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完結章
懸崖之上忽然出現一人, 他出現的瞬間,藏在白雲屋裏的衆人皆張大了雙眼, 特別是沈七,神色複雜,似悲似喜, 似泣似怨。
他目光遙遙朝這邊望來,衆人明明躲在白雲屋內, 卻有種與他隔空對視的錯覺。
沈卓然與沈卓昭容貌一模一樣,但風華不一。沈卓然這般飄在空中, 恍若仙人翩翩,他眼底淡漠目下無塵, 似是憐憫又似是冷漠。他專注的盯着白雲屋一秒, 随後垂下眼睑,之後複擡頭望向天際,本來繃直得唇角勾出一個淺淡的弧度。
衆人在他盯上的瞬間, 都覺得那目光具有穿透性,像是透過無數時空投注其身,好似無論他躲在何處, 都在他眼底之下, 令人毛骨悚然。沈卓然明明只瞧了衆人一秒, 衆人卻覺得這一秒好似無限拉長。
待沈卓然終于偏過頭去, 藏在白雲屋內的幾人才發現,他們皆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肌肉緊繃, 心頭高懸,此處猝不及防放松,竟覺得心肺墜墜,骨骼泛痛。
這還未交手,沈卓然便将他們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其實力,可見恐怖。
朗月之前被韓離緊緊抱着,抱得喘不過氣,此時一放松,忙不疊從韓離臂彎之中跳下,跳到白雲桌上,韓離也腿一軟坐在白雲椅上,朝沈七道:“他實力這麽強,對付你沈家一族,有必要如此大費周折嗎?”
沈七面色愈發蒼白,與沈卓然同款的面容露出幾分柔弱病态來,他苦笑道:“他非大費周折,他如此不過是不在意罷。所以,才會以那等手段對付我沈家,我沈家能否逃過一劫,端看天意。天若不亡我沈家,他不關心,天若亡我沈家,他也不在意,沈家,從來都不在他眼中。”
或許以前他是痛恨沈家,恨不得沈家全部死光以斷因果,以洩心頭之恨,然而等他實力超脫之後,小小的沈家,便不被他放在眼中。就如黏在他身上的蒼耳,心情好就丢置一旁任他自生自滅,心情不好就直接将之湮滅。
沈七并不怪沈卓然,有什麽樣的因便有什麽樣的果,當年老祖宗為了讓沈卓然死心塌地守護沈家,飛升之前給沈卓然下了不少禁制,更是簽訂了血契,凡沈家有一人在世,沈卓然便得護沈家一日。
沈卓然能護沈家這麽多年,并在最後給沈家留一線生機,已是他對老祖宗最後的一點情誼。
沈卓然與老祖宗的關系,類似父親與兒子的關系,老祖宗給了沈卓然生命,沈卓然欠下老祖宗生恩,但這生恩,并不足以讓沈卓然斬斷仙途,世代不得解脫來換。
或許一開始沈卓然感恩老祖宗的恩情而願意守護其家族,可是千年萬年後,他的想法依舊不會改變嗎?沈卓然已經入道,可以稱之為一聲道友,他并不是無智之物,也不是奴隸。
他有求道之心,更有求道的資本,卻在即将起飛之際被人折斷羽翼,他如何甘心!
若他處于沈卓然的地位,也未必一輩子甘心成為守護家仙,仙途永斷,不得解脫。出生不能選擇,生來欠下恩情,欠下因果,未來可以不斷償還,直至償還完為止,可是因為因果,而毀了自己一生,凡是追道堅定之人都不會就此折服。
沈卓然這般對待沈家他不怪他,沈卓然算計整個修真界,他也不怪他,說句冷漠的話,修者各掃門前雪,其他修士性命與他何幹,沈七也沒那麽大仁大義之心。更何況,沈八是他弟弟,是與他相處了那麽多年的同胞弟弟,其他人與沈八放在一塊,自然是沈八更重要。
可是沈卓然萬萬不該的是,為了此事拉坤元大世界下水,也不顧及父母對他多年的疼愛之情。他毫不猶豫的朝父母下手,讓他心寒不已。
可若讓他看着沈八失敗身亡,他也不願此事發生,畢竟,那是他疼愛多年的弟弟。
所以,沈七站在此處,望着沈卓然糾結不已,不知該進該退,當初憑着一腔孤勇而來,此時卻進退維谷,沈七打起了退堂鼓。
沈七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沈卓然并不知道,他只仰望天際,準備迎接接下來的飛升之劫。至于那邊幾個小修士,他并不放在眼底。他沉澱了太久,越到臨頭越不能放松。
天愈發黑沉,天威壓迫地間,連空氣也凝固起來。
白雲屋受不了這威壓,從空中直直墜.落在地,發出重重一聲響,晃得沈七韓離倒在地面之上後翻滾了幾圈。祝餘天生無視威壓,因此他受到的影響最小,連帶着白風也受了利。
白風抱着祝餘,見韓離與沈七以及朗月都不太好受,他便沒有收回白雲屋,雖然白雲屋受天地攻擊很讓他心疼。
劫雲密密麻麻的聚集在這一方空間,那黑壓壓的劫雲重重疊疊,不知積壓了多少層,巨大的紫色雷電在劫雲之間來回卷動,連紫色雷劫都暈染上雷雲的墨色,變得黑沉沉的。
天地俱黑,除了雷聲殷殷,并不能聽見其他聲音,殷殷之聲,将所有的音響都給覆蓋。
沈卓然在天威之下依舊站得停止,黑漆漆的空間之中只他一人發着光,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住。
他的側臉輪廓瞧不清晰,但他渾身上下都寫着輕松寫意,好似一切都勝券在握。
見到這樣的沈卓然,白風有些擔憂的望着懷中的石筍,若沈八真的成功了,他會不會成為祝餘心魔?畢竟沈八是造成青逸彌逸痛苦的根源,是傷害他家人友人的仇人,若是還得繼續飛升才能報仇……
白風沒繼續想下去,便算此時成為祝餘的心魔,祝餘也有法子闖過去,這點他十足相信祝餘,只怕朗月,沒那麽容易走出。白風瞥了眼腳邊的小狼崽,将懷中石筍抱得更緊一些。
天上雷劫湧動,忽然水桶粗細的雷劫忽然從天降落,以神識肉眼無法捕獲的速度打在沈八身上。
白風眨眨眼,眼前沈八依舊白衣飄飄,連發絲都未亂上半分,好似之前瞧見的紫色雷劫只是幻覺。然而不待白風繼續眨眼,接二連三的雷劫從天而落。
雷劫威力甚大,饒是白風立于白雲屋中,都能感受那雷劫的壓迫之感,可是雷劫之中的沈八卻一動未動,任雷劫劈在他身上。
沈八毫發未傷,既沒被劈成焦炭,又沒法袍被劈碎,好似那些越來越粗壯的雷劫不是雷劫,而只是紫色光線一般。
祝餘忽然從白風胸.前化作人形,他握住白風的手,道:“是邪器,邪器渡劫。”
之前江關城內的凡啓之地中,有修士嚴密看守,只為煉制一柄邪器,那邪器被祝餘白風摧毀,可是,那不過是做出的假象,實則真正的邪器已經煉制而成。
此時邪器為沈八擋劫,也為沈八替身。
只是之後,這邪器無論是否渡過成仙雷劫,它都不會在存活于世,因為沈八不會允許。
祝餘心底嘆息,那樣的邪器,毀掉是最好的。
沈八身上幹幹淨淨,仙氣萦繞,既無孽氣糾纏,又無因果加身,顯然一應能影響雷劫的因素,都被轉移到邪器之上,白風的猜測,完全正确。
眼見得沈八.九九大雷劫即将度過,祝餘握握白風的手,讓他在此處等着,而祝餘則穿過白雲屋,大步踏向雷劫遍臨之地。
白風面色一變,握緊了拳頭,卻沒阻止祝餘。
小狼崽一頭紮在禁制之上,朝後滾動了兩圈,才穩住身形,他質問白風道:“你幹什麽,為何放他出去,你就看他去送死嗎?”
白風垂眸望着地上的小狼崽,沒說話。
小狼崽不死心的繼續朝白雲屋外走去,可是再一次撞上禁制之上,又滾回房間之內,小狼崽朝白風龇牙咧嘴,“放我出去。”
白風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滿是冷靜,此時開口道:“你能做什麽?”
“難道就眼睜睜瞧祝餘去送死?”
“我相信他。”
“相信他?他才大乘期!”
“呵,”白風朝朗月譏諷一笑,“你對他了解,有多少呢?更何況,此時滿身孽債的你,确定要去那天雷之地?”
白風提起滿身孽債,朗月心中一虛,頓時沒詞了。
外邊那樣的雷劫,若是察覺到他走進,只怕會無差別攻擊。天雷剛正祛邪,血氣與孽氣,是它最為厭惡的。
白風不再理會朗月,他轉身在床.上盤坐,通過道侶契約感受祝餘的狀況。
祝餘察覺到白風擔憂,一陣安撫之氣傳了過去,他在雷劫之地随意走動,好似閑庭散步,卻最為精準的避過雷劫的落擊之點。
他就這般閑散的走到沈八附近,與天上的沈八遙遙相望。
沈八與祝餘對視了一眼,随即從空中飄落而下,與祝餘相隔了數百米,遙遙相望。
沈八見祝餘身形飄忽,在雷劫之中怡然自在,好似他不過是個虛影,一道道雷柱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傷害,心知祝餘已經熟練掌控空間規則,借助空間規則而能如此舉重若輕。
沈八本來無任何感情的眸子閃過一絲贊賞之意,道:“你很好。”
祝餘不答。
“天眷者果真不同凡響。”沈八繼續開口,“從你出現在此界起,我便知道,我的機會來了。我耐心又等待了萬年,終于等到仙門再開之際,也終于等到我多年籌謀成功之機。”
“彌逸與青逸,是你算計的?”祝餘終于開口道。
“這兩人,誰?”沈八眸子閃了閃,道:“我算計了衆生,算計了世界,算計了你,算計了我,區區小人物,我不記得。”
“你知道。”祝餘肯定的開口,“你修因果大道,彌逸也修因果大道,且彌逸的修煉天賦比你這天生靈還要強,你害怕彌逸算到你的籌謀,所以,從彌逸與青逸出現之際,你便開始算計。”
“哦,是嗎?”沈八淡淡開口,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我本以為,你目的只是為了飛升,然而你的胃口,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祝餘繼續開口。
“只為飛升,有什麽意思呢。”沈八淡淡道:“我活了這麽多年,不找點有意思的事做,活得未免太過寡淡。”
“可你不怕胃口太大,撐壞了。”祝餘問道。
“從渡劫開始,我的目的便已達到。”沈八語調平淡,不帶半點情緒,卻讓人感到徹骨的寒意。
祝餘沉默,沈八說的是事實,從渡劫開始,沈八的目的便已達到,他與沈家因果已斷,他洞天已然成型,通過九九雷劫,他竊取了坤元大世界的天道規則,哪怕此刻他的洞天破碎,但只要被烙印的規則留其識海之中,重建洞天,也不是難事。
難怪他膽敢标記修士而不怕反噬,原來一切算計缜密,都在他掌控之中。
“所以,哪怕明知是無用之功,你現在,依舊要阻止我嗎?”沈八嘴角略微上勾,露出個類似嘲諷的笑。他眼底平靜無波,卻無端讓人發寒。
九九雷劫度過,雷劫對沈八恨得牙癢癢卻只能無奈散去,天地又恢複朗青。
天降甘霖雨,灑在雷劫中心的兩人之上。
沈八愈發飄渺出塵,而祝餘被天降恩澤打在身上,有些狼狽。
沈八一擡手,地底忽然出現一羅盤樣式的邪器,那羅盤紅得妖異,紅得燦然,其上紅光順着陰陽之線流轉着,帶着奇異的光華。
沈八右手握住羅盤,慢慢用力。
羅盤發出類似嬰孩尖銳哭泣之音,在這空間之內瘆然得緊,然而在場兩人對這聲音沒半點不适,更沒半點關注。
哭泣之聲越發細微,直至于無。
“我這誠意,如何?”沈八攤開手,羅盤碎成粉末,紅色的細沙從他掌心漏出,掉落在地。
“你可知道,你這一竊取,坤元大世界會下降等級,成為坤元中世界,甚至小世界,如此,你也不在意?”祝餘繼續開口。
“與我有何幹系。”沈八漫不經心的開口。
天際異香噴鼻,仙音飄渺,祝餘與沈八同時擡頭瞧去,只見仙門矗立雲層之間,仙門之後,仙界向衆人露出仙山一角,看不清摸不着,卻能引人無限遐想,愈發令人向往。
仙光從頭頂而落,灑到沈八身上,襯得沈八愈發不似凡人。
在仙門之力的接引之下,沈八緩緩朝仙門飄去。
祝餘眼底寒光一閃,忽然祭出洞天,重重的朝沈八壓去。這個王八蛋,想這般幹幹淨淨飛升仙界,之後道途坦蕩,一路高飛,想得未免太美!
沈八驚詫的望向祝餘,也祭出洞天,與祝餘洞天相碰撞而去。
祝餘瞧得清楚,果真是那幽蘭之境,這人,當真是一切的元兇!
祭出洞天之後,沈八淡漠的望着祝餘,無悲無喜。
待他的洞天與祝餘的相撞,沈八忽然朝祝餘露出一笑,那笑容意味莫名,似是帶着無限深意,瞧得令人十分不舒服。
洞天與洞天相撞,幽蘭之境與白色洞天同時湮滅,巨大的能量将這方空間直接攪碎,無數個張牙舞爪的黑洞将祝餘與沈八吞噬而去。
因洞天破碎,沈八識海內腑受到劇烈的撞擊,他捂着胸口,嘴角沁出獻血。
他望着祝餘,依舊保持着那神秘微笑,眨眼間被黑洞吞沒,消失在祝餘眼前,随後,祝餘也被黑洞卷入其中,陷入萬籁之境。
“祝餘!”白風猛地從床.上跳起,也一口鮮血吐出。
他控制着白雲屋朝兩人交手之地趕去,迫不及待想要見到祝餘。
等他趕到那處之時,只瞧見黑洞似剛進食完的巨獸,正閉嘴而走。
此處原本的山峰樹林盡歸為無,只留下巨大的深淵于此。
白風四處張望了會,不見祝餘與沈八的身影,他通過道侶契約感受下祝餘的下落,卻發現那道侶契約被隔絕了,完全無法傳遞過去。
頭頂仙門正在緩慢閉合,甘霖依舊淅淅瀝瀝,白風徹底堅持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白風——”朗月焦急地變化成大狼,墊在白風身下。白風是祝餘的道侶,他已經對不住祝餘,萬萬不能讓祝餘的道侶在他眼皮底下出什麽事!
聞沙坐在城主府中,一直等待着自己被尊主的洞天接引過去。他願意進入尊者洞天之內,成為尊者洞天最初的生靈。
天道有初,有聖人不死不滅。
等尊者成為世界之主,他也能成為聖人,如此豈不是比自己修煉更好?他若按部就班的修煉,未必能成為不死不滅的存在,畢竟沒有尊者,他已經死過一次。
雖然将道途依托于他人身上是一件愚蠢之事,但他相信尊主,也相信自己的未來必定光芒萬丈。
他還不知,沈八的洞天已經湮滅,他的夢想徹底破滅。
他還在等候之間,石琥、鸾洋、卓長東等人也察覺到坤元大世界的變化,他們齊聚衆規則之力,總算挽回了天道規則斷裂,天道隕落的後果。他們留了十人繼續留守一元大陸,其他幾人回到坤元大陸查看情況。
等鸾洋從白風嘴中得知一切真相之際,事情已經落定,沈八無法追究,便只能追究沈八的同夥,比如江關城城主聞沙,以及聚集在聞沙之側的城主府衆人。
聞沙被衆渡劫包圍,面色一變,望着衆渡劫緩緩道:“各位道友強闖我江關城,未免太過無禮!”
卓長東笑道:“瞧瞧,這畜生還會說人話。”
聞沙怒氣上湧,眯着眼望向卓長東,暗暗将他記在心底,撫平怒氣繼續道:“狗嘴裏吐不出好話,果真如此。”
鸾洋開口道:“何必與他多說,擒拿便是。”說完,鸾火便朝聞沙攻擊而去。
石琥也沉着臉道:“鸾前輩說得是,這等邪魔外道,無需多費口舌。”
祝餘失蹤,白風萎靡憔悴,使得多多也情緒不高,讓他心疼又壓抑,這股怒火不能朝白風發,此時全沖聞沙而去。若不是聞沙及其主子惹出這一些破事,多多又怎麽會傷心難過?
城主府院內,游清靈站在窗前朝外望,他身後尹景天也一并望向窗外,只是他眼底詭谲一片,緩緩綻開個笑容。
“師弟,你說尊者,會不會成功?”游清靈以為聞沙才是主子,還抱有十分期待。
聞沙已是渡劫巅峰,他雖不知聞沙在算計什麽,憑聞沙的實力,便先立于不敗之地。他在無明大陸瞧得多了,修士為利益各自而戰之事,他根本不信坤元大陸所有渡劫會聯合起來。
然而,脫機實際情況的臆想是錯誤的,坤元大陸與無明大陸風俗迥異,以無明大陸的行事作風搬到坤元大陸上來,遲早導致失敗。
尹景天淡淡道:“師兄安心。”
游清靈聽到尹景天的話也沒生氣,他這師弟在他面向一向如此,唯唯諾諾只會附和,因此他本就沒希望尹景天能說出什麽來。
游清靈露出個微笑,道:“希望如此。這些天我見尊主呆在城主府內,又面露喜色,顯然成功便在這一天兩天。”
不待尹景天出聲附和,游清靈忽而面色一變,“府內好像有人在打鬥?”城主府中禁制處處,若非打鬥動靜太大,根本不能驚動游清靈。
游清靈轉身就要朝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我去瞧瞧什麽情況。”
只是他還未走出門口,便不可思議的望向自己的腹部。他的腹部穿過一柄劍,劍上劍意,正中他丹田元嬰。
就這麽會功夫,丹田之內元嬰潰散,靈氣四溢,游清靈身形不穩,有變成原形的趨勢。游清靈朝後瞧向尹景天,竟一時失語,無法說出話來。
他怎麽也沒想到,一直在他身邊不離不棄的師弟,最後也會背叛他,他想問為什麽?最後卻覺得寡然無味,他一生都在背叛與被背叛之中度過,尹景天為了什麽背叛,有什麽問的必要呢。
似是察覺到游清靈的疑問,尹景天收回薄劍,同時身形開始變幻,變成一個胖乎乎的有些富态的年輕人。
“赤,赤蠕。”游清靈瞪大了雙眼,不甘的倒了下去。
赤蠕見倒卧在地恢複原形的黑色橫公魚,嘆息道:“你師弟,早在天倫秘境便已死去,你不該這般輕信我的。”他将橫公魚裝入儲物袋中,朝正堂而去。
他的主人是老猿,老猿臨走前最後一個命令是,跟在游清靈身邊,伺機殺了他。
所以,赤蠕才會僞裝成已死的尹景天,只為得到游清靈信任,能夠發出必勝一擊,而此時,機會來臨。
赤蠕回到大堂之中,聞沙已經誅伏,他被廢去修為,跪倒在地。而其他渡劫修士,多多少少都挂了彩,石琥也不例外。
赤蠕掃視了一圈,走到石琥面前行了個禮,道:“見過少主。”
石琥朝他點點頭,只道:“辛苦了。”
赤蠕胖乎乎的臉上露出個笑,“不辛苦,不辛苦,只是被少主兩位大舅哥殺掉的分.身,少主什麽時候補償給我?”
石琥聞言瞧了赤蠕一眼,道:“正好給你減減肥,你有什麽委屈的。”說是這般說,卻扔給赤蠕一個儲物戒,道:“你想回石湖修煉,還是想在這坤元大陸游歷一番?。”
赤蠕笑道:“我許久未曾見過族中那群小可愛了,我還是先回石湖看看。”
“随你。”石琥與赤蠕說完話,走到鸾洋身邊,他等會兒還得與鸾洋一道去鸾族族地見多多。
這些渡劫大修将首惡擒拿,之後的其他事他們自然懶得沾手,不然徒子徒孫是用來幹嘛的。因此一個個互相告辭後,各回各處。
鸾洋與石琥趕回族地途中,忽見前方雷光閃動,顯然有人正在渡劫。
按理說,修士渡劫旁人皆避,一來怕天雷不分敵我的亂劈誤傷自己,二來怕因為加了個人雷劫加劇,旁人與渡劫之人産生因果。
可是此時鸾洋與石琥皆心有一動,兩人對視一眼,方向一拐,朝渡劫之地趕去。
兩人不及趕到渡劫中心,便迫不得己先降落到地而行,天威加身,雷劫莫測,讓兩名渡劫都感到壓力。
“九九大天劫。”鸾洋望着劫雲重重,斷定開口。
石琥不語,顯然認同。
“渡九九大天劫之人,不是天妒之人便是即将飛升者,看着雷劫強度,不到飛升雷劫的程度”,鸾洋繼續開口,“而渡九九雷劫之人,我平生只聽說過一人。”
石琥偏頭望向鸾洋,問道:“你是說,這渡劫之人是你認識那人?”
“希望如此。”鸾洋按捺住心中喜意,朝中心闖去。
若真是那小子,鸾洋禁不住要誇贊他一聲了,便是渡劫大能遭遇空間坍圮都兇多吉少,不想這小子憑自己的本事竟闖過了空間坍圮。果真是個好小子,也不枉他侄孫為他傷心一場!
兩人趕到渡劫中心之際,開始雲散劫收。此時渡劫中心卻不見渡劫之人,地面之上幹幹淨淨,草木寸無。
天降甘霖,落到兩人身上,石琥怪異的瞧向鸾洋,為何不見渡劫之人,這人反倒愈發喜氣洋洋。
“是那小子的可能更高一層了。”鸾洋喜不自勝,他一步踏向前方,神識将這地方一寸寸搜索而過,最後将深埋在土中的種子從地底挖出。
他捏着這顆種子,撫須含笑不語。
白風與祝餘進階大乘之際其他鸾鬧出的笑話,他雖沒見過,可也是聽過的。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正文到此完了,推一下我的接檔文,依舊是古耽修真,不過是主受,感興趣的收藏一下,愛你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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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赟:……這道侶怕不是有些戲多。
N久之後。
南嘉木:命運既然讓我們走在一起,你就乖乖接受吧(撩~)
葉赟:……請負責滅火,謝謝。
只管撩漢不管滅火的溫潤受(南嘉木)x 心思缜密硬朗攻(葉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