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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穿書女配在末世(8)

白光過後, 蘇挽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陡然與某處有了聯系。意識順着鏈接處探去, 她發現了一個像是繩結的小節點。

懷着想要看看節點的那邊是什麽的念想, 蘇挽的意識微微後退,再一鼓作氣往前沖。

綠江感受到蘇挽的念頭,在她的意識向前的時候化作一團團綠瑩瑩的小光點包圍在她的意識周邊,頂頭的地方還模拟出箭矢的模樣。

蘇挽的意識本就在多次穿越世界與位面完成任務的過程中得到了充分的鍛煉, 蘊含着不少的力量, 再加上綠江的幫助,這個堵塞住的節點被她成功沖開了。

沖過了節點的意識來到了一片虛無中,蘇挽驚訝地發現這片虛無正在逐漸變化, 意識下方慢慢出現了荒蕪的土地, 頂上也有了孤零零的幾片白雲。

随着時間的流逝, 虛無變成了一個合格的空間。象征着空間核心的內核化作一團白光, 沉睡在高山之巅。

它沉睡的地方漸漸化作了一股泉眼,流水一部分順着山峰下落,形成了江湖河海;一部分彙聚在了泉眼附近, 仍然散發着瑩瑩白光。

“這就是劇情中被用來作為解藥研究母本的‘靈泉水’了。”

蘇挽的意識不知道怎麽突然就冒出了這麽一個念頭,她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成功掌握了這個空間。她可以在裏面放任何東西, 甚至是活人。

在空間裏的所有東西都歸她管制,只要一個念頭, 她就能從最東邊來到最西邊, 能從大海深處移動至高山之巅, 能夠将這空間內最美妙的東西分配到她所想的位置。

【挽挽?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綠江的小奶音将她從迷茫中拉回, 沉浸在空間妙曼之處的她仿佛被驚醒,那些被遺忘的記憶與任務回歸到了她的腦海中。

“我這是怎麽了?”蘇挽試着和綠江溝通,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順利聯系上綠江,剛剛那聲呼喚也說不定是自己的幻覺。

【我不知道,一陣白光之後你就昏迷了。你能不能試着睜開眼睛?】

眼睛?

蘇挽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不是空間中一抹伶仃的意識,而是晉江位面事務所的一名員工。她試着在心裏想“睜眼”,也成功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天藍色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軟的床。她慢吞吞地熟悉着身體的本能,終于從床上爬了起來。

“我聽綠江說你醒了?”

還沒等蘇挽完全在床上做好,沈牧溏就推門而入。他的臉上還有着沒隐藏好的擔憂,在确認對方的确沒事後,他一把将人抱住,喃喃道:“吓死我了。”

沈牧溏抱得很緊,蘇挽卻意外地不覺得難受。她試着掙了掙,得來環繞自己的雙臂縮緊後,就放棄了換一個姿勢進行談話的想法:“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清楚……那陣白光之後,你就昏迷了。我以為你是激活異能,就像我一樣因為是外來者所以覺醒期會更長,一開始并沒有當一回事。”

沈牧溏再三确認過懷裏的人沒事(其中包括讓碧水和綠江對蘇挽的身體進行掃描三次)後,才将人松開。

但他還是不願理離得更遠些,沈牧溏的手緊緊抓住了蘇挽的手,不像是戀人間的暧昧,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浮木。

得到蘇挽一個“繼續說”的眼神,沈牧溏并沒有立刻開口。

他将一只手抓着蘇挽的手,另一只手将她身後的枕頭放到了腰後的位置,一個使力就将人扶穩坐好。他一個人坐在床邊,讓碧水監視好周圍的空間才繼續開口道:“我和我爸媽說了你可能在覺醒異能後,就背着你來到了蘇家。行李和食物被我們分批帶來,雙方了解到的信息也做了交換,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

“不,不是一切。除了你之外。你和我說過,我覺醒異能的時候比原身多用了兩天多将近三天,可是你直到第三天的時候還沒醒。”

說到這裏,沈牧溏的臉色有點不好:“我們都懷疑你會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可是沒有人有相關的經驗。我怕打擾你覺醒,一直不敢試圖喚醒你,只能由着你沉睡。

“只是在你昏迷的第五天,我感覺到你的靈魂出現了問題。”

說這句話的時候沈牧溏的臉色更差了,原本緊握着蘇挽的手微微張開又合攏,蘇挽甚至能感受到從那接觸的地方傳來的顫抖。

正當蘇挽考慮着要不要讓沈牧溏先暫停一陣子時,後者繼續說道:“不是你的身體,而是你的靈魂。你明白嗎?屬于蘇挽的靈魂,那個事務所工作人員的靈魂。”

沈牧溏作為約束者,對于靈魂的感應自然比蘇挽要強得多,對于靈魂的了解也更深。只是這更增加了他的恐慌:一旦蘇挽的靈魂收到了損傷,這不僅僅會使任務失敗,處于晉江位面的那個蘇挽甚至會直接消失在天地間。

“我不知道你出了什麽事,只能隐隐約約感覺到我和你的聯系越來越淺,你的靈魂信號仿佛要消失了一般。”

蘇挽将自己在白光後遇到的事情告訴了沈牧溏,她着重描述了那時候的感覺:“我覺得自己像是變成了那個空間的一部分,不,更像是世界的一部分。”

沈牧溏舉起蘇挽的手貼在自己的額頭處,語氣中的帶着懇求與後怕道:“挽挽,等回去之後我們進行契約好不好?”

晉江位面有形形色色的契約,但能“進行”的契約只有一種,就是靈魂合契。和夫妻契約相比,這種契約除了同樣可以讓雙方感受到對方靈魂所在的位置之外,還多設置了一種主從關系。

夫妻契約只有平等形式,兩方不可以隐瞞,但合契中,若是選擇了主從關系,從者将向主者敞開自己的靈魂世界,思維和記憶都能被主者讀取。而當主者受傷的時候,從者也會有感應。

從沈牧溏的語氣中,蘇挽覺得他想的并不是平等契約。果然,遲遲等不到答複的沈牧溏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語焉不詳,補充道:“你主我從,我只想在你受傷的時候能第一時間感受到。”

沈牧溏也不是沒想過和蘇挽簽訂夫妻契約,但在晉江位面,結了婚的人都不一定會簽訂這個契約,只因為它會使得雙方毫無隐私,甚至不能反悔,更何況他們兩個現在連關系都沒有确定下來。

蘇挽看着因為坐在矮凳子上而比自己低了小半頭的男人,剛剛遠看的時候還看不出什麽,現在離得近了,蘇挽能清晰地看見他眼眶下的青黑。原本黑白分明,眼角上挑的桃花眼也變了樣,紅血絲讓眼白幾乎換了一種顏色,就像是位面上那些年輕的小孩子沉迷的染色一般。

長時間的沉默令沈牧溏十分的不安,在蘇挽的手被抓麻後下意識地動了動時整個人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動物一樣反應迅速地坐直,手上的動作卻将他的慌亂顯露得一清二楚:他遲疑着将手松開,似乎是害怕太過強硬的動作引來對方的厭惡,卻又貪戀那點肌膚相觸的溫柔而想要偷偷保持原來的狀态,虛虛地握着蘇挽的手等待着下一個握緊的機會。

等待的時間被無數倍地放大,沈牧溏覺得自己就像是等待了一整個世紀。心愛之人的沉默讓他難過,心從高空中跌落,卻又像是得到了應得的結果。

他也預料過被拒絕的情況不是嗎?沒關系的,只要蘇挽不讨厭自己,他就總有機會的。

給自己打過氣的他重新抖擻起精神,那雙紅得有些病态的眼睛再次投向了蘇挽,夾雜着說不清的情緒:“你如果不想的話……”

蘇挽看着他眼裏翻滾着的情緒,她不知道沈牧溏為什麽會有那麽複雜的情感,仿佛面對着曾經失去過的愛人一般。腦海中飛快地流淌過兩人合作的回憶,她突然又覺得這一點也不突兀了。

“等我們回去以後就簽訂契約吧。”

話語從她嘴裏傳出,看着沈牧溏陡然變亮的眼睛,蘇挽又開口了。

“我不是很喜歡靈魂契約,因為它可以和很多人簽。我的意思是,你覺得夫妻契約怎麽樣?”

她聽見自己這麽說。

沈牧溏被這突如起來的驚喜吓到了,他整個人“唰”地一下從矮凳子上站起身,又因為手裏還抓着蘇挽的手,不想放開又害怕傷害到對方的他并沒有站直身,微微彎曲的脊背讓他得以俯視床上那因長期昏迷而臉色略顯蒼白的人。

那雙眼睛依舊是亮晶晶而澄澈的,他甚至能從裏面看見自己的倒影——一個因為末世和長時間缺乏睡眠而顯得有些不修邊幅的男人,眉梢眼角都寫滿了驚喜。

就像是原本只向大人祈求糖果的小孩獲得了一整個糖果屋,沈牧溏有些不确定地問:“你說的是夫妻契約嗎?我是說,是我理解的那個?”

回答他的是蘇挽不斷放大的臉,還有唇上溫熱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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