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高緒把我叫出來喝酒,我想肯定是李祺從鄧逸凡那邊得知了我們分開的事。
“咱倆這關系,你都不和我說?!”
“我不是嫌丢人嗎?大齡男青年被年下小男友甩了,郁郁寡歡?我可張不開這嘴。”
這雨下了一天,晚上才停,我倆在一家常來的燒烤店裏,我一天沒吃飯這會兒餓的一口氣吃了兩個烤面包片。
高緒看着我這幅樣子,痛心疾首:“我不叫你出來,你還打算絕食是嗎?”
“沒有啊,只不過今天下雨,家裏沒菜,我也沒胃口訂外賣。反正我沒打算是要絕食,不就是一個鄧逸凡嘛,放心吧不叫事兒。”
如果不是我後面喝的酩酊大醉,哭着嚎着連罵帶嚷的要刨鄧逸凡的祖墳,那麽我這一席話還是挺有說服力的。
真的麻煩發小了,照顧我這麽個酒鬼。
酒醒後,我體質真的很差,又病了一場,就像用力喧嚣過後,整個人都虛了下來,我躺在床上發着燒,突然很想回家。
這麽想着,就沒忍住流下了兩行熱淚,都快三十歲的人了,生病了身邊連個體己的人都沒有,真是差勁啊。
我也不能讓我父母知道,我被男人甩了。這樣他們得有多難受。
燒到實在難受暈的快不行時,我趕緊趁清醒打了給高緒,麻煩他過來接我去醫院。
至于怎麽給他開的門,然後又暈倒,我已經記不清了。
但是我醒來後,聽的清清楚楚的,是他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
這個時候我只能乖乖低着頭,虛心接受。然後讨好地笑笑,說我錯了,以後不會這樣了。
高緒嘆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滿星,你笑的讓我心裏特難受。”
其實我真的沒什麽,就是點背而已。
經歷了這次生病,我意識到一件事,我給鄧逸凡的鑰匙他還沒給我呢,我應該要回來給高緒,發燒爬起來開門真的要命。
微信我沒拉黑他,但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拉黑我,我試着給他發了消息。
【你寄同城快遞,把我家的鑰匙寄過來吧。】
并未顯示我不是對方的好友。
但他也沒回複我。
我實在不想給他打電話,便繼續給他發了高緒的地址和手機號,心想着,他看見了應該會寄的。
我已經訂了飛往倫敦的機票,下周四出發。
周二我回了父母家,我媽看見我說我瘦了氣色也不好,我扯謊說是最近店裏忙,累的。
我媽信不信,我不知道,但是她心疼我是真的,立即就穿鞋說去超市買雞,回來給我炖湯。
我媽出門後,我和我爸坐在沙發看電視,我爸問我小寶呢?
我說:“送朋友了”
我爸挺吃驚的,因為他知道我從小到大一直是那種養個魚死了都會難受半天的人。
怎麽可能會舍得把自己的狗送人。
我說的很輕松,“其實本來就不是我的狗,是朋友讓我幫忙養一陣而已,我那個時候不是怕我媽不願意嗎,才說是我的。”
我爸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瞞着父母自己的心事,其實讓我更難受,我不是不知道他們一直為我的個人問題操心着,老兩口努力克服了自己那一關,好不容易接受了我的性向,現在又怕我遇不到合适的人。
“媽,我後天去英國。”我倚靠在廚房門邊上,看着我媽在廚房為我忙碌着。
“啊,怎麽這麽突然?”
“沒有啊,我之前也想去來着,就是店裏忙,一直沒時間,最近閑下來了就想趕緊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
“去吧,你今天來我看你臉色可不好,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太拼了,別熬夜,身體垮了可怎麽行呢。”
“知道啦,到時候給你買點護膚品回來。”
“我都一把年紀了,擦給誰看。”
“我和我爸啊,還有小區裏老頭老太太,一是讓他們看見你光彩照人,二是讓我爸有點危機感。”
“你爸那眼一天到晚就盯着彩票啊股市啊,其他時候跟瞎子沒啥區別。”
“诶,你這個女人,我耳朵又不聾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還在家呢。”我爸聞聲趕過來抱怨。
“你在家怎麽了,一天到晚家裏啥東西你都找不着,你在不在有區別嗎。”
老兩口拌起嘴來,連損帶笑的,讓我好像回到了以前上學的時候,特別溫馨。
我還像以前一樣,覺得無論發生什麽事,只要回到家就沒什麽再能傷害到我。
所以說,真的要常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