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總裁|小嬌妻
天花板上垂下來重重疊疊的大燈, 映得整個餐桌泛着明亮的光。
女孩的皮膚泛着透明, 老實坐在餐桌前吃着飯。
對面的男人瞧見她的動作, 眼中深處掀起一道細小的波瀾，沒有在意，只是低下頭繼續吃粥。
順便，還得到了女孩乖巧的一聲：“我吃飽了, 先上去休息了阮哥哥。”
阮林峰神色不變的輕輕點頭，一身家居服襯得他格外好說話，帶着點英倫紳士的意味。
那張英俊不凡的面龐和低沉優雅的聲音, 結合在一起讓人心跳腿軟。
女孩望見他這幅模樣，偷偷的從眼睛裏溢出一點心動的意思，然後又怕對方發覺一般, 将情緒牢牢藏好了。
她放下手中瓷白的調羹, 抿了抿頭發, 然後起身離開了。
喬小凝走上樓梯之前, 又向阮林峰投去一個依戀的眼神，仿佛在希冀他能盡快上來陪伴自己, 卻又不敢提出要求麻煩對方一樣。
坐在餐桌前的男人接受到她的目光, 卻只是禮貌疏離的颔首, 然後繼續坐在原處吃飯。
優雅而自制。
女孩眼中的失落輕輕閃爍, 希冀輕輕消散了，然後垂下眸子乖巧一個人上去了。
她仿佛是大多數處于生理期的女生一般, 希望獲得男朋友的溫情陪伴和照顧, 卻又不直接言說, 只是在心中一點一點彙聚失望。
等失望攢夠了，就松手。
女孩細瘦的腳踝踩在木色毛絨絨的拖鞋內，後腳跟泛着點肉粉色，羞答答的，一下一下從樓梯走上去，轉過拐角，捏着手機消失不見了。
阮林峰最後瞥了一眼女孩的背影，對着那個消失的地方扯出一抹譏諷笑意，他托着眼中的無奈和壓抑的黑暗，坐在位置上一口一口，将溫熱香甜的白粥，吃完了。
男人沒有直接上去，吃完之後吩咐周姨收拾餐桌，又無視內心的躁動和煩怒，在沙發上看了一會財經新聞。
望了望時間，距離女孩離開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這才露出一點節節潰敗的不甘神色，關了電視站起身走進廚房，他盛了一碗煲了許久的紅棗甘露，上了樓梯。
阮林峰進了房間，第一眼就看到深深陷入床內的女孩，對方單薄的身子被藏起來，仿佛看不出來一般。
瘦削的厲害。
阮林峰過去将人的臉從被子裏扒出來，輕聲喚她，然後将人摟進自己懷中，“喝點東西再睡。”
小人兒在他懷中十分老實，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輕輕扯住他睡衣衣角，虛無的點點頭，然後吃了一口甘露。
湯十分好喝、甘甜，周姨做甜食從來沒有失過手。
女孩喝完之後臉上帶着點點血色，将之前的蒼白一一驅趕，她唇色紅潤沾着水珠，喝完之後輕輕喘着氣。
大概是喝的太急了，小胸脯一起一伏，微微眯着眼睛，趴在他胸前說：“有點點飽，不吃了。”
細小的聲音化作銀絲，從胸膛鑽進他的心髒，一下下牽扯着他的神經，營造出一種可憐巴巴的意思。
阮林峰看着女孩唇面上那滴水漬，眸色深沉的将懷中的梅花鹿托起，低頭湊過去，輕輕含走那顆晶瑩。
還未喘息完的女孩被他突然而至的動作搞得一愣，雖然肚子痛感還沒消散，卻仰起頭來乖巧的承接他的吻。
男人本來沒想繼續，畢竟女孩是睡着的情況下被他吵醒，還要繼續睡下去。
但他見到女孩這幅溫順模樣，不由得被兩人之間形成的習慣擊敗。
阮林峰便在女孩虔誠的仿佛獻祭一般的面上，深深印下一個痕跡，便拍手在她頭上揉了揉，道：“睡吧。”
男人的聲音富含磁性，穩穩鑽進女孩的耳朵中，帶着令人安心的意味。
于是懷中的梅花鹿點點頭，嗯了一聲，便窩在他懷中，枕着他的胸膛睡着了。
阮林峰沒動，一手輕輕撫着對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入睡一般哄着她。
直到懷中人的呼吸平穩了，帶着明顯沉睡的意味，他這才将人輕輕放在床上，然後關燈休息。
……
公司裏人來人往，每個人都沉浸在工作中，專心致志的做着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穿着一身老氣套裝的女孩坐在電腦後，正在一項一項認真核對項目，她計算着上面的數值，耐心而穩定。
孟昨荷站在一旁問她第一頁的情況，端着文件夾拿着筆在上面不斷打鈎，喬小凝說“對”或“錯”，她手中的筆便動一下。
這樣的場景在喬氏屢見不鮮，一般來說工作上兩人互相合作會加快工作進度，提升工作效率。
然而對于喬小凝來說，這卻是正兒八經的第一次。
喬氏之前從來沒有人願意跟她合作，孟昨荷今天過來給她記量，也是第一次。
喬小凝當時一臉驚訝的望着對方，眼中的驚喜和感激毫不掩飾，全都映在那雙眸子裏。
女孩臉上紅撲撲的，咬着唇跟她不停道謝，眸子中的光點一閃一閃，仿佛細小的燈泡一般在裏面層層疊疊。
孟昨荷又打完一個勾的時候，翻過一頁，來到第二頁開頭的位置，正要繼續的時候，突然有人打斷了她的進程。
穿着橙黑相間衣服的男孩湊到她面前，笑着問：“你好，請問是喬小凝喬小姐嗎？”
孟昨荷被男孩的笑晃的一愣，怔了下，然後移開身子，讓出身後的女孩來，對男孩道：“她才是。”
被點名的女孩懵懵懂懂的從電腦前移開視線，放下鼠标，擡頭看向橙黑相間的男孩，那雙眸子上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揮舞，像是蝴蝶一般。
她望過來的時候，眼睛清澈見底，仿佛世上最純粹沒有雜質的水晶瑪瑙，明亮而美麗。
女孩溫和沖他微笑，帶着點疑惑和不解：“你好？”
快遞小哥被面前人的昳麗美貌震驚，仿佛瞧見初戀情窦初開的男生一般，突然就臉紅結巴了一下：“你、你好，哦，是這樣，這裏有你的一份快遞，女士。”
他将懷中的東西遞給對方，大大的盒子被拿走，露出裏面的包裹的用心精良的桔梗花。
快遞小哥将東西遞給對方，等對方簽字之後，欲言又止的要走不走，一雙眼睛晶亮的望着有着一頭黑色卷發的女孩。
女孩此時正微低着頭拿着筆寫字，然後放下筆将東西還給他，“謝謝。”
男孩搖了搖頭，紅着臉：“不用謝，我……”
他想要女孩的微信。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女孩無名指上的鑽戒晃了下眼，他神情一怔的望着那裏，眼中湧現點點失落。
而模樣可愛，小臉紅撲撲仿佛蘋果一般的女孩，擡頭瞧他：“怎麽了？”
男孩又搖了搖頭，臉色憋的通紅不知道說些什麽，像是剛陷入愛情的所有小子一般，拿着回執單立馬跑了。
周圍看着那束包裹的十分好看的桔梗花，在小聲的議論着。
“是阮總送的嗎？”
“應該是。”
“看不出來啊，平時阮總那麽不近人情一個人，竟然還有這麽溫情的一面。”
“說真的，是這束花才讓我想起了他倆結婚的事。”
“我也是哈哈哈哈哈哈這倆人在公司太低調了，飯都沒一起吃過吧？”
“我依然覺得他倆沒有感情，阮總當初娶她的時候就是被逼的吧……”
“我也覺得，結婚這麽久，除了一對婚戒之外兩人沒有其他任何互動吧？”
“就是可憐阮總了，要娶這麽一個女人，啧啧。”
“對着這麽一個綠茶粘人精，都要吃不下飯了吧？”
“……”
孟昨荷回去位置上喝了一杯水，剛走進就聽見手機連接不停的震動聲，打開一看，幾十條聊天記錄，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似乎有人看到她在看了，立馬刷了一條：
“小荷花才可憐呢，要忍着不适幫某人算量，一共幾十頁，一上午才算了一面不到我的天……”
“幫她做工作不算，現在還要教她如何工作，震驚！”
“荷花不哭，要學會堅強，我們在精神上支持你。”
孟昨荷在手機輸入框打了句：別說了，快工作吧。
便關上手機回去繼續幫喬小凝算量了。
坐在電腦後的女孩見她來了，慌忙将手中的卡片扔到抽屜中，神色中帶着些慌張。
喬小凝對她勾起一個微笑，溫柔喚了聲：“孟姐。”
孟昨荷沒在意，應了一聲：“繼續吧。”
“哦，好。”
……
時間匆匆而過，兩人算了快一頁的時候到了午飯時間。
喬小凝看了眼時間，吓了一跳，趕忙拉住欲走的孟昨荷，試探着牽着她的手腕，輕聲道：“孟姐，我想請你吃個飯，可以嗎？”
孟昨荷一愣，似乎不太習慣別人的拉扯一般，皺着眉抽出了自己的手腕，然後對她道：“我中午有約了。”
女孩聞言哦了一聲，聲音中帶着一點恍然和下墜的尾音，仿佛含着點失落又盡力讓自己不要表現出來的樣子。
緊接着喬小凝對她燦爛的笑了笑，然後說：“辛苦你了孟姐，下午見。”說完又補充了句：“謝謝。”
孟昨荷點點頭，放下文件夾轉身走了。
偌大的辦公室瞬間又只剩下喬小凝一個。
她站起身望着寂靜的房間，轉頭看了一眼電梯的方向，瞧見上面的數字，想要過去，卻又想起什麽一般，沉寂的站在原處沒有動。
女孩走到窗邊感受着陽光，望着外面的街道，然後打開手機點了一份外賣。
她輕輕吐了一口氣，好似一只撒氣的氣球，瞬間變得癟癟的。
然而下一秒女孩卻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托起輕笑自言自語一般：“好了好了，不要總是想些有的沒的事情了。”
喬小凝抿了抿唇對自己打氣，“自己一個人吃飯也很好啊，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不用照顧別人的感受，也不用顧及另外一方的口味，多好啊……”
偌大的辦公室，她細小的聲音像是沒有一般，輕輕消散在空氣中，不見了。
她伸手輕輕托着外面的陽光，繼續喃喃：“不想吃餐廳了就可以吃外賣，還能用等待的時間曬陽光，真棒。”
女孩梅瓣雙唇張張合合，一下一下輕啓，露出裏面白色的牙齒和粉色小舌。
她将兩只腳尖緊緊并在一起，裸色方頭小皮鞋将她襯得又高又長，裏面的腳趾卻無措的抓緊了鞋面。
她自我寬慰了一會兒，沉默着感受着心中的空寂和落寞，不再說話，安靜的站在陽光下享受着照拂，半晌抿了抿唇。
女孩深吸一口氣，眼睫輕輕顫動，糾結着雙手安靜的垂着腦袋。
像是一只孤獨立在水中的天鵝，瞧着自己的倒影，自憐自艾。
阮林峰瞧了一會兒，感受着心中的抽動，一下一下，他明知道對方是在演戲，演給自己的一場戲。
然而還是克制不住指尖微蜷。
他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想不明白，為什麽女孩會喜歡玩這樣一場游戲呢。
有人愛上她不好麽，将她寵在手心中不好麽。
怎麽對方會真的像只野貓，不需要家也不願逗留？
——喬小凝，你怎麽還沒愛上我呢。
阮林峰眼中閃過一抹自嘲的笑，然後擡起長腿邁開步子，一下一下走到女孩身後，喚她：“阮太太。”
站在窗子後抱着手機的女孩吓了一跳，立即轉過頭去瞧他，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和喜色。
她仿佛對他站在辦公室門口的事情半點都不知情一般，眼中的驚訝層次分明，看不出一點破綻。
男人深邃的雙眸不動聲色，也順着她的意思假裝不知道，然後輕輕挑眉，對她伸手：“中午可以邀請你一起用餐嗎，我的夫人？”
黑色西裝下的手腕上露出一點白色襯衫，修長的右手根根分明，十分适合彈鋼琴。
女孩聽了他的話，面上的驚訝更是厲害，然後擡手将瑩白小巧的左手放上去，小心翼翼的。
陽光下，她整個人都毛絨絨的反着光。
兩只手互相靠近，等指尖觸上對方的皮膚時，女孩輕輕哆嗦了一下，仿佛被電到一般，兩頰慢慢蕩開番茄汁的顏色。
她眼中露出點點羞澀，然後別開臉去，不敢看對方，更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對方的稱呼。
阮林峰從沒在公司和她有過逾越的互動。
她像是只懵懂的小動物，帶着一點不知所措的意味，感受着對方突然傳來的善意和溫暖，然後傻乎乎的不敢多問，相信的将自己交給對方。
多天真。
像是真的一樣。
男人瞧着對方的眸子，那雙深邃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波動，他輕輕扯起唇角，伴随着湧起的眼尾紋帶着深厚的荷爾蒙。
“走吧。”
女孩睜着大眼瞧着他，然後點頭，被他牽着一步一步走出去，路上望着對方的背影，數次欲言又止。
兩人站在電梯口等電梯時，喬小凝的目光釘在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上，惴惴不安、不發一言。
然而這次直到出了樓梯，阮林峰都沒再放開她的手。
對方甚至在遇到同事的時候，自然地将她欲逃走的小手扣住，十指交纏，然後颔首回應了所有的問候。
全程，女孩被動了接受所有一切，男人給她的溫柔和強勢。
……
用餐的時候，喬小凝插起一塊牛油果遞到唇邊，那點綠色反襯的嬌嫩雙唇更似花瓣。
她雀躍又努力的尋找着話題，長長的睫毛一抖一抖，靈動的像是一只仙子。
“然後孟姐姐一直幫我，一早上我們就算了将近一頁呢！”女孩羞赧的紅了兩頰，低下頭不好意思道：“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也能這麽厲害欸~”
她歡喜的模樣，眼中都在閃閃發光，似個沒長大的孩子，純淨又美麗。
渴求鼓勵和誇獎。
被窗外的陽光照射上後，整個人更是瑩白到幾乎透明，她美的讓人心動，讓人忍不住想對她偏心。
多一點，再多一點。
阮林峰聽着對方的言語，偶爾點點頭，沒有評價。
就在他喝下一口水的時候，對面的女孩放下餐具不安的問他：“我好像講的事情都超級無聊呢，阮哥哥一直聽我唠叨都要挺煩了吧？可是…”
喬小凝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托着得體的笑意，眼睛彎彎的，可愛極了，“可是我的生活好像一直都沒有很精彩，都是這個樣子。”
她笑的幹淨而明媚，好似擺在櫥窗裏的娃娃一般，“好想能變成一個有趣的人啊，我也想逗阮哥哥開心的笑，能和你一起交流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永遠不會厭倦一樣。”
女孩放在餐桌上的手無措的蜷了蜷，泛着粉色的指腹被擠壓成青白色，指節微微泛白，眼眶十分緩慢的染上一點紅色。
總結道：“所以接下來我要更努力一些，好讓阮哥哥更喜歡我點了！”
她抿了抿唇，繼續用明媚的笑意瞧着他，笑的酒窩都要出來，傻乎乎的。
喬小凝握拳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便不再說什麽，安靜的坐在一旁等待。
她似乎沒有胃口了，微微垂着腦袋坐在原處，不再執起刀叉。
半晌，一滴晶瑩的東西從空中落下，極快的劃過一道痕跡，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女孩的姿勢不變，繼續坐在那裏，卻不再似之前努力尋找話題一般，她不發一言，安靜的沉默着。
阮林峰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心軟、不沖動，別信了對方可以裝出來的可憐，不要掉進對方的陷阱。
然而在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時，便知道自己敗了，他丢盔卸甲，被女孩的乘勝追擊輕易擊潰。
“怎麽哭了？”
這話一出，對面的身形立即動了一下，她似是沒料到對方會看到一般，“啊”了一聲，像是自己也剛意識到自己哭了一般。
她伸手拿餐巾輕輕蓋住自己的眼睛，“沒有啊，好像是困了，然後打了個哈欠。”
過了一會兒，染濕的餐巾被放下，露出女孩的嬌顏。
喬小凝依舊笑着望他，仿佛不曾流淚過一般，只是眼眶卻紅的厲害。
對面的男人瞧見她這幅樣子，起身走過去，将人的臉捧住，“對不起，我剛剛在想別的事情，所以沒能給你太多回應和交流，原諒我好嗎？”
女孩急忙搖頭：“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她一說話，哭腔就流露了出來，剛停歇的淚水再次來襲，肆意爬上面孔。
她趕忙遮住自己的眼睛，擦走那些濕滑粘膩，然後深吸一口氣，努力的笑：“我知道阮哥哥當初娶我就是不願意的，結婚之前你已經明确拒絕過我好幾次，但我還是在養好傷之後就去求爸爸，我知道是我太貪心了，我一直都知道。不怪你，我沒有理由怪你。”
女孩托着唇角脆弱的不堪一擊的笑，哭的鼻尖、眼尾和雙唇泛紅，她好像對自己這個愛哭的性子也無奈極了。
擡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女孩含着一汪晶瑩用力微笑，“哎呀，其實我也好讨厭自己哦。”
喬小凝抹去自己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抽着鼻子道：“我好像是個搞砸氣氛小能手，每次你帶我出來，我都能搞成這個樣子。”
她說着說着哽咽一聲，像是徹底受不了自己讨厭的性格一般，雙唇和身體克制不住的都動起來，女孩努力忍淚，道：“明明每次都是想好好表現自己的，每當這時都會開心很久，覺得和阮哥哥又靠近了一些。”
“究竟是為什麽呀，唉，我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每次都只會添麻煩。”
“笨死了，大概我真的是個闖禍精吧。”
“我也知道阮哥哥大概是讨厭死我了，但還是不想放手，想要霸占着你，我……我怎麽這麽壞啊。”
“明知道自己不能哄你開心，明知道不能和你交流你喜歡的書，就算拼命記下那些書的名字，回去努力想要看完也還是每次都會困覺。”
“阮哥哥已經對我很好了，努力盡着一個丈夫的責任，從來不會讓我為難，我卻還是貪心，想要阮哥哥更喜歡我一些。”
阮林峰幫她一點一點擦掉淚水，沉默垂頭瞧着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半晌，将人擁進自己懷中，瞧着她道：“你不喜歡，我以後便不和別的女人接觸了。”
本也就是一些交際手段而已，不接觸反倒更自在一些。
懷中的女孩輕輕搖頭：“不要為我變成你不喜歡的模樣，我沒有不喜歡，做你想做的事情，什麽都好。”
從進入這個婚姻之後就一直忐忑不安的女孩爆發一般，在婚後一年終于說出了所有的不安和崩潰。
然而她卻還是覺得在這場婚姻中阮林峰付出的已經夠多，娶了一個不喜歡的她已經足夠，其餘的，她什麽都不想改變對方。
給男人最多的自由和最大程度的縱容。
她就是在認真的消磨自己的喜歡和愛，在這場婚姻中用自己的喜歡努力維系，竭力讨好，試圖讓對方愛上自己。
直到，那份一直沒有回應的感情，将所有愛和喜歡消耗的幹幹淨淨。
女孩就一直這麽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暗戀中，沉陷。
清醒的欺騙自己對方也喜歡自己，下一秒，或者再下一秒，只要她再多努力一些。
喬小凝所說的一切和那些眼淚，如此告訴阮林峰。
告訴他，她有多難過不安，她的喜歡有多濃烈、純粹。
這場她努力編制出的謊言。
這份從一開始就是虛假的愛戀。
阮林峰心中告誡自己一百遍，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但看着女孩那雙含着淚意的雙眸，瞧着對方濕噠噠的睫毛和委屈的厲害的表情，還是忍不住放縱自己。
想要相信對方表現出來的濃烈的愛意，想要沉浸在那份純粹的喜歡中。
若是那些是真的，該有多好。
該有多，欣喜若狂。
阮林峰聽着自己心裏的聲音，對上那雙含着水光的眸子，輕輕開口：“別多想，你是我的太太，我怎麽會不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