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如果不是那玩意的包裝和形狀都太具有代表性, 付灑灑會以為他手裏把玩的東西是什麽藝術品。
長指夾着其中一片鮮紅,聞泱模仿轉筆的動作, 娴熟地将它從食指翻到無名指, 動作漫不經心,眼神卻帶着意味不明的探究。
付灑灑感覺自己被盯上了,此時此刻無疑變成了掉入陷阱又瘸了腿的小鹿, 她不由自主退後一步,無助地辯解:“這個是我室友硬塞給我的。”
“是嗎?”他歪了歪頭,很輕地笑了一下。
邪氣滋生。
那表情就是你不必解釋,我什麽都懂。
付灑灑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沒料到會有這一出, 早該在路上找機會丢掉的, 現在不知道他會怎麽看她。
她內心裏已經給聞少爺配上了畫外音——之前義正言辭地說要複習, 結果卻明目張膽帶着TT,沒想到我的女朋友這麽欲求不滿?
事實證明她多慮了。
聞泱壓根沒想那麽多, 視線和注意力全被眼前的少女侵占了。她剛洗完澡,因為慌張沒怎麽擦幹,小臉緋紅, 耳根子都泛着粉色, 長發濕漉漉往下滴着水珠, 那晶瑩的透明液體滑過她薄薄的頸部皮膚,一直沒入睡裙領口。
領口不算大, 是保守的款式, 可禁不住被打濕, 緊緊貼在她曲線畢露的身上。
察覺到他侵略性十足的視線,付灑灑心跳都快了,她現在是中空,內衣都沒穿,本來這睡衣是成套的,還有條長褲,可剛才跑出來腦子一片亂,只想阻止他,根本沒關注自己衣衫不整。
有句話怎麽說的,真脫光了也就那樣,最要命的就是羅衫半解欲露不露的樣子。尤其是她此刻光着兩條白嫩的長腿,因為緊張腳趾不安地縮在一起,一股子怯生生羞答答的柔弱姿态。
叫人無端就起了暴戾之心,想狠狠折一折這朵花,看看她能承受到什麽地步,是哭着讨饒還是嬌嬌地攀附他。
聞泱清楚感受到了血脈贲張的沖動,擡眼看一下時間,八點四十分,距離研究所的會還有不到半小時。
得走了,不然要出事。
他垂下眸,很快走至浴室裏又拿了一條幹浴巾出來,連人帶頭給她罩住。
付灑灑視線被遮擋,遂不及防愣在原地,很不解:“幹嘛呀?”
“別動。”聞泱壓下她的手,在她耳邊啞聲道:“也別說話。”
她沒有再掙紮,大概是意識到了什麽,被他抓着的手腕那處燙得驚人,感覺脈搏那裏的皮膚被他用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
不是什麽色.情的舉動,可在看不清的狀況下,加上近在咫尺的是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空氣中平白就多了幾分旖旎暧昧。
付灑灑莫名就想到了小言裏的惡俗臺詞——你點的火,你負責熄滅。她有心想滅火,可對方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每每她想開口時,他就會惡劣地拿指腹壓着她的下唇,叫她不得不閉緊了嘴,害怕玩出什麽舌尖上的禁忌play。
兩個人悶不吭聲,靜默了許久。
而後,她感覺壓力驟減,終于找準機會扯掉了頭上的浴巾,憤憤不平地指着他:“為什麽不讓我說話?”
聞泱冷靜下來,眼睛裏總算沒有奇怪的情緒了,他把書包整理了下,意有所指地道:“剛才聽你的聲音我滿腦子就只想着一件事。”
什麽事?
這三個字幾乎就要沖口而出,不過很快付灑灑就反應過來,雙頰比剛才還要火辣辣,她不敢相信,傳聞中的冰山小王子會這樣崩壞自己的禁欲系人設。
“走了。”他沒再看她,臨出門前頓了頓,意有所指地道:“晚上補習,你換身衣服。”
這就是廢話了。
不用他提醒,付灑灑很自覺換上了長袖長褲,連帽衛衣的拉鏈拉到最上端,五月份的初夏天氣,她還像活在深秋裏。
聞泱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熱出一身汗拿着書本猛扇的樣子,他沒有多說什麽,直接上手去扯她的外套。
拉鏈一點點往下拉開的聲音令人膽顫心驚。
付灑灑很清楚地察覺了他在生氣,黑漆漆的眼瞳壓着戾氣,薄唇緊抿,動作也算不得溫柔。她被拉鏈最下面的金屬扣打了一下手背,還挺疼的,忍住沒吭聲,心裏卻感到有點委屈。
他動作一僵,視線往下就瞥到了對方手背皮膚上的那道紅痕,她皮膚嬌嫩敏感,稍稍用點力就能留下印子。
心還是軟了。
特別是此刻聽她小小聲地抱怨:“我做錯什麽了?”
聞泱輕輕将她帶到身前,低下頭去找她的眼睛,嘆了口氣:“別這麽防着我。”
這麽防着,讓他覺得自己在女朋友心裏毫無地位,甚至和外面那些陌生男人并沒有什麽不同。
他沒有一定要得到些什麽,保持原狀也可以。
她還小,不到20周歲,他也不是不能等。
他大抵明白她心裏還有些疙瘩,安全感極低,所以才會用一些幼稚的想法來保護自己,她似乎認為身體是最後一道防線,要是輕易丢了就會全盤皆輸。
他尊重,也理解。
過去他的種種,總是在她的記憶深處埋下了禍根。
客廳的鐘滴答滴答走着,秒針擺動的節奏聲在靜谧的空間裏總是格外安靜。
過了很久,她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像是下了什麽決心。
聞泱眉心一跳,想說點什麽就被她的動作止住。她在他面前,咬着唇雙手拉着T恤下擺,幹淨利落地脫了下來。
黑色內衣襯着雪白肌膚,驚心動魄的美。
“臨洲哥哥。”
他別開眼,聽她細聲細氣地道:“其實我沒有什麽不可以給你的。”
心猛地一疼。
軟玉溫香入懷,聞少爺沒有了蠢蠢欲動的不安分,只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頭頂的柔軟發絲上,淡淡道:“不用勉強。”
“沒有。”付灑灑搖頭,掙開他的懷抱,雙手繞到身後想去解內衣。
美人投懷送抱,可聞泱的心裏一片平靜,拿過衣服又給她披上。
也不怪他,這種逼良為娼的滋味其實并不好受,強扭的瓜不甜,他深谙此道,更何況她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實在……一言難盡。
付灑灑察覺到了不對:“你不想?”
不是不想,是不能。
聞泱揉了下她的腦袋:“十一點了,學習。”
付灑灑脫口而出:“你現在硬不起來?”
聞泱:“……”
他的眼睛用力閉了下,壓下火氣,但是沒忍住那聲操,暗罵了一句後,徑自走到書桌前,把她帶來的那些資料丢到桌上,乒乒乓乓一陣響。
付灑灑自知忍到聞少爺了,也不敢造次,乖乖過去了。
于是這一晚,從之前好幾次都瀕臨危險邊緣,可到最後也只是安安靜靜啃了一晚的書,叫人不得不佩服聞臨洲的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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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付灑灑睡到自然醒,起床拉開卧室的門,沙發上沒有了聞泱的蹤影,她睡眼朦胧地打了個哈欠,習慣性朝洗漱間走。
走到半路,腳步頓停。
她摳了摳耳朵,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若是她沒聽錯的話,剛才裏頭隐忍的那一聲悶哼是來自聞少爺的?
他他他、他不會在自渎吧……
心裏有了大膽的猜測,付灑灑控制不住地把耳朵貼到門上。裏頭傳出窸窸窣窣的古怪動靜,好奇心害死貓,她秉着呼吸轉動了門把手,剛拉開一道縫……
“你的教養被狗吃了?”少年繃着臉,就是眼角的那點猩紅洩露了蛛絲馬跡。
付灑灑經過一晚的休養生息,又沒皮沒臉起來:“樯橹灰飛煙滅哦,你懂的,年輕人要節制呀。”
聞泱:“……”
他耳根子發燙,可硬不下心腸去吓唬她,只得繞開她選擇眼不見為淨。
不得不說付灑灑這厮骨子裏還是愛耍賤,別人已經要放過她了,她還愛作死。跟着聞少爺背後上蹿下跳,嘻嘻笑着:“你這麽快結束了?”
聞泱猛地轉過頭:“你想死是吧?”
她退一步,捂着嘴直笑,被他一把按到餐桌上。腰間是他故意撓她癢癢的手,付灑灑尖叫着扭來扭去,想要躲避。
蹭着蹭着,就蹭出了火。
血氣方剛的年齡,一是晨間反應還沒消退,二是剛才被她一鬧也沒釋放出來。一股子邪火上來,聞少爺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低下頭就用唇舌去撬她的牙關。
付灑灑還在笑,被他堵了個正着。
睡衣裙擺大敞,他的手從下而上,游走在每一寸光裸肌膚上。
慢慢的,她就笑不出來了。
陌生的顫栗和情潮讓她茫然睜着眼,隐隐約約想要些什麽又不能确定到底是什麽。直到腿心一涼,薄薄的布料被丢在了一邊。
她倉皇地想坐起身,卻被他的手緊緊按住動彈不得。
“別動。”他說:“我不會過分。”
可……這怎麽能叫不過分。
付灑灑沒有辦法思考,咬着手背嗚咽,沒過多久,她就潰不成軍,在他的指尖逗弄下繃直了腿,而後軟下身子,大口地喘氣。
聞泱擦了擦手,居高臨下地看她。
她還躺着,衣衫淩亂,表情天真又困惑,帶着狂喜之後的倦意,可人極了。
他看着看着就燥熱起來,拉着她的手去解自己的皮帶。
她半睜着眼,沒有抗拒。
可煞風景的敲門聲卻倏然響起,有個聲音異常耳熟:“聞臨洲,三個月不回家,我白生你了?”
這個時候,什麽狗屁欲.望都退了。聞泱沒吱聲,臉色難看地把付灑灑抱回卧室,仔仔細細蓋上被子後關上門退出來。
深呼吸了兩口,他皺着眉打開門。
聞太太柳眉倒豎:“你還有良心嗎?聞臨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