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冒牌貨朝‘華清如’張開一張嘴, 發出巨大的一聲“吼”,‘吼’聲音量巨響, 又在狹小的銅鐘內部回轉,一聲響似一聲,頭響震天, 餘響不絕,‘華清’如猝不及防之下被這音波攻擊震傷內腑, 口鼻沁出血來。
冒牌貨見一擊見效,臉色露出自得之色來, “大宗門弟子,也不過如此。”
‘華清如’捂着胸, 掌心牡丹又是一變, 牡丹花開似籠,花瓣連帶着花托,一并向冒牌貨咬去。
冒牌貨森森一笑, 脫去皮囊,又化作團子,蠕動下身軀就将牡丹給吞吃了下去。他身上會分泌粘液, 這粘液有腐蝕作用, 這法寶被他吞吃了, 不僅會斷開與主人的聯系, 還能傷到主人的神識,過往這招,百出百利, 此時他想也不想的将牡丹花給吞吃了。
只是這牡丹花并不是真的法寶,而是‘華清如’給幻化的,哪能似以前那般将法寶腐蝕,并傷及神識。不過是靈氣幻化之物,吞吃進去也是一團靈氣,牡丹花一入腹,冒牌貨就覺得不對,只是這牡丹花也是靈氣構成,冒牌貨心底的貪婪心起,就算察覺到不對勁也不管,貪心的試圖将靈氣盡數化為己用。
‘華清如’手下訣法一變,靈氣忽然‘砰’的炸開,将肉球炸成四塊。四塊肉球在地上彈跳了幾下,紛紛朝‘華清如’攻擊而來。
‘華清如’眨眨眼,發現還真有這種操作,他掌心又是一朵牡丹花開,牡丹花一分為四,張開嘴有朝肉球吞去。見肉球又是将牡丹花給吞下,又被靈氣炸成四塊,現下一共有十六個肉球圍繞着‘華清如’。
‘華清如’覺得有趣,打算繼續如法炮制,耳邊忽而收到白風的傳音,“別玩了,正事要緊。”
‘華清如’可惜的嘆口氣,之後花香較之以往更為濃郁,熏得大鐘之內聞不到其他味道,熏得人暈陶陶的,連呼吸都不能。
很快,十六個團子像喝醉了酒一樣通身變得紅彤彤的,東倒西歪,軟在地上癱成水坑一樣。不多會兒,水坑左右蠕動,又與其他水坑連成一片,很快連成一處大水坑。
祝餘散發的花香是蠕蒿香,蠕蒿可麻痹蠕類,使之身軀節肢無力,止動,呈醉酒之态。這是白風認出赤蠕之後,給祝餘提供的一種對付方式。正如貓對貓薄荷無法抵抗一般,赤蠕對面蠕蒿也毫無抵抗能力。
白風從空中顯出身形,望着這癱水坑道,“水鏡術。”
祝餘倒是可以幻化成章鳴身份,只是章鳴已被頂替,這團赤蠕又有上線,穩妥起見,這赤蠕的身份還得弄清楚。
祝餘點點頭,伸手起訣一掐,又一點水坑,水坑之上平靜的水面泛起波瀾,如電影般播放這赤蠕的一生。
看完後祝餘幸災樂禍道,“這赤蠕根本沒見過他上線,那賈益出賣竹馬才搭上這赤蠕,若知這赤蠕根本不知主上是誰,也不知會不會氣出病來。”他可是聽到這赤蠕一本正經的哄那賈益,說會在主上面前替他美言,另外兩方修士也因此對那賈益生出諸多不滿來,可以說,這赤蠕一個無中生有的承諾,将那賈益坑騙慘了。
不過祝餘并不同情那賈益,此界的人,一個都不值得同情。
赤蠕很難殺死,只要有一點肉給逃了,都能再發育成整個,除非有足夠的焦鹽石碾碎灑在赤蠕身上,赤蠕才會缺水而死,不然都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祝餘手中并無焦鹽石,還好他的目的不是殺死赤蠕。
白風用儲物袋将赤蠕給裝好,自個兒化作一只白鸾蹲坐在祝餘肩上,祝餘搖身一變,變成了章鳴。
石天宗駐地。
易小流匆匆趕到游清靈院內,叩響門扉。不多會兒,院門打開,露出後邊的游清靈來。游清靈瞧見易小流也是驚喜,一邊讓身一邊說道,“師弟怎麽行事匆匆的,遇事可不能急。”
易小流一邊呵呵笑一邊順着游清靈朝內走,喜滋滋開口道,“師兄,果如你所說,龐師叔明令禁止大家議論,力挺卑賤種之事是無稽之談,是他人污蔑呢。”
游清靈關上院門,引易小流坐下,給他倒上茶,又上了靈果遞向易小流方向,道,“那多謝龐師叔證我清白,也多謝師弟帶這好消息給我。”
“替師兄做事是應當的。”易小流嘻嘻一笑,繼續開口,“流言源頭我也查清楚了,是散修那邊傳出來的。”易小流将兩次之事繪聲繪色的說了,好像他就在現場一樣。
“看來這真是污蔑了。”游清靈一眼瞧出這是針對他做出的局,只是不知他怎麽礙着那背後之人的眼了。不過那背後之人未免太妄想天開,竟散這麽個不靠譜的流言出來。
易小流猛點頭。
游清靈沉思了半晌,沒想出任何頭緒,見易小流正拈着點心大吃特吃,取出更多點心放到桌上,“喜歡吃就多吃點。”
之後,方道,“我覺得這事沒完。師弟,師兄觍顏再麻煩你件事。”
“什麽事?師兄,師弟必完成得漂漂亮亮。”易小流拍着胸脯打包票。
“你能替我多關注關注華清如?”游清靈遞給易小流一個靈果。
易小流接過,笑道,“包在師弟身上。”
游清靈遞給易小流一個荷包,“麻煩師弟了。”
易小流接過,笑嘻嘻道,“師兄,把心安下吧。”他又取個靈果,朝游清靈告辭。
易小流走後,游清靈一直心驚肉跳,有些着慌。莫非這事還有後續不成?他本就不是卑賤種,背後又站着石天宗宗主,誰敢如此得罪他?可是這不妙感一直萦繞于心,令他怎麽也放心不下。
游清靈望向華清如院子所在方向,皺眉沉吟不語。
‘章鳴’頭頂一只玄鳥從外邊回來,他并未回自己院子,而是腳步一彎,朝華清如院子走去。路上遇見了易小流,易小流目光落到他頭頂的那只玄鳥身上,“章師兄,你什麽時候有這麽只寵物鳥了?”渾身黑漆漆的,不見半點雜色,也是絕了。
“這次出門遇上的,這鳥長得不咋地,飛得恁快,是個逃跑的好夥計。也是我幸運,遇到它時它受了傷,不然也不至于讓我撿了個便宜。”章鳴本就是一本正經臉,就算是胡扯也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易小流聞言目光微妙的望着章鳴,心道這厮運氣未免太好,竟能得遇玄鳥。這玄鳥也蘊含有鳳凰血脈,好好養着日後前途不可限量。而且玄鳥為信鳥,飛得可不快麽,有這麽只玄鳥在,同階之人想要取他性命也難。看來,章師兄為這天倫秘境做了大準備了。
易小流根本不信章鳴出門見遇見受傷的玄鳥,只當這厮早早就耗費心力尋找玄鳥,此次外出就是去交易的。
不過易小流嘴中笑道,“章師兄好福氣,這次天倫秘境,章師兄必會收獲頗豐啊。”
“謝師弟吉言了。”章鳴朝易小流點頭。
見章鳴前行方向,易小流跟上來,“章師兄可是找華師兄?”
章鳴不着痕跡的望了眼易小流,微颔首。
“往常也不見章師兄與華師兄往來,章師兄什麽時候與華師兄這般熟悉了。”易小流懷疑道。是不是與華清如狼狽為奸,準備背後害游師兄了?
章鳴眼珠子一轉,笑道,“不就是那卑賤種之事麽,我在外邊可是聽說了,散修峰那邊又死了一人。那人也是說出游師兄是卑賤種之後被殺人滅口,我是不相信這謠言的,所以才想找華師兄問問。”
“哼,問華清如作甚,他肯定說這謠言為真,他巴不得游師兄不好哩。”易小流憤憤不平的開口。
“空xue來風未必無因,吾等宗門弟子不該偏聽偏信。”章鳴板着臉開口,随即也笑,“我就去問問。”
易小流也跟着笑,“那你問問,我敢保證,華清如肯定說這謠言是真的,你可不能信這謠言。”
章鳴點頭,“自是如此。”
“那你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我跟華清如合不來。”見到了院門,易小流停下了腳步,對章鳴開口。
章鳴朝易小流拱手,“師弟慢走。”
易小流離開此處,等章鳴進入院子之中,易小流從拐角處又現出身形。他總覺得這個章鳴有些不對,比平時要顯眼得多,平時章鳴是個話少又沉默的性子,在宗門幾近于透明的存在,平時除了潛修便是潛修,若不是修為進展極快,恐怕根本沒幾人知道宗門還有這麽一號人物。
就他剛剛接觸來看,這章鳴話語并不少,也不乏精明,跟過往的沉默寡言要有存在感得多。最後,易小流釋然一笑,或許是以前與章師兄打交道得少,不知他還有這一面吧。
畢竟宗門長老沒有任何指示,若他真有不對勁之處,宗門長老肯定第一時間能夠發現。既然沒有警報,那就是以前隔遠了,霧裏看花,對章師兄的印象把握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