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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無盡模式7

翌日, 系統機械音宣布,“游戲第21天。”話音剛落, 大雨傾盆而下,同一時間,天空中布滿烏雲,雷聲轟然作響。

蘇寒清點完新獲得的物資, 輕聲嘟囔道, “這是打算發大水,直接把營地淹掉嗎?”

電光火石間,鐘睿反應過來, “萬一溪水填滿河渠, 裏面的食人鲳會跑出來!”

蘇寒鎮定回複, “把引水的溝渠堵住, 溪水就不會湧過來。”

想到就做。兩人披着雨具, 冒雨把泥土填進溝渠, 終于阻斷溪水。

但是, 鐘睿的臉色依然很不好看,“如果接連下暴雨, 河水泛濫是遲早的事。”

“比起這個, 咱們是不是應該先擔心下怎麽應付獸潮?”蘇寒冷靜道。

“下雨天, 手榴彈、火箭筒、定時炸藥還好用嗎?就算好用, 天空中烏雲密布,很影響視線。一旦攻擊發生偏差,就意味着更多的消耗。”

“另外火藥難弄, 存貨本就不多。這些日子瘋狂消耗,大概還剩下30%的庫存。一旦火藥耗盡,防線被破只是時間問題。”

鐘睿沉默不語。随着時間推移,生存壓力越來越大,直叫人喘不過氣。忽然,他說,“等到河水快要蔓延開來,咱們舍棄營地,展開大逃亡怎麽樣?”

凡事都有兩面。誠然,建立起營地能幫助玩家很好地防禦,但無意間,卻把玩家限定在了有限的範圍內。如果舍棄營地,那麽天大地大,哪裏都可以去。

“再說吧。”蘇寒興致缺缺,“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活力劑只剩下兩支。一旦大逃亡,路上遇見森蚺、凱門鱷、巨型蜘蛛等食物鏈頂層生物,基本就是死。”

以目前的情況看,偶遇的幾率相當高。

鐘睿頓時語塞。如果離開後活不了多久,那出去又有什麽意義?倒不如在營地被攻破的時候,兩人一起宣布放棄。

**

暴雨如注。雨點打在地面上,積起了大大小小的水窪。

蘇寒啃着幹糧,心裏則在想,水往低處流,水窪裏的雨水最終會不會流進河道裏?

思量間,新一波獸潮襲擊來臨。

遠處轟鳴聲響起,地面都在跟着震動,顯然有大型生物接近。空中鳥鳴聲此起彼伏,一聽就知道數量不少。

蘇寒一臉的冷漠,“攻擊強度好像又增強了。”

“第21天了麽。按照前面20天的情況看,每5天提升一個難度。”鐘睿随口回答。

“開始幹活了。”蘇寒三口兩口把幹糧吃完,随即站起身,撩起袖子準備打架。

鐘睿頗為無奈。游戲第10天的時候,他想建木屋,小夥伴卻說精力不足,她要移植食人樹、巫婆草,設置陷阱,增強營地守衛。無奈之下,鐘睿只得選擇讓步。誰知費盡心力,建起數道防線依然沒用,該完蛋還是得完蛋。

定了定神,收斂起不必要的情緒,鐘睿極目遠眺。

轉瞬間,一大群生物跑進視線範圍內。

迎着昏暗的光線,鐘睿仔細一瞧,發現草原象、灰熊、鬣狗、水蛇一起沖了過來。

蘇寒割斷繩索。

下一秒,數個木制牢籠從天而降,攔住了部分野獸的步伐。

但很快,水蛇“哧溜”一下從空隙中溜走;草原象鼻子一甩,直接把木質牢籠給扔了;灰熊怒拍牢籠,沒一會兒拍的木屑橫飛,眼看牢籠快要散架。唯獨鬣狗,被圈在牢籠裏暴躁嚎叫,卻拿籠子毫無辦法。

繼續前進,有幾條水蛇不慎掉進深坑,怎麽爬都爬不出來。

一只灰熊誤踩巫婆草,當即被緊緊抓住。它奮力掙紮,無意間卻碰到了食人樹的花朵,于是上半身也被緊緊束縛住。它空有一身力氣,卻根本用不出來。

“草原象有點棘手。”一邊嘟囔着,鐘睿一邊架起火箭筒,毫不猶豫開火。

“砰砰砰砰砰”,五發火箭穿甲彈飛射而出,直把草原象轟的皮開肉綻。

有兩個倒黴的,不幸被命中要害,當即撲倒在地,沒了氣息。

部分水蛇掉進陷阱,還有一小部分卻順利通過障礙,率先進入河渠。食人鲳極為兇狠,毫不猶豫把送上門的午餐啃了。

幾只鬣狗排除萬難,艱難地來到河邊。只是不等它們下水,食人鲳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水面,熱烈歡迎新口糧的到來。

眼見草原象死的死,傷的傷,鐘睿喃喃自語,“還差一點。”他正想繼續開炮,只是這時數只鷹隼俯沖,或抓或咬或啄,紛紛向他發起進攻。

鐘睿躲閃不及,被抓撓了幾下,只得順勢改變攻擊目标。

就在這時,數個手榴彈和定時炸藥在草原象身邊炸開。正是蘇寒抓緊機會,進行了補刀。

等确認地面危機解除後,她把目光移到天上——食人鲳可對付不了飛禽,這些得由玩家親自收拾。

又一枚手榴彈扔至空中。

“撲棱棱”的聲音響起,衆多飛鳥竟是主動回避。緊接着,一陣狂風吹過,手榴彈立即被吹離投擲軌道。下一秒,手榴彈轟然炸開,卻只傷了一只鷹隼的翅膀,擊殺效率極其低下。

飛鳥四下分散開來,并不聚集在一起,用火箭筒攻擊效果并不好。鐘睿索性換了武器,拿出特制的木質長矛投擲過去。

木矛以極快的速度飛出,甚至隐隐帶有破空之聲。

不一會兒,空中傳來飛鳥的悲鳴。再一看,兩只飛鳥被木矛刺中,銜接在了一起。

蘇寒則拿起石子、彈弓,瞄準射擊。

清理飛禽并不容易。它們悍不畏死,即使知道會受傷,會沒命,依然俯身沖擊。

每當這時候,蘇寒就會從随身倉庫摸出匕首,狠狠刺進飛鳥的脖子。

只是飛禽數量太多了,有時甚至會有五六只飛禽一起俯沖,分別攻擊不同部位。往往這時,蘇寒便會改用齊眉棍橫掃。可即便如此,依然有顧慮不到的時候,肩膀、手臂、小腿、後背等部位極其容易受到攻擊。

近半個小時後,空中再無飛禽,戰鬥結束。

地面上,木牢關着數只鬣狗,坑裏有幾條水蛇,兩只灰熊被食人樹捆住了不能動。除此以外,盡數被殲滅。

蘇寒感到身心疲倦,當即坐下喘口氣。

鐘睿面色凝重,低聲道,“獸潮越來越難對付。”也不知是在商讨對策,還是在自言自語。

蘇寒累到不想說話,心裏卻在想,她當然知道獸潮難對付。為了防止出現意外,她甚至一邊打鬥一邊嗑藥,絲毫不敢怠慢。

“再撐幾天,不行就撤了。”鐘睿繼續說。

眼下火藥明顯消耗過快。雖有第二職業“破甲先鋒”補給火箭筒彈藥,但杯水車薪,根本彌補不了消耗。因此,撐不下去是遲早的事。

蘇寒漫不經心道,“等到系統無恥到派獸潮大軍侵襲,又或者把食物鏈頂層生物派來襲擊,咱就撤。”

鐘睿遠目。他發自內心地覺得,那一天已經不再遙遠。

游戲第22天,灰熊、豺狼、巨蟒、二十多只飛鳥一同來襲。

因為狼群跳躍性能很好,數量極多,居然有幾只趁亂跑進了營地!

彼時蘇寒正專心致志瞄準射擊,一時不備,竟被一頭野狼撲倒在地。幸好鐘睿反應快,一把掀開野狼,并用匕首完成擊殺,蘇寒這才免于被撕咬的命運。

只是躲得了野狼,躲不過飛禽。數只鷹隼趁亂打劫,或抓或撓,在蘇寒手臂、背部留下爪印。

等到清理完獸潮,蘇寒已是心神俱疲,恨不得直接死出局算了。

稍作休息,鐘睿站起身,繼續忙碌起來。他把挖掘河道多出來的泥土堆積到河邊,這樣一來河沿加高,河水不容易漫出,食人鲳也不會跑出來。

接着,他又在河道內側攔起防護網。這樣下次野狼跳躍的時候,會被防護網擋住,然後直接掉進河裏。

蘇寒看了一會兒,默默起身幫忙。

其實她此刻的心情頗為複雜。一方面她覺得非常疲倦,在副本難度超高的前提下,總覺得沒必要繼續折騰自己。另一方面,又想看看自己最終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誰知——

游戲第23天,數次面臨死亡威脅,卻又驚險萬分地避過。

游戲第24天,危及時分将将灌下最後一支活力劑,險死還生。

游戲第25天,囤積的手榴彈、火箭穿甲彈、定時炸藥随便往外扔,一點沒留手。

他們竟又硬生生撐了3天。

**

辦公室裏,李岳看的郁悶不已。每次興沖沖覺得倆坑貨終于快完蛋了,他們又神奇地活了過來,特別堅韌不拔!如今想來,老話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禍害遺千年,怎麽都死不掉。

工作人員請示,“經理,26—30天還加難度嗎?”

“加!”李岳回答的斬釘截鐵。

同時他心想,火藥囤貨都用的差不多了,這要還能撐得下去,輸了也不冤。

工作人員十指飛舞,快速編寫程序。就在這時,右邊屏幕上的數字倏然變為“0”。

李岳頓時一愣,心說效率怎麽這麽高?

卻見工作人員回過頭,萬分無奈地說,“游戲第26天上午9點,幸存的兩人同時宣布放棄游戲,要求離開副本。”

李岳,“!!!”

活的太久是個問題,主動離開副本怎麽也不讓人省心?!

“後來呢?”李岳面無表情詢問,但其實心裏已經猜到答案。

“還有什麽後來?後來系統就放他倆出來了呗。同一時間淘汰,同時出局,名次并列。”工作人員轉過頭,小聲嘀咕。

李岳扶額,覺得自己偏頭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事實上到了游戲後期,為了拿到更好的名次,同隊玩家往往會對所謂的隊友下手。敵人不止來源于外部,更來自于後背。

最終決戰裏申請組隊的玩家不少,超過千組。但或早早反目,或先後出局。同時宣布放棄游戲的,千組裏就這麽一組,畫風格外奇特。

作者有話要說:  蘇寒(頹廢):不行了,撐不住了

N多天後,依然活着

李岳(控訴的眼神):說好撐不住的呢?為什麽還活着?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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