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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龐源’一出, 甄海與游清靈皆看了過來。

‘龐源’對上甄海的視線,胖乎乎一笑, “師兄,我剛到,就見這小子太不像樣, 果然還需要我們做長輩的多教訓。”

甄海神色一緩,朝‘龐源’點點頭。

游清靈冷笑, “長輩?你們也好自稱長輩!”

魔氣将他包裹其中,整個身形都藏在黑雲之後, 瞧不清他的具體神色,不過想來是不好的。

‘龐源’笑眯眯的, 仿若沒聽到游清靈的指責一般, 直接擡起巴掌朝游清靈拍去。他的巴掌之上,一個大大的土靈氣聚集的碩大的巴掌順着祝餘的動作而行,直接拍到了黑霧之上。

碩大的巴掌被黑霧一點點腐蝕, 不多會兒便土崩瓦解,散開的土形靈氣散座褐色星辰,擠入黑霧之中, 努力擴散着, 試圖将黑霧埋在土壤之中。

那邊甄海金色利刃入流, 再次如破竹般劈開黑霧, 徑直朝游清靈真身處激流而來。

游清靈身上黑霧翻湧得愈發頻繁,又要防禦甄海的攻擊,又要避免‘龐源’的侵蝕, 一時之間有些相形見绌,左右難支,不過是依靠魔元的特殊性,才不至于落下風,若是時間久了,就難說了,畢竟游清靈還未完全掌控這霸道的魔元之氣。

龐源笑眯眯的,一邊攻擊游清靈,一邊走向甄海,同時笑道,“師兄,這小崽子你打算如何處置?看他這欺滅長輩的架勢,難說他獲得傳承後會怎樣。”

甄海怒極反笑,“這崽子直接打殺了事,不然還留着添敵嗎?”

龐源笑眯眯的,聞言也不怒,好脾性的答道,“師兄說得是。”他再次擡起手,他右手上方凝成的手掌并不大,但從那上邊傳來的威壓,卻遠比之前的巨掌要大得多。

‘龐源’笑眯眯的拍手,那巴掌之上又出一巴掌,那虛幻的大巴掌朝游清靈拍去,而小巴掌卻留而不發。

游清靈再次操縱幾條龍,騰架着黑霧朝甄海與龐源這邊呼嘯而來,黑霧與黑龍聲勢浩大,挾排山倒海吞天動地之勢,祝餘一瞧便知游清靈這次是又想逃跑了。

‘龐源’雙眼閃了閃,故意落後一步,待甄海全力對付黑霧之際,他凝而不發的小巴掌忽然拍向甄海,卻被甄海身上的防護之物擋上一擊,甄海暴喝,“龐源——”

‘龐源’依舊笑眯眯的,一邊急切得配合黑霧攻向甄海,一邊笑眯眯的開口,“師兄,你可不能怪我,誰讓你平時對我喲來喝去呢,我又不是狗,能對着你搖頭晃尾。”

游清靈本來想逃的意願瞬間被壓制,他全力輸出黑霧,帶着一股瘋狂之勢,不要命似的将魔元傾倒而出,他追咬着甄海,讓甄海無法躲避‘龐源’的攻擊。

他一邊加大攻擊力度,一邊朝‘龐源’笑道,“師叔,你總算有血氣一次,好歹你也是渡劫老祖,結果在這甄海面前,卻被呵斥成狗,饒是師侄我也瞧不過去。不僅師侄我瞧不過去,石天宗的弟子都瞧不過眼,甄海對老祖你未免太不尊重了。”

“游清靈,你——”甄海氣得吐血,又被游清靈與‘龐源’前後夾擊,魔元順着傷口往裏滲透,漸漸腐蝕他體內的靈氣。甄海若是能空處手來補充靈氣,或者逼出魔氣,這自然不算什麽,可惜他被‘龐源’與游清靈攻擊得緊密,無暇分身,只能任由魔氣在體內肆意,削弱他的戰鬥力。

“哈哈,也沒啦,甄師兄往常對我還是不錯的。”‘龐源’依舊笑得和氣,嘴裏也還維護着甄海,只是他嘴中所說,與他此時行為完全相悖,不能不說極具有諷刺性,游清靈眼底閃過輕蔑,嘴中捧了一句,“龐師叔對甄師伯更不錯。”

‘龐源’志滿意得的笑笑,對游清靈也看得順眼了些,“師侄叛逃了宗門,看問題倒是深刻了些,不得不說歷練長人心。”‘龐源’本不該說這句話,可是他說了,為了避免兩人反應過來,他立馬加快攻勢,土靈氣凝成的小掌掐向甄海的脖間。

甄海避過,不妨那只是虛招,小掌之下有更小的掌,他避過小掌,卻不妨小小掌拍向胸口,直接後飛了出去。游清靈見狀,也顧不得‘龐源’說了什麽,直接一條長龍飛騰着,挾風雷萬鈞之勢,電行雲湧撲向甄海。

甄海忙将金色利刃化為盾牌攔截在前,黑龍一沖,盾片散座滿河星,黑龍也重新化為黑霧。

‘龐源’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甄海身後,五指化作尖爪,直接從甄海後背掏入丹田。‘龐源’正欲一把逃出甄海元嬰,卻掏了個空,眼前甄海直接化為泡沫,‘啪’的一聲碎了。

再擡頭,不僅甄海碎成煙塵,之前的黑雲翻滾、黑龍騰騰,以及游清靈與白風也皆不見。

眼前蒼山如翠,樹木成蔭,茅屋一座,藏于竹林之中,竹林之後有飛瀑飛濺,飛瀑之聲滾滾如雷殷。

這景色有些熟悉。

祝餘歪歪頭,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來,便覺得自己的葉片被壓住了。葉片?祝餘動了動,終于想起為何這麽熟悉了,這不是鵲山嗎,他的生長之地,他怎麽回到鵲山上來了?

咦,他怎麽用個回字,他本來就從鵲山上長大,呆在鵲山不是很正常嗎?

他左邊的葉子又被毛絨絨的爪子踩了踩,同時一道萌萌噠的童音傳來,“魚魚,你怎麽不說話?”狼多多是來鵲山後開的靈植,初時話都說不囫囵,卻對祝餘這顆會說話的草十分感興趣。“祝餘”二字吐不清晰,讀起來又饒舌,很是吃力,就幹脆叫餘餘,後來發現與他最愛吃的魚魚是一個讀音,幹脆連字也給換了。

誰想理你這匹幼稚狼,欺我踩我拱我撓我,沒一刻消停的,我若是說話了,還不得被你欺負死?不就是欺我不能動嗎,等着,等我能動了,看我不抽你個大嘴巴子。

祝餘氣哼哼的在心裏說道。

然而祝餘身體卻很誠實的開口,“多多,你能不能小心一點,又踩到我葉子了。”

那匹幼狼偏不移開,反倒又踩了兩腳,開口道:“我很輕的,你又不疼。不過你葉子好軟好涼,踩在上邊真舒服。”

廢話,我怕熱,将木靈氣籠罩在葉片上,自然觸手生涼,祝餘氣哼哼的,我這麽多事是為了給自己降熱的,不是給你乘涼的小混蛋!祝餘抖了抖葉片,沒抖動,多多壓住了。

毛絨絨的爪子毛絨絨的皮毛黏在葉片之上,讓祝餘也沒了脾氣,只能默認狼多多的親近。

“茅屋一間,菜圃兩園;水缸養蓮,竹道接泉;山間明月,與爾下酒,林間松子,邀餘對弈,乾坤日月手談間。日升月落,滄海桑田;星辰列布,如梭如年;莫道談笑間、黃庭靜坐前。嘆嘆嘆!”遠遠的山林之間傳來歌唱之聲,歌聲振林躍,将飛瀑殷殷之音也給壓了下去。

側耳傾聽,這歌聲頗有雅韻,其中還含着道意。

不過祝餘與狼多多此時卻是聽不懂的,他倆同時嘆了口氣,“又來了。”這首歌好聽是好聽,但架不住日日聽年年聽,早就聽煩了聽膩了,偏偏歌聲主人彌逸真人愛唱,翻來覆去唱,他倆也只能被迫日日複日日年年複年年的聽。

聽得久了聽得多了,還能從他的歌聲之中判斷出他現在的心情怎樣,此時彌逸起初歌聲歡快,頗有林間雅士風韻,只是唱着唱着就不自覺帶着壓抑,甚至有幾絲哽咽之音,聽得多多跟祝餘心提起,擔心他在外受了欺負。

“彌逸這是咋啦,又被東頭的小白臉嘲笑了?”彌逸戰鬥力不高,但精于蔔算,常被東邊小白臉嘲笑是個弱雞,彌逸常常氣得跳腳,卻拿那小白臉沒辦法。

狼多多唬了一大跳,“都哭了,莫不是被那小白臉按在地上揍了一頓?”在狼多多看來,被按在地上揍了一頓是頂疼頂疼之事,前天他跟前山的赤虎打了一架,被揍得哭啼啼的回來,主人莫不是跟它一樣?

祝餘不屑的嗤笑了一聲,“你當主人是你這個傻子啊。”不過随即祝餘也跟着擔憂,“不會真被揍了一頓吧?好呀,我就知道那個小白臉對彌逸不安好心,逮着我倆不在就欺負彌逸。下次那小白臉再來,你給我咬他,咬他。”

狼多多摩挲着兩只前爪,躍躍欲試,“放心吧魚魚,我會連你那份一并教訓的。”

然而,彌逸并未給多多與祝餘教訓青逸提供機會,他回到山上,見到多多與祝餘又滾到一塊,心情好上不少,不過眉宇愁緒不散,他上前撈過多多,捏捏他的雙耳與爪子,憂愁的對祝餘開口,“魚魚,地球天道規則巨變,天地靈氣驟減,我要帶多多一并離開地球。你,你與地球因緣未斷,卻是不能走了。哎,沒了我跟多多,魚魚你以後怎麽辦哦。”

祝餘此時還很天真,不明白離別的含義,一點也不擔心,反倒裝作大人一樣安慰彌逸,“這沒啥,你們先走,等我因緣了斷了就去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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