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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穿越位面代購商(6)

張姑姑跟在德勝公公的身後進了前廳, 她是垂着頭進來的, 第一時間就看見了被玉荷拎着的呂珠。她皺了皺眉, 第一次對把這個來歷不明的人招進來感到後悔。

剛剛集合的時候她就發現少了人, 在知道少了的人是呂珠後,她就心頭一顫。呂珠的行為一直很詭異,平時的表現也不像是一個貧苦人家出來的孩子。這幾天她和幾個同僚在商量過後都決定暫時放松一下看護,想讓呂珠露出馬腳來。

只是沒想到的時, 呂珠膽大的很。不過是一小會的事,她竟然被主子抓到了!

張姑姑的心思百轉千回,在想着要怎麽解釋這件事才能讓自己受到最少的懲罰。她們知情不報,盡管是為了主子分憂,但也是要受到懲罰的。

“張姑姑, 這人你能認出來是誰嗎?我聽說她是你們新招來的下人?”

三王爺遲遲沒有發話,沈牧溏不打算給他更多的時間來構思借口。他放下手裏的茶盞, 率先開口對站在一邊老老實實裝鹌鹑的張姑姑來時問話。

張姑姑是宮裏的人, 她的正經主子與其說是三王爺, 不如說是皇上。因此沈牧溏作為一個太子,搶在三王爺之前問話也不算是失禮。

“回……殿下, 是的。她是我們新買來的下人, 是隔壁村子裏的。”張姑姑跪下, 沒有一絲隐瞞, 老老實實地将自己的做法和呂珠的來頭導的幹幹淨淨。

“她叫呂珠, 來自附近的粗恩村中的呂大根家, 是呂大根最大的閨女。王爺來了之後, 我們這邊人手不足,便去附近的村裏買了不少下人。他們大多是當地土生土長的人,家底都是幹淨的。大多數人簽了活契,只有一小部分簽了死契。

“這些新買進來的下人要培訓過之後才能正式工作,我就讓她們先做一下掃洗之類的粗活。今天tai……殿下要來王府,我們就提前讓人去清理了小花園。沒想到這呂珠竟然沒有走。等我們點人數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請主子責罰。”

說完這話,張姑姑朝地上狠狠地磕了三個頭,在蘇挽叫停時看了一眼雙目無神的呂珠,嘴唇蠕動了幾下,心一橫道:“不過呂珠的來歷很可疑,我們也找了人一直跟在她身邊監視她。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她躲過了監視之人的目光,留在了小花園裏。”

“哦?”蘇挽挑挑眉,搶在三王爺開口之前問道:“你是怎麽知道呂珠的來歷可疑的?”

一旁被拎着的呂珠也心裏咯噔一聲,該不會自己暴露了吧?她雖然一直盯着系統面板,但還是有聽到張姑姑所說的話。她着急地試圖催促系統,讓它趕緊轉換完收起來。關于穿越這件事只要她咬緊牙關不說,應該問題也不大,頂多會被當作是發了瘋。只是這系統面板如果被發現的話,那麽她肯定會被當作妖怪抓起來的!

呂珠直到這時才開始後怕,她其實在工作的時候也試着和系統交流過,只是每次得到的答複都是餘額不足,請盡快充值。所以她也沒在意,只是沒想到張姑姑竟然一開始就找了人監視她,她不确定自己有沒有偷偷說漏嘴過。

越想呂珠就越怕,她回想起經常一起玩的小花,也覺得對方似乎總是不經意地朝自己身上看,想來也是接受了任務要來監視自己的。怪不得小花會在她被人排擠的時候主動親近自己,呂珠心裏憤懑地想,如果她能得勢,一定要讓小花嘗一嘗被時刻監視的感覺!

張姑姑不敢說謊,她知道關于呂珠的事一旦牽扯起來,自己的懲罰是躲不過的。與其藏藏掩掩最後被主子查出來,還不如現在自己一次性說清楚,說不定還能換來主子的開恩。

想到這裏,張姑姑偷偷瞪了呂珠一眼,重新磕了個頭道:“回太子妃,因為呂珠是自己跑來說要自賣自身并簽訂死契的。但我們找人調查過,呂大根家雖然貧窮,卻不至于要賣女兒過活。

“并且我們帶呂珠回去的時候,呂珠對要離開家人一點傷心的表現都沒有,反而是呂大根家的人十分震驚,并試圖阻止。而呂珠還将家裏人返還給她的賣身錢藏得十分嚴實,盡管我有那麽多年的經驗,也看不出來藏在哪裏。”

張姑姑大致描述了一番當時的場景,再次強調了自己的推測:“她的表現,看起來和從小培養的細作差不多。我想着要将可疑的人帶回來觀察,免得在外還要費心思防備。”

蘇挽對張姑姑的話倒不置可否,雖然是說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了,但這也無異于引狼入室。也不知道當初為什麽沒人阻止她。

三王爺這時候倒是反應過來了,他将手邊的茶杯一下子砸到了地上,碎開後飛濺出來的碎片劃到了跪在地上的張姑姑臉上。她疼得哆嗦了一下,卻還是保持着跪趴的姿勢沒動。

三王爺深呼吸了幾口氣,才開口道:“你明知道這人有可疑之處,怎麽不上報?”

說完這話,他将目光轉向呂珠道:“呂……呂珠是吧,你有什麽要說的?為什麽會出現在小花園裏?”

呂珠看着只走到了95%的進度條,只能硬着頭皮回答道:“w……回殿下,我只是掃地的時候太沉迷了,才沒有留意到ch……離開的消息。”

呂珠還不習慣古人的說法方式,她還差點嘴瓢得說了撤退。等反應過來後,她連忙改口。只是被人拎着始終有些不舒服,她試探着動了動自己的身體,身後的玉荷卻将人拎得更緊了。

蘇挽被兩人的小動作逗得差點笑場,她咳了咳,一本正經地道:“玉荷,你先将人放下來吧,你在旁邊看着她別讓她偷溜了就好。”

玉荷是真的死板,她聽了蘇挽的話後,回了一句“是”便直接将手松開了。沒有理會被放下之後因為站不穩而跪倒在地上的呂珠,她向右後方走了一小步,以方便全方位看管好對方。

“撲通”的一聲聽得在場坐着的三人膝蓋骨都有些疼,更別提當事人呂珠了。她正想站起身,就想起自己現在還處在“被審問中”。系統不靠譜,她也只能暫時屈服一下。

但咧開的嘴說明了呂珠的确是疼得厲害。蘇挽沉默了一下,決定還是眼不見為淨。她轉過頭去看沈牧溏:“殿下,你說這該怎麽辦才好?”

沒等沈牧溏開口,三王爺就說到:“呂珠心懷不軌,張姑姑知情不報……都要重罰。還有和呂珠一起買來的這批人,全都不要了。活契的随便帶到莊子裏找活幹,死契的就賣了吧。”

至于呂珠和張姑姑,三王爺有些猶豫。他想直接将人杖斃,但現在太子和太子妃還在旁邊,他還要維持自己和善的面具,也不能說得太露骨。

“三弟,不是我說你,但這次這件事的确是你疏忽了呀。”看出了三王爺的為難,沈牧溏有些幸災樂禍。

他難得擺出了一副“我是為你好”的樣子,語重心長地對三王爺說:“你這調教下人的功力還是不夠,下面的人這樣隐瞞你,還不知道背着你幹了多少事呢。當大哥的也為你感到憂心,盡管将來的你不一定能用得上,但知人善用還是很重要的。”

沈牧溏不僅“倚老賣老”,還暗示三王爺:雖然你将來不能坐上高位,但知人善用還是要會的。

三王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沈牧溏嘴角帶笑,眉梢眼角還是露出一副“慈祥”的樣子,對他說:“讓大哥幫你分憂,這個呂珠我和你大嫂帶走了。到時候審問的過程和結果我會讓人抄錄一份給你的。”

被怼了一下的三王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他咬緊後牙,想要拒絕。可是蘇挽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假裝沒看見他想要說話的樣子,直接接過沈牧溏的話頭:“對啊三弟,你這管理下人的功夫還不夠,還是讓你大哥幫忙吧。只是張姑姑不算是你的下人,她還是交由母後處理比較好。”

沈牧溏在一旁附和着點頭,對身側的侍衛道:“将呂珠帶走,那張姑姑就交給三弟了。”

說完,他站起身,一手拉着蘇挽道:“我和你大嫂就不打擾了,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這呂珠究竟是什麽來頭,等有時間了我們再來探望你。”

玉荷快人一步,率先将呂珠重新拎回手裏。然後太子和太子妃一行就在三王爺的注視下,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剛被刺激得差點沒背過氣的三王爺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幾人離開,下意識地喊了一句:“站住!”

“三弟還有什麽事嗎?”沈牧溏轉過頭,一臉好奇地看向三王爺。他不擔心對方和自己撕破臉,畢竟相比于常年走“中庸”之路的太子,還是三王爺這個要善良的人更需要注重一下名聲。況且他說的話也沒錯,起碼傳出去別人也只會誇他這個做兄長的關心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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