是天命所歸的白蓮教主!」正要合上石板,才見底下另有一書,裝幀簡陋,名曰《白蓮宗雜記》。前頭半本滿是契丹文,翻到後半,才是別有洞天。山童揭了幾頁,連呼「絕妙」,即同福通挑燈夜讀起來。

那兩人研習一番,仿效《雜記》所載,先造天象,自稱彌勒降世,再行善事,廣傳白蓮威名。于是山童便同福通盤算一番,自稱彌勒下生,明王出世,四處開壇布道。

一日那兩人布道妥當,送走信衆,只見一個後生,立在門外不發一言。韓山童見此子衣衫褴褛,卻絕非凡人,不禁問道:「阿彌陀佛。施主乃是有緣人,可願入我白蓮教,救衆生于水火?」那後生即拜道:

「白蓮教主在上,信男朱重八,求教主指點迷津。」

作者有話說

終於完結了!!!!

後面的事情請參考《天子傳奇6》!!!!

最後白蓮寶鑑被韓山童撿到了,之後如果要寫元末群雄演義的話,

大概「聽雨」會在張士誠手上,「聆風」則去了陳友諒那

想知道「聆風」是啥請看開了坑準備填的《班荊》!!!!!謝謝大家!!!!

番外或傳教圖隨機掉落(滑稽

上一章 下一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